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聯。”沈婉粉脣一張,淡淡的從口中吐出兩個字來。她粉脣微微的揚起一個弧度,眸子中閃過一道精光:“我和妹妹各自想出十五個對子,哪十五位公子都夠第一個對上對子的,就可以得到其中的一杯香茶,不知道妹妹覺得姐姐這個主意如何?”
安流煙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飄移了一下,目光盈盈的轉向沈婉,甚是有禮的福了一下身子:“姐姐這主意極好,妹妹自然贊同的很。”
“好。”沈婉微微上前一步,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略加思索之後,薄脣輕啟:“月轉梧桐,軒窗影瘦清風起。不知道哪位公子能對?”
一時之間,臺下的人面面相覷,玄慕辰的從二樓上面望著兩道嬌俏的聲音,薄脣輕輕的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聲音涼涼的響起:“難道這麼簡單的對子都沒有人能夠對的上嗎?”他從鼻中冷冷發出一個哼聲,“水濯菱藕,臺榭香濃雅韻生。”
沈婉先是呆愣了一會,之後目光幽幽的轉向二樓上面,聲音清脆悅耳:”好一個臺榭香濃雅韻生。來人,給樓上的公子上茶。”
一個婢女從中端起一杯茶小心翼翼的往二樓的方向走去。玄慕辰看著眼前的茶杯,眉毛輕輕的舒展了一下,淡淡的抿了一口清茶,從口中吐出一顆黃豆。
“沈婉姑娘,請繼續出題。”臺下的人看見站在原地不動的沈婉,提醒一般的說道。
“不必了。”二樓上面一道墨色的身影似是天神一般的降了下來,墨色的頭髮在空中飛舞糾纏著。安流煙的目光在觸及到玄慕辰之後,先是微微的愣了一下,然後掩飾一般的輕輕的扯動了一下自己臉上的面紗,企圖要掩蓋些什麼。
“沈婉姑娘。”玄慕辰假裝沒有認出旁邊的安流煙對著沈婉做了一個揖,然後朝著沈婉攤開掌心,中間赫然有一顆黃豆。
臺下有人不可思議的驚呼起來:“怎麼可能,這小子怎麼會一下子就喝到了沈婉姑娘放下的黃豆?”難道是作弊嗎?
沈婉輕笑一聲,從玄慕辰的手中拿起黃豆,在手心中轉了一圈,眼角微微的彎起,聲音中帶著淡淡的笑意,目光停留在玄慕辰的身上一言不發,只是對著一邊的婢女輕聲的吩咐了一聲:“去取墨汁來。”
此話一出,讓坐在臺下的人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這好端端的沈婉姑娘為什麼要取墨汁出來,難不成這其中暗藏著什麼玄機不成?
沈婉的臉上始終都掛著淡淡的笑意,她抬手將手中的黃豆往墨汁中一放,只見黃豆上面奇蹟一般的出現了沈婉兩個小字。
一時之間臺下譁然一片。誰也沒有料到一顆小小的黃豆上面竟然暗藏著這樣的祕密,但是心裡卻暗暗的佩服沈婉的才智。
安流煙看到這幅情景,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她緩緩的走到沈婉的身邊,拉住沈婉的手,柔聲問道:“既然公子喝到了屬於姐姐的這杯香茶,現在請公子出題。”
玄慕辰暗暗的思索了一番,手中的摺扇不住的手中之中拍動著,眼睛瞥見了擺在地上的兩盆蘭花,脣瓣一勾,食指揚出,指著蘭花說道:“現在請姑娘以蘭花為題作一首詩,但是在詩句之中不能提及蘭花的
蘭字,也不能提及蘭花的香氣。”
沈婉的目光停留在玄慕辰的身上,眉心輕輕的鎖了一下,這才緩緩的開口唸道:“泣露光偏亂,含風影自斜。俗人那解此,看葉勝看花。”
玄慕辰搖頭晃腦的品味了許久之後,才對沈婉作了一個揖,眼神之中流露而出的是慢慢的讚賞:“好一個看葉勝看花。姑娘當真是好文采。”
沈婉微微的福了一下身子,脣瓣淡淡的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公子過獎了。”
“好了好了。”老鴇子衝到臺前,笑吟吟的說道:“方才我們沈婉姑娘已經過關了,現在看看有誰能夠喝到我們荷妙姑娘的香茶呢。”
正說著,門口一道頎長的身影走了進。安流煙的身子下意識的往後面縮了幾步。
“太子殿下怎麼來了?”玄慕辰的脣瓣揚起一絲邪惡的笑意,他的眼神在安流煙的身上瞥過。然後大聲的朝著門口喊了一聲,一時之間眾人的注意力都被玄慕辰的話吸引了過去。
玄慕卿的脣瓣冷冷的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眼神在花紅酒綠的醉香樓內掃視了一圈,身上散發出一道冰冷的光芒。他的目光停留在安流煙的身上,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驚豔,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
“喲。”老鴇子趕忙屁顛屁顛的跑上來,一張殷紅的血盆大嘴張開著,手輕輕的揚動著手中的絲巾:“太子殿下怎麼來了?是不是看中了我們這裡的哪個姑娘?我立馬就給太子殿下安排。”
玄慕卿的目光在安流煙的身上四下打量著,讓安流煙冒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的身子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本太子要她。”玄慕卿伸出手,指尖指著安流煙,一字一句的說道,他的脣瓣勾勒出一絲冷冽的笑意,目光冷冷的老鴇子的身上掃過,“本太子聽說你們今夜競拍這個女人,本太子買下了。”
