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不小心。”赫連翊接過宮女手裡的手帕，遞了過來。
我接過來，胡亂擦了擦嘴。
怎麼這麼不小心，這句話，或許在之前，我聽到後可能還會覺得很甜蜜吧，但是現在，只是覺得酸澀。
“不用你管。”我悶悶地說道，赫連翊，你怎麼能這麼討厭呢？
赫連翊聽了我的話，眉頭一皺，然後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繼續吃著他的早餐。
因為舌頭的不適感，我沒有再繼續吃下去，只是呆呆地坐在一邊。
“木林，把早膳撤了吧。”赫連翊也放下碗筷，冷冷地說道。
“是。”木林擔心地看了赫連翊一眼，然後命令宮女們撤下菜品，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大廳裡便沒有了用過早膳的痕跡。
“全部退下。”赫連翊聲音冷清地說道。
雖然知道這所謂的全部退下也許並不包含我，但是我不想和他單獨相處，還是站了起來。
“你去哪裡？”聽得出來，赫連翊的聲音裡有著淡淡的怒氣。
“既然早飯已經用過了，那麼臣妾就告退了。”我的語氣盡量疏遠，我怕一和赫連翊靠近，我的所有堅持和自尊都功虧一簣，我怕自己其實不是能夠很灑脫的離開。
“你留下。”赫連翊的臉色有些難看。
木林他們此刻已經走出了大殿，關上了門
我看了一眼赫連翊，然後索性又坐了下來。
“對我不滿？”赫連翊挑起眉問道。
“臣妾不敢。”現在心裡就像是被一顆很大很大的石頭給堵住了一樣，吐氣都很難受。
“不要在我面前臣妾來臣妾去了！”赫連翊突然吼道，我對上他的眼眸，明顯看見了裡面的血絲，他很疲憊？我也很疲憊，所以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互相折磨呢？
“本來就是臣妾。”委屈被赫連翊這麼一吼，就突然忍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怎麼也止不住。
我果然還是一個小孩子，總
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總是在赫連翊面前像一個孩子似的吼著，哭著……
“真兒，你好好說話行不行。”赫連翊的語氣軟了下來。
“我哪裡沒有好好說話！”吼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哭得不行了，眼前全部都是模糊的一片，我到底怎麼了？我哪裡做錯什麼了！
下一刻，自己被擁入了一個熟悉而又溫暖的懷抱，忘記了自己是什麼立場，我現在只想抱著赫連翊好好地哭一場。
等到聲音已經哭啞了，赫連翊的胸前，已經溼溼一片的時候，我才漸漸停了下來，微微地啜泣著……長這麼大，也沒有遇到過這麼大的挫折過……
“哭夠了？”赫連翊的聲音裡，為什麼我還能聽到寵溺呢？
我沒回答，只是把自己的腦袋從他的胸前抬了起來，然後坐好。
“昨天是我不對，那是因為我實在是太過生氣了，你居然會想要離開我？”赫連翊似乎是在承認錯誤，但是也像是在盤問。
他的語氣有著妥協的意味，那好吧，要說就全部說清楚，不過我覺得，說道之前那個話題的話，我們一定還會吵起來，我不會忘記當時赫連翊說不可能的那種冷漠的表情，很讓人心痛。
“為什麼不能有這個想法？之所以留在你身邊，不是因為我是皇后，而是因為我愛你，可是你不能給我同樣的愛，所以，皇后這個身份不能夠綁住我，為什麼不能離開？”現在我想好好地和他平等地談一次話。
“你愛我，為什麼還會選擇離開？”赫連翊皺起沒有，完全沒有辦法理解似的。
是，他是帝王，也是一個優秀有充滿魅力的人，想留在他身邊的人不計其數，有愛權勢的，有愛他的，不管是哪種，都會義無反顧地選擇留在他的身邊，而我，竟然愛他，卻選擇離開，他這種天之驕子不理解，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我說了你也不懂。”和一個皇帝談論這種問題的我，本來就是一個傻瓜。
“
你說我不懂？”赫連翊似乎很不滿我這句話。
“你以為你是帝王，就什麼都懂了嗎？”對他的態度，我實在是有些無力，“你不懂，你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你不知道什麼是平等，你只知道佔有。或許你心裡有你自己的一套原則，但是到我這裡，通通失效，你不得不承認，你不懂我的想法，你不理解我的行為，我也沒有想過要給你解釋清楚了，因為我發現那是一個極大的挑戰！”我狠狠地說道，赫連翊，你生氣就直接殺了我吧，要是能因此回到我媽媽身邊，我還真的要感謝你。
出乎意料的，在我吼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後，赫連翊居然沒有反應，難道被我罵傻了？
“對，我不懂，對於你的想法，我確實沒有辦法理解，但是隻要你還留在我的身邊，我想我有一天會懂的。”赫連翊說道，他似乎真的在很認真地思考我的話，“我對你難道不夠特別嗎？為什麼你不相信我對你的喜歡？”
“沒有不相信。”我回答道，我之前是相信的，只是，“你眼中的特別，在我的世界裡，是理所當然，你所謂的不可能，也只是我世界裡的理所當然而已。”企圖讓一個從小接受封建教育，還是一個帝王明白這種理所當然，實在是挺勉強的。
“理所當然？”赫連翊微微眯起黑眸。“你要知道，我對任何一個人的好，都沒有認為是理所當然。”
我覺得我又要和他吵起來了，我們在這個問題上永遠達不到共識。但是從最深處來說，就是他的愛不夠，不然也就不會這麼難以明白了，我決定放棄和赫連翊的爭論，他想怎樣就怎樣吧。
“是，因為你是皇上。”我淡淡地說道。
“總之，你斷了要離開皇宮的念頭吧。”赫連翊沉默許久，然後總結性地發言。
“是，臣妾知道了。”他要怎樣都隨他吧，至於離開，還是我的事情。
“也不要那樣稱呼你自己，我聽不習慣。”赫連翊皺著眉，顯然有些不耐煩。
“我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