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慕卿狠狠的瞪了玄慕辰一眼,面色更加的漆黑,他沒有好氣的說道:“王爺真的是閒著沒事做嗎?這麼晚了居然還有閒情逸致跑到本太子的府中來?”
“呵呵。”玄慕辰呵呵的笑了幾聲,煞有其事的看著玄慕卿的臉龐,口中不停的發出嘖嘖的聲音,他的眉眼一彎,眼底盪漾起一絲沒有溫度的笑意:“太子殿下好大的脾氣,本王只是聽說太子府中出了事情,所以特地前來瞧瞧。”
玄慕卿只是朝著玄慕辰瞪著一雙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聶龍,你繼續去搜查那個小丫頭的下落。”
“是。”聶龍面無表情的行了一個禮,然後緩緩的朝著門外走去。
等到聶龍離開之後,玄慕辰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嘴角含著笑意的靠在桌子旁邊,他輕輕的挑動了一下眉毛,似是不經意的問起:“聽說太子殿下把側妃放出來了。”
玄慕卿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抬起頭來對上玄慕辰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說道:“王爺的訊息當真是靈通。”
“呵呵。”玄慕辰呵呵的笑了幾聲,看著玄慕卿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陰霾,他的手在桌子上面輕輕的敲動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嚴峻的問題一般,他躊躇了片刻之後,猛然抬起頭來看著玄慕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難道太子殿下不覺得側妃的舉動有些奇怪嗎?”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若是側妃想要以死明志,現在才這麼做是不是太晚了一點?”
玄慕卿的臉色微微一變,一雙黑色的眸子死死的盯著玄慕辰的眼睛,他咬著牙齒,眼底泛出一絲微微的怒氣:“王爺這麼說是什麼意思?王爺的意思莫不是在懷疑心藍?”
“本王沒有這麼說。“玄慕辰緩緩的低下頭去,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桌子上面的杯子緩緩的說道:“只是想要提醒太子殿下小心為上。”
玄慕卿的眼神始終都停留在玄慕辰的身上,他緩緩的走到玄慕辰的身邊,伸出一隻手在玄慕辰的肩膀上面輕輕的拍打了兩下,脣瓣淡淡的揚起一絲微笑的弧度:“本太子的身邊有王爺這個天下盟的首領在,難道還怕他們會鬧出什麼事情來不成?”說到這裡,玄慕卿停頓了一下,一雙如鷹一般銳利的眸子在玄慕辰的身上掃過,過了片刻之後,他才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除非王爺不想再幫本太子了?”
玄慕辰抬起頭來深深的望了玄慕卿一眼,笑容在臉上微微的僵硬了幾秒鐘之後,他站起來在玄慕卿的肩膀上面輕輕的拍了兩下,淡淡的說道:“怎麼會呢。太子殿下想多了。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那本王就先行告退了。”
“且慢。”當玄慕辰走到門口的時候,玄慕卿忽然張口喚住了他,靜謐了片刻之後,玄慕卿有些不自在的用手捂著自己的脣瓣,說道:“希望王爺能夠幫忙查探一下一個丫鬟的下落。”
“誰?”玄慕辰微微的挑動了一下眉毛,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微微的詫異光芒。
“南宮妙容。”玄慕卿緩緩的從口中吐出四個字來,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陰霾的光芒。
“嗯。”玄慕辰輕輕點
了點頭,沒有說什麼,大步踏離了書房之內。
南宮妙容跪在夏靜言的面前,一張精緻的小臉上沒有半分的血色,她的貝齒緊緊的咬著自己嫣紅的脣瓣,望著夏靜言的眼神之中流露求救的光芒,她的手緊緊扯著夏靜言的裙襬:“靜言姑娘,現在太子的人到處都在找奴婢,奴婢應該如何是好?”
夏靜言甚是輕鬆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看著南宮的妙容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不讚賞的光芒,她的脣瓣微微的張合著,聲音之中帶著清淺的笑意:“你慌什麼?”
“若是讓太子殿下的人找到了奴婢,奴婢必然是死路一條。”南宮妙容的聲音之中帶著濃濃的哭腔。
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就不應該幫柳綠夫人。現在?這,事情弄到了這樣的地步究竟應該如何是好?
