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想的這麼壞,那就是還是壞了。”玄慕卿知道安流煙在寬自己的心,但是越是這樣,他的不安就愈加強烈。對於這些未知的事情,特別還是和安流煙有關的事情,怎麼能讓他做到無動於衷?
玄慕卿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自言自語的味道,安流煙看著他突然不知道怎麼開口了,她一直沒有告訴他是因為她知道玄慕卿會受影響,而且那時候她對他還沒有那麼信任,她和貴妃的事情,如果玄慕卿不是足夠信任她的話,她說出來也只是自討苦吃,弄不好還會有牢獄之災,或許更甚。
她反握住玄慕卿的手:“你怎麼這麼悲觀,你看我現在不是很好嗎,不要自己嚇唬自己,說了沒有那麼壞,就是還有解決方法的。”安流煙這麼說,但是她的心裡其實也不是很確定的,她身上的毒,幸好有曲墨淵給了一些解藥暫時的壓制,但是解藥總有用完的一天,這種治標不治本的事情,真心很難說,她心裡自然也擔心害怕,但是現在她漸漸的想明白一些事情,也看開了一些事情,她和玄慕卿才剛剛和好,她對這個世界還有太多的眷念,她愛著安夜華還有肚子的孩子,現在只希望能在毒發之前把孩子生出來。
貴妃要的是玄慕卿的性命,安流煙自然是寧願自己死也不會傷害他的,所以註定不能完成貴妃的要求,那麼等待她的除了毒發還能有什麼呢?也許事情還有著轉機,曲墨淵能給她解藥,說不定也能幫助她解毒,只是好像事情有太多的不確定性和也許了。
玄慕卿安靜的看著安流煙,看著她把話說完。
安流煙心裡做了好一番建設之後才繼續開口:“我知道你感覺到了我最近這陣子的異常,雖然確實和懷孕有關,但那卻不是主要的,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我身體裡有毒,我現在服食的解藥中的一些藥物成分會造成我情緒上的低落或暴躁。產前抑鬱是個原因,但是……”她的話還沒有說話,只見玄慕卿激動的起身到了她身邊然後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裡,那麼絕望的眼神好像他馬上就要永遠失去她一般。
“玄慕卿……”安流煙很少叫喚玄慕卿的名字,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就是很自然的叫了出來,他們已經把彼此當成了相守一生的人,那些身份和禮節上的事情早就已經不去在意了。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你一個人一定很怕很擔心吧。這麼久才告訴我,一定很很痛苦吧。”他說的痛苦並不是說安流煙忍著不告訴他這件事情而痛苦,他指的是安流煙被毒折磨的痛苦。
“暫時有些解藥,還能忍的過去。”安流煙自然明白玄慕卿的意思,所以這麼回答著。其實她已經發過兩次毒了,曲墨淵給的解藥雖然有抑制的作用,但是安流煙有身孕,這解藥對她的情緒影響太大,所以她不敢吃足夠的份量,因此每次都只吃一半,所以每月她還是會毒發,只是沒有那麼明顯罷了,但依舊是毒發,那種痛苦還在。
她這麼說,玄慕卿這才想起來,為什麼有幾次安流煙不要他和她在一個房間休息,這麼想著,他發現那
都是發生在月末的時候,原來不是她不喜歡他,厭煩他,而是她不願意讓他看到她毒發的樣子。
玄慕卿抱著安流煙,抱的更緊了:“真傻,為什麼要一個人承擔,我是你丈夫,我自然要替你想辦法,要為你分擔的。”
安流煙伸出手拍了拍玄慕卿的後背:“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曲墨淵給過我一點解藥,按照現在這樣下去,我還能維持一段時間,我們還有時間想對策的,只是祈禱上天不要讓我們的孩子有什麼不測。”安流煙至始至終都把孩子考慮在第一位,甚至還超過她中毒這件事情。
她這樣的態度讓玄慕卿生氣了:“孩子我們以後還可以有,但是你卻只有一個,流煙你聽我說,咱們不要這孩子了,我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活著,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玄慕卿說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不怕貴妃對他下手,但是安流煙……
安流煙聽了玄慕卿的話有些生氣,她雖然知道玄慕卿的心意,但是說不要孩子的話,讓安流煙皺起了眉頭:“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來,你不能傷害他,不然我會恨死你的。”安流煙說的認真,因為她真怕那天一個不注意孩子就打掉了,要是玄慕卿心裡真這麼想的,那麼他很有可能會這麼做,說到底,他還是呢個什麼事都做得出的帝王。
她的話說完後,車廂內的兩人彼此擁抱著沒有在說話,過了好久好久,玄慕卿整理了自己的情緒,然後他放開懷裡的安流煙,看著她的眼睛說道:“你剛剛說曲墨淵有給你解藥?”