聽到玄慕卿這麼說,安流煙的身子往後面踉蹌了一步,沈婉不著痕跡的用手托住她的腰部,粉色的脣瓣湊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現在怎麼辦,早就叫你不要玩了,現在出事了吧。”
安流煙的手在沈婉的衣袖上面輕輕的扯動了一下,身子緩緩的往後面縮去,企圖神不知鬼不覺的溜走。
“好好好。”老鴇子諂媚的聲音都快把醉香樓的屋頂掀翻了,她搖著大屁股大步的朝著安流煙的方向走過去,口中還在絮絮叨叨的念著:“來來來,荷妙啊。太子殿下願意出錢買你,你可發達咯……”
“呵呵~”安流煙見逃脫不了,只能任由老鴇子抓著自己的手,但是心裡面卻早已將玄慕卿碎屍萬段了。但是她卻依舊假模假樣的朝著玄慕卿福下身子去,裝出一副小女兒的嬌羞模樣:“荷妙先回房間準備一下。”
“快去,快去。”老鴇子揮動著手中的絲巾,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安流煙緩緩的邁著步子往樓上的方向走去,玄慕卿站在不遠處看著前面曼妙的身姿,脣瓣若隱若現的揚起一絲的笑意,眼神幽深。
“快走。”安流煙還沒來得及換回自己的衣服,沈婉就推著安流煙的身子往門外走去,白皙的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嘴裡還不停的嘀咕著:
“現在出事了,若是讓太子發現了你就是太子妃,指不定你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呢。”
安流煙有些躊躇的看了一眼躺在**的柳雪瑤,眼神之中閃過一道糾結的光芒,她扯住了一直拉著她往前走的沈婉,聲音之中帶著淡淡的遲疑:“等一下,難道我要把雪瑤留在這裡嗎?若是讓那個男人發現了。”她沒有再說下去,她很清楚,若是玄慕卿發現了柳雪瑤,那麼,後果就……
“這點你不用擔心,我等下會把雪瑤藏起來的。現在最重要的是你不能讓太子殿下發現。”沈婉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焦急,臉頰微微的泛出粉紅色,連額頭上都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王爺,這邊請。”隔著一道門傳來了老鴇子的聲音。
“窗戶。”沈婉的手朝著窗戶的方向指了一下,便推搡著安流煙往窗子的方向走去。
安流煙探出頭去朝著窗戶外面望了一眼,嚇得臉色都變得蒼白了,她的手緊緊的拽著沈婉的手臂,語氣中帶著哭腔的說道:“姐姐,這是不是太高了,我們能不能找一條別的路走啊?摔下去我會摔斷腿的。”
雖然現在逃命是很重要,但是從醉香樓板的二樓摔下去,她就是不死也要廢掉半條命啊。
沈婉的手在安流煙的眉心上輕輕的彈了一下,她白了一個眼,朝著安流煙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大小姐,你現在到底是被太子發現重要,還是摔斷腿重要?更何況你是這未央國內出了名的闖禍精,到時候你掛在外面一定會有救你下來的。”
沈婉的這番話說得風輕雲淡,安流煙似是慍怒一般的跺了一下腳,在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之後,身子輕鬆的往外面一躍,兩隻手死死的扣在欄杆上面。
“荷妙人呢。”老鴇有些疑惑的朝著沈婉的屋子裡面望去,眼神之中滿是疑惑的光芒。
沈婉的臉色微微的變了一下,她不著痕跡的將門輕輕的掩了一下,擋住躺在**的柳雪瑤,一隻手輕輕的在自己的額頭上面拂過,口中溢位一聲輕笑:“媽媽是不是糊塗了,這是我的屋子,荷妙妹妹怎麼會在這裡呢?”
“哎喲,瞧我,都高興糊塗了。”老鴇子哈哈的大笑了幾聲,手在自己的額頭上面輕輕的拍了一下,“太子殿下請。”
說著老鴇子便引著玄慕卿往另外一個房間的方向走去了。
當老鴇子推開空無一人的房間之後,原本笑吟吟的臉上頓時變得慘白,她回過頭去對著玄慕卿露出一臉尷尬的笑意:”太子殿下……這……你看這。”
好好的,這荷妙是跑到哪裡去了?哎喲,這次要是太子殿下怪罪下來了,那麼她這醉香樓豈不是要完蛋了不成?
“人呢?”玄慕卿的眉心輕輕的揚動了一下,脣瓣微微的勾起,但是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冰窖裡面傳出來的一般,雖然心中早就已經有了答案,但是面上卻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沈婉緩緩的從自己的房間裡面走出來,脣瓣始終盪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語氣之中帶著絲絲的笑意:“太子真是好興致,怎麼跑到我們這醉香樓來尋歡作樂來了?難道是府中的侍妾已經不夠資格服侍太子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