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貧僧已經不是這塵世中的人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跟貧僧沒有關係了。“說完,玄慕辰便離去了,只留下沈婉一個人呆愣在原地,沈婉的眼底泛起一種哀怨的光芒,她的手情不自禁的緊握成拳,手背上面青筋暴起。
安流煙,難道你真的有那麼大的魅力嗎?
玄慕辰坐在凳子上面,抬起頭來看著懸掛在牆壁上面的畫,幽幽的從口中嘆出了一口氣,他緩緩的走到牆壁旁邊,伸出手在畫上面撫摸著,脣瓣苦澀的勾起一個笑容。
七年之後,你我再次遇見,我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安流煙,有一句話,一直沒有開口問你,當初若是我要將你從玄慕卿的身邊帶走,你會不會放棄一切跟我離開?
安流煙看著已經躺在**睡熟的安夜華,嘴角情不自禁的揚起一道寵溺的笑容,她伸出手替安夜華將被子掖好,然後緩緩的走到窗戶旁邊,她推開窗戶,靜靜的看著窗外的景物,眼底泛起一絲疲倦的光芒來。
離開了這麼多年,再次回來的時候沒想到已經物是人非了。
七年了,玄慕辰,現在的你還好嗎?不知道你還是不是記得當年在火海之中消失的安流煙呢?
正當安流煙陷入沉思的時候,忽然窗外傳來一陣奇怪的叫聲。安流煙抬起頭來就看到曲裳似笑非笑的坐在樹杈上面瞅著她直笑。
“唉。”安流煙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朝著曲裳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她有氣無力的搖了搖頭,說道:“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虧欠你們兄妹兩個人。怎麼我走到哪裡,你們就找到哪裡。”
“哈哈。”曲裳哈哈大笑的從樹上躍了下來,她一個翻身從進入了屋內,她瞥了一眼已經睡熟的安夜華,一根手指豎在自己的脣瓣面前,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她壓低了聲音說道:“夜華睡著了啊?”
“是啊。”安流煙坐在床畔,一隻手溫柔的在安夜華的額頭上面拂過,她低笑著問道:“你此次前來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唉。”曲裳無奈的嘆息了一口,順手從桌子上面倒了一杯水,她的目光之中帶著無奈的在安流煙的身上掃過:“你帶著夜華出來的時候,皇后忽然在自己的寢宮之中暴斃了。”
“皇后死了?”安流煙的眉心閃過一道詫異的光芒,她的脣瓣譏諷的揚起一道笑容,淡笑著說道:“難道有人認為是我乾的?”
“不錯。”曲裳重重的點了點頭,看著安流煙的眸子之中染上了一道幸災樂禍的笑容:“誰讓你跟夜華恰好就在這個當口消失了呢。朝中的幾代老臣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一個小小的女子能夠在六年之內迅速的爬上軍師的位置,你啊,樹敵太多,只能求神拜佛咯。”
安流煙輕笑一聲走到曲裳的身邊,用力的扯了一下她的頭髮,然後用手拍了一下她的頭,翻了一個白眼說道:“既然你能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找到我,這麼說來,你的陛下哥哥應該早就知道我準備離開了。”
“沒錯。”曲裳用力的拍了一下安流煙的肩膀,露出一道燦爛的笑容,她對著安流煙做了一個鬼
臉,吐了吐舌頭說道:“誰讓你現在是我們夜月國之內的大紅人呢,這幾年以來,你幫我們夜月國攻克了這麼多的城池,我的陛下哥哥可是把你當成天神一樣的對待呢。”
“你也太誇張了。”安流煙翻了一個白眼,然後側過頭去看了一眼躺在**睡的正香的安夜華,長長的從口中嘆息了一口,語氣之中有些無奈的說道:“本來這次回來,我是想要帶野花見見他的親生父親,但是現在看起來應該是沒有機會了。”
“野花。”曲裳撲哧一聲的笑出了聲來,她捂著自己的脣瓣哧哧的笑了幾聲:“真不知道怎麼有你這麼做孃的,居然給兒子取名叫野花。但是這幾年來,沒有爹爹的夜華也生活的很好啊,其實你有沒有問過,夜華是不是真的想要見自己的爹爹嗎?”
“這有什麼不好?”安流煙滿不在乎的聳動了一下肩膀,當目光移到安夜華的身上的時候,眼神情不自禁的溫柔了起來:“這麼多年以來我也以為夜華沒有爹爹的日子也可以很好的。但是?”說到這裡安流煙幽幽的嘆息了一口,眼底泛出一抹脆弱的光芒來:“夜華只是懂事,沒有跟我們提起而已。有哪個孩子不希望自己的孃親和爹爹能夠陪在自己的身邊。我虧欠了夜華這麼多年了,本來想要帶他親眼看一下自己的爹爹。”
“看到了,認不到有什麼用呢?”曲裳不敢苟同的聳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她伸出手在安流煙的肩膀上面拍了一下,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失落的光芒,她似是在回憶一般的說道:“當年我的母后就是那樣離世的,到死她都沒有見到我父皇的面,我從小到大見到父皇的次數微乎其微,有時候我真的懷疑自己有父皇就跟沒父皇一樣。”曲裳長長的嘆息了一口,她掰著安流煙的肩膀,認真的說道:“所以,流煙姐姐,你真的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加諸在夜華的身上。”
“也許你說得對。”安流煙將曲裳的話認真的思忖了一下,她的脣瓣微微的掀起,眼神之中泛出一道自責的光芒:“好了,說說正經事情吧,皇后到底是怎麼死的?”
