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婢已經打聽過了,在過一個時辰,守在王爺大殿前面的侍衛會交班,到時候娘娘可以趁此機會進去見王爺。”柳雪瑤一字一句的說道,但是眉眼之間卻有一種濃的散不去的擔憂。
“謝謝你,雪瑤。”安流煙的脣瓣微微的勾起,她伸出兩隻手握著柳雪瑤的肩膀,真心實意的說道。
“娘娘,奴婢偷偷去找小太監借了一套衣服。“柳雪瑤的眉心盡是散不去的愁容,她看著安流煙已經明顯突出的肚子,不放心的在此叮囑道:“娘娘,您千萬要小心啊,若是讓皇上撞見了,可就?”
“你這丫頭。”安流煙伸出一根手指在柳雪瑤的額頭上面彈了一下,似是在開玩笑一般的說道:“你真以為本宮我會這麼倒黴嗎?”
“娘娘,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柳雪瑤嘟著嘴巴,似是有些不滿的抱怨了一句。
玄慕辰假寐的躺在**,喉頭湧動著一股鮮甜的味道。
“咳咳。”才剛剛走進大殿之內,一股濃濃的藥味便充斥在安流煙的鼻尖,安流煙不自在的輕輕咳嗽了幾聲。
“你來了?”玄慕辰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原本俊俏的臉上滿是病容,他的脣瓣微微的揚起,勉強的露出一道牽強的笑容:“本王倒是沒有想到你會來看本王。”
“本宮只是受人之託。”安流煙的聲音之中沒有半點的起伏,她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避過玄慕辰的病容,一隻手在自己的小腹上面輕輕的撫摸著,似是在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沈婉姐姐闖進本宮的寢宮之內。”
“沈婉?”玄慕辰的眉毛意外的挑動了一下,眼底流露出一道詫異的光芒,他輕輕的搖了搖頭,緩緩的說道:“她當真是耐不住性子。”
聽到玄慕辰這麼說,安流煙的眉心忍不住微微的挑動了一下,她的語調微微的高揚了起來:“沈婉姐姐是擔心王爺。”安流煙的音調戛然而止,她揚起眉心看著玄慕辰,語氣之中帶著疑惑的說道:“本宮有一點不明白,想來王爺跟沈婉姐姐之間的關係應該不是那麼簡單?”
“你想要知道?”玄慕辰的語氣之中沒有半點正經的挑動了一下眉心,語氣之中若有似無的帶著淡淡的笑意。
安流煙的目光停留在玄慕辰帶著笑意的臉頰上面,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王爺想要告訴本宮的話,自然會說的。”
玄慕辰的眉心隆起,看著安流煙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道不讚賞的光芒,他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娘娘你已經變得越來越不可愛了。”
“可愛?”安流煙似乎聽到了什麼巨大的笑話一般,抬起一雙沒有起伏的眸子看著玄慕辰:“本宮一直以為自己在世人的眼中是可惡的。”
“在本王的眼中,當初的娘娘稱得上可愛。”玄慕辰的話中帶著些許的曖昧,讓安流煙的臉頰情不自禁的泛起兩道紅霞。
“王爺說笑了。“安流煙的頭低垂了下去,目光觸及到自己凸起的小腹之後,眼底泛出一種極度的悲傷來。
“咳咳。”玄慕辰忽然劇烈的咳嗽了兩聲,一口鮮甜的黑血從他的口中噴
湧而出。
“你怎麼樣?”安流煙看著玄慕辰泛出一團黑氣的臉上,她跑到玄慕辰的身邊,伸出一隻手想要觸控玄慕辰的臉頰,但是手卻僵硬的停留在半空之中。
“呵呵。”玄慕辰虛弱的喉嚨中發出呵呵的兩聲,他伸出一隻手將自己嘴角殘留的血跡擦掉,然後仰起頭來,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不知道娘娘有沒有聽說過天下盟?”
“天下盟?”安流煙的眼底浮起一道疑惑的光芒,她伸手將自己額頭上面的一縷碎髮拉開,心裡頭卻滿是疑惑,好好的,玄慕辰提起天下盟做什麼?
“如果本王告訴你,本王是天下盟的盟主呢?”玄慕辰似是在開玩笑一般的說道,但是眼底卻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
安流煙的目光在玄慕辰的身上繞了一圈,嘴角微微的勾起,淡淡的說道:“本宮早就應該猜到王爺不是這般簡單的人物了。”安流煙微微的停頓了一下,眉眼一亮,似乎想到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說道:“這麼說來,沈婉姐姐也是天下盟的人?”
