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依舊還是這句話,但是安流煙的眼淚卻掉的更凶了,她抬起頭來看著玄慕辰的臉,用一種很迷惘的神情看著玄慕辰,緩緩的說道:“我不知道她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突然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柳雪瑤匆匆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在看到淚眼朦朧的安流煙之後,急忙的跑到安流煙的身邊,兩隻手環住了安流煙的肩膀,安流煙靠在沈心藍的肩膀上面輕聲的抽泣著。
玄慕辰朝著柳雪瑤輕輕的點了一下頭,然後淡淡的從口中吐露出幾個字:“照顧她。”他的眼光朝著沈心藍用過的碗筷裡面瞥了一眼,然後面無表情的往外面走去。
玄慕卿焦急的站在門外直搓揉著自己的雙手,眼睛裡面滿是焦急的神情,玄慕辰走到他的身邊,在他的肩膀上面輕輕的拍了兩下,然後緩緩的說道:“太子殿下你放心吧,應該不會有事的。”
玄慕卿揚起拳頭重重的往柱子上面捶去,鮮血淋漓。玄慕辰的眸子幽深了一下,他擋在柱子前面,輕輕的挑動了一下眉毛,用一種不讚賞的眼光看著玄慕卿,一字一句的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玄慕卿的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一雙手在身子的兩側收緊,他咬牙切齒的朝著玄慕辰強調道:“這是本太子的第一個孩子。”
玄慕辰的手心裹住玄慕辰的拳頭,眉頭輕輕的挑動了一下,他的脣瓣淡淡的揚起一個弧度,似笑非笑的說道:“太子殿下何時起竟然變得這麼衝動了?”
“本太子的第一個孩子。”玄慕卿瞪著血紅的眼睛再一次的強調。
“孩子難道是太子殿下心目中的第一位。”玄慕辰輕輕的挑動了一下眉毛,嘴角揚起一個譏諷的笑容:“太子殿下知道什麼叫做死穴嗎?”
玄慕辰這是在提醒玄慕卿,玄慕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咬牙切齒的說道:“來人,去將太子妃給本太子帶過來。”
玄慕辰並沒有再阻止玄慕卿,而是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上下的打量著玄慕卿,他的後背靠在一根柱子上面,愜意的搖晃著手中的扇子,似乎一點都沒有聞到空氣中的腥風血雨一般,他輕輕的閉上了眼睛,風從長廊上面吹過,帶來微微的涼意。
“太子殿下。”大夫一臉凝重的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著玄慕卿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愜意,他朝著玄慕卿輕輕的拱了一下手:“太子殿下,請恕老夫無能,夫人肚子裡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什麼?”驚駭的不是玄慕卿,而是遠遠走過來的安流煙,她的眼睛微微的有些紅腫,原本整齊的髮髻也有些散亂的跡象。
玄慕卿朝著大夫輕輕的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些許凝重的說道:“說些大夫。”然後他微微的側過頭去,對著一旁的丫鬟說道:“送大夫出去吧。”
“孩子怎麼會一下子就沒有了。”安流煙低垂著頭,似是在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她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晦暗的光芒。
“孩子怎麼會沒有的?”玄慕卿的嘴角似乎是嗤笑一般的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他的眼神始終
都停留在安流煙的身上,緩緩的靠過去,預期之中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本太子想這件事情太子妃應該比誰都清楚才是。”
“嗯?”安流煙輕輕的發出一聲疑惑的聲音,她抬起頭來狐疑的看著玄慕卿,眼神之中閃爍著疑惑的光芒:“太子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他話中的意思豈不是是她加害了心藍?
“你心裡明白的很。”玄慕卿瞪著安流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間擠出來的一般。
安流煙淡淡的嗤笑了一聲,脣瓣淡淡的勾起一個弧度,她的眼神之中散發出一道冷冽的光芒,他緩緩的走到太子的身邊,看著玄慕卿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本妃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加害心藍。從來都沒有。”她強調的說道。
“哼。”玄慕卿從鼻子中間冷冷的發成一聲哼聲,目光在安流煙的身上停住了,脣瓣淡淡的勾勒起一絲的冷笑,他捏著安流煙的下巴兩人四目相對:“你能不能告訴本太子,除了你還有誰想要加害心藍的。”
安流煙勇敢的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玄慕卿,嘴裡只有一句話:“本妃不介意再一次告訴太子殿下一次,本妃與這件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
“一點關係都沒有?”玄慕卿冷冷的哼哧了一聲,下手的力道更重了,安流煙白皙的下巴上面留下了紅色的印子,但是安流煙緊緊的咬著牙齒。
“太子殿下。”玄慕辰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走到玄慕卿的身邊,拉著他的手臂,示意他鬆手,“太子殿下,你太激動了。”
玄慕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鬆開了扣著安流煙下巴的手,脣瓣微微的揚起一個譏笑的弧度,他的眼神惡狠狠的瞪著安流煙蒼白的臉上:“若是心藍出了什麼事情,本太子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玄慕辰緩緩的走到安流煙的身邊,看著臉色蒼白的她,然後對著她身邊的柳雪瑤說道:“你先帶太子妃回去休息吧。”
“是。”柳雪瑤朝著玄慕辰投去了感激的一眼,然後攙扶著安流煙緩緩的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玄慕卿的目光停留在安流煙離去的背影上,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糾結的光芒,他的手在自己的身子兩側收緊,血沿著指縫之間低落下來,像是盛開在彼岸的彼岸花一般。
“太子~”屋子裡面傳來了沈心藍的哭喊聲,玄慕卿推開門進去,只見沈心藍蒼白著一張臉,心口驀然覺得一疼,他大步的走到沈心藍的身邊,脣瓣淡淡的勾起一絲笑意,手輕輕的在她的頭頂上面撫摸了一下,心疼發的說道:“心藍,你覺得怎麼樣?”