“根據驗屍結果,皇后應該是被人一掌打在天靈蓋上,一掌斃命。第二天被宮女在自己的寢宮之內發現。皇后死的時候天靈蓋全都碎了,看來對方的下手十分狠毒。”曲裳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一掌斃命?”安流煙輕輕的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眼神之中泛出疑惑的光芒:“是什麼人跟皇后有深仇大恨?居然會下這麼重的手?”
曲裳淡淡的笑了一聲,一雙眸子始終都停留在安流煙的身上,她似是開玩笑一般的開口說道:“現在所有人都在懷疑是你。”她的目光對上安流煙詫異的目光之後,閒閒的補充了一句說道:“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我跟哥哥在內。其實著本來算不上什麼重要的事情,但是最重要的事情是根據探子的回報,邊疆那邊有了異動,極有可能會開戰。”
“我當然知道。”安流煙的眉心始終都皺在一起,她疑惑的開口問道:“皇后死的時候,難道沒有侍衛守在門口嗎?為什麼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至於開戰嘛?”安流煙遲疑了一下,然後脣瓣微微的勾起
,冷靜的說道:“該來的始終都會來的。”
曲裳的眉心也染上了一抹疑惑的光芒,她的手在自己的下巴上面摩挲著,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這件事的始末我不是很清楚,如果你想要清楚的瞭解一下的話,最好還是跟我回國。”
安流煙沒有回答曲裳的話,只是淡淡的嘆息了一口,她的脣瓣微微的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無奈的光芒:“明天我跟夜華收拾一下就跟你回去。”
“嘎?”曲裳沒有想到安流煙居然這麼說,她抬起眸子疑惑的看了安流煙一眼,呆愣了片刻之後,她撓著腦袋說道:“我還以為你還會掙扎一下呢,沒有到你居然這麼快就下定決心了。”
“呵呵。”安流煙呵呵的笑出聲來,她側過頭去看了一眼安夜華,脣瓣微微的掀起:“其實我覺得你說得對,我從來沒有問過夜華,他究竟想不想要見他的爹爹。”安流煙嘆息了一口,脣瓣的笑意更濃了,她爽朗的笑出了聲來:“更何況,如果他們父子兩個有緣的話,我相信他們始終都會遇見的。”
“哈。”曲裳極為不雅的打了一個哈欠,她懶懶的伸了一個懶腰,有些疲倦的看了安流煙一眼,然後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我先休息一下,你還有一晚上的時間可以好好的想一想,如果你明天還是同樣的想法,我們就啟程會夜月國。”
“嗯。”安流煙用力的點了點頭,但是眸子的深處始終都蘊藏著一種糾結的光芒。
玄慕辰背影單薄的站在院子裡面,雙手背在身子後面,安流煙站在長廊的深處,她看著玄慕辰的背影,脣瓣微微的翹起,“咳咳。”
“你怎麼來了?”玄慕辰回過頭去對上安流煙平靜的眸子,脣瓣微微的揚起,他伸出一隻手在自己光禿禿的腦袋上面摸了一下。
安流煙一言不發的看著玄慕辰,目光始終都停留在玄慕辰光禿禿的腦袋上面,許久之後,他撲哧一聲的笑出聲來了。有些不自在的撓著自己的腦袋說道:“我這個樣子很好笑嗎?”
“是啊。”安流煙低垂著頭,輕笑出聲來,她的目光悠悠的望著遠方,似乎在回憶以前的事情一般,她輕輕的搖了搖頭,脣瓣微微的勾起:“我倒是從來沒有想過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王爺會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
玄慕辰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暗淡了下來,他微微的勾起脣瓣,風輕雲淡的說道:“當初我也沒有想過,會跟那個一屁股坐死了我的狗的丫頭結下這麼深的淵源。”說到這裡,玄慕辰停頓了一下,脣瓣的笑意更深了:“更沒有想到我會跟你在這樣的情況下面見面,當初後宮中的那一場大火,我真的以為?”
玄慕辰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安流煙打斷了,安流煙輕笑了一聲說道:“以為什麼?以為我跟雪瑤在那一場大火之中葬生了是嗎?你們應該誰都沒有想到,其實這一場火是我刻意安排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玄慕辰的眉毛攏成了一個川字,他皺著眉毛,眼底寫滿了不解的光芒,他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只是為什麼?難道是因為他當年沒有冊封你為皇后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