“正是。”玄慕辰點了點頭,眼睛有些疲倦的閉合了一下,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是門外卻傳來了小太監的聲音。
“皇上駕到。”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安流煙的眼底泛起一絲焦躁的光芒,玄慕辰指了指床旁邊的屏風,示意安流煙先躲進去。
“皇上。”當玄慕卿踏進來的時候,玄慕辰虛弱的叫喚了一聲。
“你怎麼樣?”玄慕卿看著玄慕辰的臉上浮起一道愧疚的光芒,他坐到玄慕辰的床邊,目光始終都停留在玄慕辰泛著黑氣的臉上,似是有些自責的說道:“若不是為了救朕,也不會連累你了。”
玄慕辰有些吃力的搖了搖頭,一字一句的說道:“保護皇上是為人臣子者應該盡的責任。”
“唉。”玄慕卿幽幽的嘆息了一口,然後側過頭去看著窗外,語氣之中滿是疲倦的說道:“朕已經派出了探子去廣尋天下的名醫,相信到時候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多謝皇上。”玄慕辰有氣無力的閉合了一下眼睛,然後長長的從口中嘆出了一口氣來。
“唉。”玄慕卿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到窗戶邊,看著窗戶外面漆黑的天色,似是在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朕已經下令安展熊全家滿門抄斬了。”但願凝妃不要怪自己才好。
“什麼?”玄慕辰有些失控的從**豎了起來,一雙黑色的眸子瞪得老大,他的手壓在自己的胸口位置,眼底泛出一種不可思議的光芒。
玄慕卿側過頭去看著激動過頭的玄慕辰,幽幽的嘆息一口,疲倦的說道:“現在滿朝文武都在逼朕,朕實在是無計可施啊。”
看到玄慕卿的樣子,玄慕辰的身子軟軟的往床榻上面靠去,但是目光始終都停留在屏風後面,他語帶雙關的說道:”本王相信皇上,但是也要有另外的一個人相信皇上才好啊。”
房間裡面的氣氛顯得有些凝滯了,玄慕卿輕輕的咳嗽了兩聲,企圖想要打破空氣中的氣氛,他仰起頭來看著外面的天空,似是在發誓一般的說道:“朕現在絕對不會讓她
知道這件事情的。至少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候。”
玄慕辰注意到屏風後面的身影明顯的縮動了一下,他低垂下眉眼,看著玄慕卿略顯孤單的背影,淡淡的說道:“皇上,有些事情還是應該儘早的說清楚才好。”
“朕明白。”玄慕卿拂動了一下衣袖,然後轉過身子來,目光之中帶著淡淡笑意的對上玄慕辰的眸子,他輕笑一聲:“你好好休息吧,朕有時間再來看你。”
待玄慕卿離開之後,安流煙蒼白著一張小臉腳步不穩的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她抬起一雙通紅的眸子看著玄慕辰,聲音破碎的開口說道:“你早就知道了?”
安家滿門抄斬?爹呢?他是堂堂的一個丞相,沒有想到?什麼叫做伴君如伴虎?呵呵?
“本王。”玄慕辰想要開口解釋,但是卻不知道應該開口說些什麼,尤其是安流煙眼底泛出的那一種悲痛欲絕的光芒的時候,心臟刺痛。
“呵呵。”安流煙側過頭微微一笑,臉頰蒼白,她用一種極度絕望的目光深深的望了玄慕辰一眼,然後腳步踉蹌的往屋子外面衝去。
玄慕辰的汗毛豎起,渾身戰慄。她的決絕的目光刺痛了他的心,一滴淚水沿著眼角滑落了下來。
“噗。”一口鮮血從他的喉嚨口噴射而出,玄慕辰眼前的事物漸漸的變得模糊了起來,他的身子軟軟的往後面癱軟了下去,他費力的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抓,但是卻什麼都抓不住,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安流煙費勁全身的力氣衝到荷花池旁邊,她的手無意識的在自己的小腹上面摩挲著,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裡面掉了下來。
“藍妃。”遠遠的傳來了夏靜言的聲音,安流煙倉皇失措的往假山裡面躲去。
“沈心藍的眼角瞥見那抹扎眼的小太監服,嘴角無意識的勾起一笑意,她伸出一隻手搭在夏靜言的肩膀上面,語氣清幽的說道:“你說皇上是不是真的要賜死凝妃?”
賜死?當這兩個字傳進安流煙耳畔的時候,安流煙的身上泛出一種濃濃的寒意,她緊緊的咬著自己的脣瓣。
“藍妃娘娘是從何知道?”夏靜言假裝驚訝的出聲,但是眼底卻盪漾著濃濃的笑意,她看到拿到纖弱的身子明顯的哆嗦了一下,脣瓣的笑意更濃了:“藍妃現在是皇上的寵妃,想必皇上親口對娘娘說的話應該不會有假。”
“唉。”沈心藍假意的從口中嘆息了一口,似是有些惋惜的開口說道:“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會這麼狠,畢竟凝妃現在懷著皇上的孩子。”
“當初皇上本來就是被迫娶凝妃的。”夏靜言接下去說道:“現在整個俺府已經垮了,凝妃對皇上而言想必應該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吧。”
是啊,當初娶她,根本就不是他的所願。現在,他已經當上皇上了,她之於他而言應該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接下去的話,安流煙已經一句都聽不下去了,她的雙手環抱在自己的胸前,身子不停的顫抖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安流煙才緩緩的從假山那邊站了起來,眼神空洞的朝著自己寢宮的方向走去,但是兩隻緊握成拳的手卻在不停的顫抖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