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宮人待那輛華麗的鳳輦停穩就立馬上前恭敬躬身,伸出一隻手,攙扶著車輦裡出來的人,是一箇中年的婦人,一襲絳紅色的翔鳳華服彰顯著她無盡華貴與光華,眉未掃,脣未描面若桃,灼灼其華,儘管已經年過三五了,可給人的第一感覺就美,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那種美,只要看一眼便能過目不忘的那種。隨其而出的是一個十三四歲的樣子,活潑靈動雖還未完全長開,想必一定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蕭殷離上前幾步將已經年過六旬的父親扶起,柔柔一笑,可惜他們都低著頭,不然就知道什麼是一笑傾城,在笑傾國的詞是怎麼來的了,柔聲說道,“父親,快起來,您年歲以高怎麼可行此大禮。”
“這是禮節,理應謹遵祖訓守禮。”蕭尚書不無嚴肅的說道,可眼裡的欣慰和欣喜卻只曾不減。
西亞說,呵呵……這個蕭皇后的爹只是出來打醬油的,所以嘛,西亞就不想什麼名字了,一併用尚書帶過。
看到自己教出來的女兒,這一刻他很欣慰,他的女兒沒有因為在宮裡而泯滅純良的本性。
“爹爹。”蕭殷離微斥著蕭尚書的守禮。“好了,大家不必多禮,大家都起吧!”
“謝娘娘。”蕭殷離的生母早逝,所以在這個尚書府裡只有老尚書是比較在意的哪一個了,其他的人對於他來說都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了吧!
要說有,也就是她了。蕭殷離左右觀看就是沒有看到意想之中的身影,霧妹妹怎麼沒有出來,她沒有出來,想必又是在那個院子裡了吧!
黎霧是他年少時的結拜姐妹,黎霧自幼便是一個孤兒,她一直把他當成親妹妹一樣對待,自她進宮後不久,他就嫁人了,後來不知是什麼原因她自個又回到了尚書府,黎霧的夫家可能也是想著他黎霧有著尚書府的靠著,便也沒有什麼說辭。
蕭尚書想向黎霧問明原委,黎霧又說不明實情,事情就這樣撂下了。
“蕊兒快來見過外公。”蕭殷離又柔聲的向在一旁從下車到現在還沒出過聲的南宮炎蕊。
“外公好。”南宮炎蕊甜甜的聲音,讓人聽了也跟著甜甜的。
“嗯。好好好。”他的女兒沒有讓他失望,蕊兒是公主,於公他該稱呼他一聲公主給她行禮,於私他是公主的外公那麼公主給他施禮那是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一行人,本應以蕭殷離為首,可是蕭殷離敬重自己的父親,便以蕭尚書為首,左右兩側分別站著蕭皇后和公主那個炎蕊。浩浩蕩蕩的向內廷走去。
還未到尚書府的內廷,一人姍姍來遲,在蕭尚書面前停下,略帶歉意的向著一側的蕭殷離行禮,“黎霧參見皇后娘娘,黎霧來遲了。”
“霧妹妹,不必多禮,快起來,讓我好好看看。”蕭殷離趕忙上前去扶起施施然的施禮的黎霧。“你我何必如此見外。多年不見,你還是如此漂亮。”
“姐姐,你也是還和當年一樣。”黎霧一臉的恭敬。眼裡的陰霾一閃而過,快的讓人無法去撲捉。
“進去說吧。”蕭尚書發話了他們自然也覺得是該進去說話
。
“來蕊兒,這是你的霧姨。”蕭殷離輕柔的拉過一旁的南宮炎蕊向著黎霧介紹著。
“霧姨好。”南宮炎蕊甜甜的叫了一聲。
“好,公主,長的真標誌,在過兩年一定是個不可多得的標杆美人。就像姐姐一樣。”黎霧的語氣裡不無羨慕,語氣裡不難聽出幾分嫉妒。
不過蕭殷離並沒有過多的在意她話裡的意思。“妹妹,你過獎了。”
“姐姐,我們那麼久沒有見。我們去花園裡走走吧!”黎霧提議道。
“好。”蕭殷離覺得提議不錯便一起去了。
“母后,我也去可以嗎?”南宮炎蕊眨巴著她的大眼睛,這裡的人她都不熟,所以他只想跟著自己的母后。
“好,那一起吧。”南宮炎蕊一聽趕忙上前去挽著蕭殷離的手腕。親密的在一起。
一路上黎霧說的都是一些他們年輕時的種種,直到了一座涼亭上,黎霧提議道,“姐姐,走了那麼久,想你也累了,我們去哪裡坐坐。”
“好。”實際上他也是覺得累了,便也同意了。
三人剛剛坐下,黎霧就在這時,遂不及防的朝著蕭殷離的膝前跪下了,不止蕭殷離嚇了一跳就連一旁的南宮炎蕊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妹妹,你這是幹什麼。”
“姐姐,我想求你一件事。”黎霧幾盡哀求的說道。
“什麼事你先起來在說。”蕭殷離想不通到底是什麼事,一定要這樣才能說。
“姐姐你一定要答應我。”黎霧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好。先起來。說說到底是什麼事。”蕭殷離二話不說一把把跪著的黎霧扶起。
“好。”在蕭殷離的攙扶下,黎霧算起來了,泫然欲泣的說道,“姐姐,你這次回宮可以帶我一同前去嗎?”