沈心藍抬起一雙淚眼迷濛的眼睛看著玄慕卿,似乎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她很快就嚥下去了,只是輕輕的搖搖頭,用一種很沙啞的聲音說道:“多謝太子殿下的關心,妾身已經覺得好多了。”她的眼神暗淡的看著自己的肚子,眼淚在眼眶裡面打滾,她的嘴脣張合了許久,但是始終都沒有說出口。
玄慕卿看著她糾結的樣子,手輕輕的在她的手背上面拍打了兩下,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可惜的光芒,他的一隻手扣住沈心藍的肩膀,將她往自
己的懷裡面帶去,口中悠悠的發出一聲嘆息之聲:“沒事的,以後本太子跟你還會有孩子的。”
沈心藍抬起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看著玄慕卿,鼻頭微微的泛紅,她的牙齒緊緊的咬著自己的脣瓣,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之後點了點頭,就不再做聲了,只是露出一副憂鬱的樣子。玄慕卿看著沈心藍的樣子悠悠的嘆息了一口。
“太子,是太子妃?”安兒剛想要開口說什麼,但是卻被沈心藍給喝止了,沈心藍的身子雖然虛弱,但是話語之中還是帶著淡淡的威嚴。
“安兒,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沈心藍停頓了一下,用一種嚴厲的目光在安兒的身上掃過。
安兒跪在地上,慌慌張張的磕頭,一個勁的道歉:“是,奴婢該死,但是奴婢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說。”玄慕卿的濃眉一挑動,他的眼神死死的停留在安兒的身上,聲音之中帶著淡淡的怒氣,他緩緩的走到安兒的身邊,用一種很嚴厲的目光看著安兒,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一個字一個字的給本太子講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夫人會弄到小產?”
安兒抬起頭來與躺在**的沈心藍四目相對的時候,沈心藍對著安兒輕輕的點了一下頭。這一切都被玄慕辰看在眼裡,他的脣瓣微微的勾起,眼神之中閃過一道瞭然的光芒。呵呵~這不過是一場自導自演的好戲罷了。
安兒低垂著腦袋,緩緩的說道:“今天早晨夫人去給太子妃請安,太子妃見夫人尚未用過早膳,所以邀請夫人一起用膳,可是吃了沒多久,夫人就?”
安兒沒有再說下去了,但是玄慕卿的卻已經光火起來,他的手重重的在桌子上面拍了一下,眼神之中帶著一道嗜血的光芒,他凶神惡煞的對著身後的聶龍說:“聶龍,我們走,本太子倒是要看看這個太子妃會給本太子怎樣的一個答案。”
玄慕辰並沒有多少什麼,只是默默的跟在玄慕卿的身後。這畢竟是太子殿下的家務事,他這個做弟弟也不好管,但是看看還是可以的。
玄慕卿怒氣衝衝的朝著安流煙所在的院落走過去,這個時候柳雪瑤正在幫安流煙整理髮髻,安流煙的眼眶依舊微微有些泛紅,而使用之後的碗筷也依舊放在桌子上面還沒來得及清理掉。
門一下子被重重的推開了,正在幫安流煙梳頭的柳雪瑤一驚,手中的梳子掉在地上斷成了兩節,安流煙詫異的回過頭去對上一雙幽深的眸子,安流煙的脣瓣微微的揚起一個譏諷的弧度,她是單純,但並不是傻,看著太子殿下這幅怒氣衝衝的樣子,顯然就是前來興師問罪的。她緩緩的站起來走到玄慕卿的身邊,微微的仰起頭來,看著玄慕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不知道太子殿下這次前來所謂何事。”她在明知故問。
玄慕卿的手掐著安流煙的脖子,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殺氣,他緊緊的咬著自己的牙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之間剪出來的一般:“到了現在你還要跟本太子裝糊塗。”當他的目光觸及到桌上的食物之後,眼神更加的幽深起來,他朝著身後的人喊道:“來人,取銀針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