“要我?我的命嗎?要她?她的心嗎?”無痕劍眉一挑,嘴角扯出一抹譏笑,“只怕,這兩樣,你一樣也得不到。”
“是嗎?你憑什麼如此自信?憑你曾經是祈國被趕下臺的皇帝?還是,憑你曾經是黑虎寨的二匪首?”楚天徹的話,字字如針,直戳無痕的要害。
穆煙蘆的心一緊,從何時起,他竟變得如此刻薄。那個溫潤如玉的王爺,再也看不見了嗎?
空氣中,陡生一股殺氣,原是楚天徹身邊的侍衛亮出了兵器,齊刷刷地向無痕攻過來。
無痕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往空中一扔,頓時,煙霧四起,瀰漫了整個屋子。
“咳咳!”楚天徹一邊掩鼻輕咳,一邊甩袖驅趕身邊的煙霧,同時急切地喊道,“封住門窗,不要讓他們跑了。”
可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等到侍衛們追出門外時,早已沒有了無痕和穆煙蘆的蹤影。
“混賬!”楚天徹氣得踢翻了身邊的方桌。該死的,又讓他們給跑了。
自打那日無痕抱著穆煙蘆逃離後,他立刻派人潛入了黑虎寨附近的所有城鎮,並命令城鎮內的所有醫館,不得醫治有腳傷的年輕女子,目的便是將無痕和穆煙蘆逼上絕路。
只是,他雖然找到了他們,卻仍是低估了他們的能力,又一次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從面前逃離。
“追!”他不甘心地怒吼了一聲,隨即翻身上馬,第一個向著臥龍鎮外追了出去。
耳邊,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風聲。如果不是在逃命,穆煙蘆定會閉上眼睛,享受這飛一般的感覺。
突然,無痕的身形一頓,停下了狂奔的腳步。
她抬起頭,不遠處的小道上,冰嵐騎著一匹白色駿馬攔在路中央,顯然
是來接應他們的。看到他們,她立刻策馬揚鞭,來到了他們身邊。
“二哥!”冰嵐看著無痕,激動不已。她以為,在她將穆煙蘆推下懸崖後,他再也不會理她了,不料,就在不久之前她卻收到了他求救的訊號。
原來,當求醫被拒後,無痕已經**地意識到了危險的存在,遂發出了黑虎寨所特有的求救訊號。
“二哥,我終於找到你了。大哥……大哥已被朝廷的人殺害了。”冰嵐的眼裡已經溢滿了淚水。
穆煙蘆被冰嵐推下懸崖的第二日,也就是無痕揹著她想要從後山爬上黑虎寨的當日,楚天徹帶著兵馬血洗了黑虎寨。
屠天一原本指望穆煙蘆能成為他們的護身符,不料冰嵐卻將她推下了懸崖。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當他捧出那個盛著項鍊的小木箱以討好楚天徹時,卻不想恰恰觸動了楚天徹的殺機,並且當場斃命。
那日,黑虎寨中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冰嵐,是僥倖逃脫的為數不多的山匪之一。
聽了冰嵐的敘述,穆煙蘆的心再一次鮮血淋漓。
楚天徹曾經說過:“……不要離開我,否則,我會殺了所有你曾經遇到過的人,哪怕他們是無辜的。”
無辜之人,他尚且不放過,更何況是曾經劫了他的馬車,又擄了她的屠天一呢。
無痕的面色也變得沉痛起來,他與屠天一雖然沒有過多的交情,但他一直誠心將他當做是黑虎寨的二寨主來看待,從未有過怠慢。
“嗒嗒嗒!”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轉眼便要來到眼前。
穆煙蘆一看,竟是紫衣和一幫侍衛,不由得大驚失色。
紫衣和一幫侍衛原本奉命守在另一個小鎮內,幾個時辰前剛剛收到楚天徹的
命令,便火速趕往臥龍鎮。
於是,兩撥人馬不期而遇。
見此情景,無痕立刻將穆煙蘆抱上馬背,並吩咐冰嵐道:“你帶著煙蘆先離開,不要管我。”
“不!”冰嵐拒絕,她不想剛剛見到他就離開他,更不想讓他孤身奮戰,羊入狼口。
“冰嵐,帶煙蘆走。記住,這一回,倘若煙蘆再有個三長兩短,我定然不會輕饒你!”無痕不容她分辯,猛地拍了一下白馬的臀部,白馬立刻撒開四蹄,狂奔而去。
穆煙蘆立刻大喊:“冰嵐小姐,停下。”
冰嵐卻裝作沒聽見,賭氣般地屢屢揚鞭,催促馬兒更快地奔跑。
“如果你不想讓無痕身陷囹圇,便趕緊讓馬兒停下來。”穆煙蘆抱著她的後腰,貼著她的耳朵大喊。
冰嵐終於勒住馬韁,讓馬兒停了下來。
“丟下我,你去救無痕。”穆煙蘆說。
冰嵐回過頭,不相信地看著她,“你當真要我丟下你去救二哥?”
“當然是真的。”穆煙蘆苦澀一笑,“無痕,是個好男人,你一定要好好待他。”說完,便掙扎著跳下馬來。
“嘭”的一聲,因為右腳的傷,穆煙蘆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冰嵐看著跌倒在地的穆煙蘆,不由得心生愧疚,她雖然討厭她搶走了無痕,但也知道,一切並不是她的錯。
“沒事!”穆煙蘆搖搖頭,“你趕緊去救無痕吧。”
冰嵐猶豫了片刻,終於一咬牙,說道:“你在路邊等著,我救完了無痕便來帶你走。”
“駕!”隨著冰嵐清脆的吆喝聲,白色的駿馬風馳電掣般地離開了,剎那間便沒了蹤影,只留下漫天的塵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