“進宮不是不可以。可是宮門可沒有看起來的那麼簡單呢。”他不明白霧妹妹為何要哀求著他進宮,他不是不知道一如侯門深似海。若是隻去玩也不是不可以。
“姐姐,想必你也知道我夫家不要我了我也不能一直在尚書府住下去不是,所以我想著這一次你回來,我就想著跟在你身邊伺候你也行。”黎霧說的那個叫做聲淚俱下的。
想讓人不憐惜都難啊,何況蕭殷離還是那麼心地善良之人,又怎麼會不生憐惜之情呢。
“傻妹妹,說的什麼話,尚書府永遠都是你的家。我一直都當你是我的妹妹,就算要進宮也不是伺候我的人,也是我的妹妹呀!”蕭殷離曉之以情的說道。他是心疼他,可是這樣也不好想帶誰就帶誰吧。正覺得為難之際又聽黎霧欣喜的聲音另蕭殷離也不忍在說什麼拒絕的話了。
“那姐姐是答應了。”黎霧迷茫的看著蕭殷離,不敢相信的自己聽到的。
“嗯,進宮也沒有什麼,姐姐知道你是乖巧的人兒,你有這份心意姐姐很高興。”即使進宮多年他的純良依舊還在,而且是有增無減。而皇上也極寵她。想著進宮也沒有什麼,便就答應了。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答應將是斷送自己命的籌碼。如果她知道她一
定不會讓自己和自己的孩子深陷險境裡。可惜的是,沒有如果。
幾日後,蕭殷離回宮了,一起走的人還多了一個黎霧。回到宮裡,黎霧一直秉承著溫和帶人的秉性,並沒有因為是蕭皇后帶進宮的就對著一些供熱們作威作福。反而一直熱誠待人。
黎霧看著一直沒有在出聲的蕭殷離知道她一定在回想當初,她要的就是她悔不當初的痛苦……哈哈……黎霧轉身大笑著離開蕭殷離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也沒有在意她是怎麼離開的……
清醒過來的蕭殷離,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看到黎霧的身影知道他已經出去了。回想著當年的種種,真真是悔不當初,一直在責怪自己,沒有保護好他的女兒。他沒有想到一直都是溫柔的人會有這樣待他的一天。都怪他識人不清。
不過還好,她的蕊兒命大,不管是真是假都好,只要她的蕊兒還活著,就還有希望。
蕊兒,對不起,是母后沒有保護好你,母后現在這個樣子你一定也不認得母后了吧!三年了他被關在這裡三年了,不知道皇上和弘兒有沒有遇到危險,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察覺到他們所看到的我和以前有沒有什麼不一樣了。希望她的夫君和皇兒還好好的,不要在發生什麼讓她後悔的事來了。
其實蕭殷離不知道的是,現在這個蕭殷離不管是秉性還是所有的一切習慣都模仿的一模一樣,即便是在熟悉之人也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可是那個黎霧扮演的蕭皇后早就已經被人識破了,只是她自己不自知罷了,還自以為自己很聰明做的天衣無縫呢。卻不想早被洞悉了一切,只不過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一擊罷了。
黎霧,也就是現在蕭皇后,黎霧沒有看一眼還在驚秫著女子離開密室,“來人啊。”
一聲大喊過後,門外的人立馬響應了,緊隨著一個沖沖忙的跑進來,來人是一直候在門外的桂嬤嬤,“娘娘,有什麼吩咐。”
“你過來。”蕭皇后,示意著桂嬤嬤附耳過去。
“……”桂嬤嬤聽話的附耳過去,咋聽之下,那張老臉卻是越聽越驚秫。
“這……”最後,桂嬤嬤猶豫的支吾著,卻又沒有語言。
“這什麼,快去吧。有什麼事本宮給你擔著。”黎霧不給桂嬤嬤說什麼不贊同之類的話。厲聲打斷道。
“是……”桂嬤嬤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也沒有在說什麼,只得領命。
想回來,那麼就讓你有命再回來,沒命走出南翼的國土。等著瞧吧!
賢政殿內蕭尚書的身子就那麼靜靜矗立在大殿上,大殿之中的高臺上坐著一個身穿五爪猛龍的袍子,那是九五之尊的象徵。
眉頭緊皺從蕭尚書進來的那一刻就沒有消散過。而大殿中的蕭尚書的表情依舊是看不出什麼特別表情,不過有一點卻是和高臺上的人如出一轍,就是緊皺著眉頭未曾松過。
“皇上,太子已經與公主相認了為何還不公之於眾。”蕭尚書自得皇上的召喚立馬前來,來的路上他就在想著聖上要他前去的聖意。蕭尚書恭敬躬身,頭微垂不敢逾矩的抬頭直視上位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