夏靜言緩緩的站起來,但是一雙眸子卻始終都停留在南宮妙容的身上,她的脣瓣逐漸的勾勒出一絲的笑意,她緩緩的在南宮妙容的身邊蹲下,抬起一隻手扣住她的下巴,眼神之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你放心吧,我不會那麼輕易就讓你死去的。”
“求求姑娘救救奴婢。”南宮妙容抬起一張滿是淚水的臉,不停的朝著夏靜言磕頭。
夏靜言輕輕的搖了搖頭,一隻手扯起南宮妙容的胳膊,語氣之中含著笑意的說道:“跪著做什麼,你先起來吧。”她停頓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更濃了:“我以後還有很多的地方需要仰仗你的,我絕對會盡全力保住你的。”
“謝姑娘。”南宮妙容朝著面帶笑容的夏靜言瞅了一眼,但是眼神之中卻依舊滿是擔憂的光芒。
“小翠。”夏靜言的脣瓣始終都若有似無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她的手在南宮妙容的肩膀上面輕輕的拍打了一下,然後側過頭去看了一眼小翠,對著小翠使了一個眼色之後,風輕雲淡的說道:“你先帶她下去休息吧。”
“是。”小翠抬起頭來滿懷深意的看了一眼夏靜言,淡淡的回答道。
“小翠。”走到半路的時候,南宮妙容忽然拉住了小翠的手臂,用一種猶豫不決的目光看著小翠的臉,她的牙齒緊緊的咬著自己的脣瓣,過了許久之後才開口問道:“靜言姑娘真的會幫我嗎?”
小翠微微的呆愣了一下,她安撫一般的在南宮妙容的肩膀上面拍了一下,露出一道鼓勵性的笑容:“你放心吧,既然姑娘答應你了。就一定可以的,我先帶你去休息吧。”
“嗯。”南宮妙容滿心糾結的低低答應了一聲,然後跟著小翠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兩人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小翠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直直的插進南宮妙容的心口位置,眼神之中閃過一道陰毒的光芒,一字一句的說道:“小姐讓我告訴你,忘了在你身上發生的所有的事情,對你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
南宮妙容睜大了眼睛,身子緩緩的往地上倒了下去,口中還無意識的低喃著,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是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麼。一股奇異的香氣便縈繞在她的鼻尖,讓她逐漸的失去了知覺。
“小姐。”小翠抬起頭來對上夏靜言似笑非
笑的臉龐。
夏靜言將手中的布扔在地上,淡淡的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南宮妙容,冷冷的吩咐道:“把她扔到荷花池裡去。”
小翠看著夏靜言的臉龐,目光之中流露出一道遲疑的光芒,她的脣瓣張合了幾下,半晌之後才開口問道:“小姐不怕她醒來之後會把我們供出來嗎?”
“把我們供出來?”夏靜言呵呵的冷笑了幾聲,一雙不帶半點溫度的眸子在南宮妙容的身上掃了一下,胸有成竹的說道:“你認為她會傻得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
小翠呆呆的看著夏靜言的臉龐,她湊在夏靜言的耳邊緩緩的問道:“那柳綠夫人那邊會不會出什麼岔子?”
夏靜言冷冷的嗤笑一聲,眉心微微的揚起,臉上露出一道不屑的光芒:“她只不過是我握在手中的一顆棋子而已,難道你還巴望著她能有什麼大的作為不成?”
半個時辰之後,柳雪瑤氣喘吁吁的衝進了安流煙的房間,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太子妃,妙容找到了。”
“找到了?”安流煙從凳子上站起來,秀眉微微的跳動了一下,“她現在在哪裡?”
“現在還在昏迷,大夫正在診治,有婢女在荷花池裡發現她的。”柳雪瑤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安流煙的眉心皺緊,不自覺的將手中的絲絹握緊,她朝著柳雪瑤輕輕的擺動了一下手,“你先下去吧。”
“是。”柳雪瑤看著安流煙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說道:“如果太子妃想要快些知道,奴婢現在再去打探打探。”
安流煙回過頭去看著柳雪瑤的臉龐,許久之後才輕輕的搖了搖頭,她自嘲一般的揚起一絲笑容:“現在太子恐怕看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呢,若是你太過緊張了。說不定太子殿下會把這妙容受傷的事情扣到我們的頭上也說不定。”
“可是?”柳雪瑤看著安流煙似乎還要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是卻被安流煙打斷了。
“雪瑤,你先下去吧。”安流煙的手輕輕的在自己的額頭上面按壓著,“本妃有些乏了。”
“是。”柳雪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緩緩的往門外走去。
貴妃斜臥在榻上,一隻手不停的轉動著手腕上的玉鐲,脣瓣淡淡的勾勒出一絲笑意,眸光在眼前的黑衣人身上掃過,淡淡的問道:“側妃已經離開大牢了?”
“是。”黑衣人的聲音沒有一絲的溫度,冷冷的回答道。
“呵呵~”貴妃呵呵的冷笑了幾聲,從榻上坐了起來,她緩緩的站起來,在黑衣人的身邊走了幾步,紅脣微微的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看起來這個夏靜言當真是有幾分本事,還真是沒有辜負本宮的期望。”
“貴妃的意思是?”黑衣人微微的呆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用一種帶著疑惑的眼神看著貴妃,遲疑的出聲。
“你認為她比起心藍來怎麼樣?”貴妃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的瞥了黑衣人一眼。
“貴妃的意思是想要換了心藍嗎?”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門後傳了進來,鬼婆緩緩的從外面走了進來,渾濁的眼神之中佈滿了陰霾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