安流煙點點頭。
“既然這樣的話,那他一定有辦法。”這說說著想著,玄慕卿眼裡原本的悲傷絕望痛苦中有了星星點點的希望。
“他和貴妃現在是盟友,貴妃假意和他合作意在圖謀天下,他現在和貴妃應該走的挺近的。”安流煙說道。
玄慕卿點點頭:“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一定會讓你們母子平安。”他說的堅定,眼睛眯起想著很多事情。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安流煙伸手拽了拽玄慕卿的衣袖,玄慕卿看著她眼裡有詢問。
“我想去看看我父親,想盡快去看他,可以嗎?”安流煙有自己的考量,她不知道她還能活多久,如果等肚子裡的孩子月份大了,那時候就會有諸多的不便,說不好就沒有機會在見到父親和安家的人了,她這麼說,有祈求的意味,也有玄慕卿能看出的濃濃的思念。
玄慕卿想了想然後點點頭:“我們今晚就出發,現在離你父親生活的地方也不是很遠,三天的路程就到了,我將其他人先支開,讓他們先行回宮,然後帶著你和夜華去看望你父親,你看這樣好不好?”
安流煙看著玄慕卿微笑著,臉上因為母性光輝,看起來十分的柔和。她側身依偎在玄慕卿的胸膛:“這些事你做決定就好,我都聽你的,我覺得困了,想睡一會。”
“好,你睡吧,我一直都在你身邊。”玄慕卿輕輕的拍著安流煙的後背,愛憐十足。
難得的靜謐和安詳,只是這
份靜謐祥和中隱藏這一絲絲的不安和憂傷。
安流煙說累,是真的累了,她只覺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當她醒來的時候還在馬車裡。
“天快黑了嗎?”她笑著問玄慕卿,然後她掀開車廂的窗簾看外面,只一眼,她便驚訝的回頭,瞪大了眼睛看著玄慕卿。
只見玄慕卿點點頭:“是的,我們現在在去看望你父親的路上。”
安流煙心裡一瞬間變得十分的感動,沒想到玄慕卿的動作這麼快。正當她想說點什麼的時候,玄夜華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孃親醒了嗎?”一變說著他掀開車簾,看著車廂裡的安流煙,對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他在和外面趕車的聶龍說著話,聽到安流煙的聲音於是就進來看看。
安流煙對他回憶微笑然後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玄夜華坐到安流煙的身邊,安流煙寵溺的摸摸他的頭髮。
“孃親,父皇說我們要去看外公是嗎?”玄夜華從小跟著安流煙長大,根本沒有聽她提起過這些親人,所以他很期待,原本孤苦和孃親相互依偎的孩子突然間有了很多愛他的親人,這讓十分的開心和滿足。
安流煙點點頭:“是的,是去看你外公,我有好多年沒有見著我父親和安家的人了,現在心裡還真的很緊張。”
玄慕卿說道:“你放心,他們都挺好的,丞相每過一段時間都會和我通訊件,我也告訴了他你還活著的事情,他等著見你,恐怕和心情也和你差不多。”
“都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他過的好不好。”安流煙在激動之餘又有些擔心起來。近鄉情怯,雖然這要去的不是自己的故鄉,但是因為那裡有父親,有諸多的安府人員,所以安流煙現在的心情和近鄉情怯沒什麼兩樣。
“丞相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有我在關注著,他自然是不會遇到什麼麻煩的,在他生活的山村裡,村民們都很純樸善良,對待安家的人都很好,你父親也活的逍遙自在,隱居的很開心。”
“謝謝你。”安流煙不知道說什麼,於是下意識的就開口道謝。
“謝什麼,你是我棋子,這些都是應該的。”玄慕卿不喜歡安流煙的客套。
“孃親,父皇,你們能跟我講講你們的故事嗎?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在一起然後結婚的?”小小的玄夜華聽到安流煙和玄慕卿在說著過往,於是好奇心就上來了。
他這一說,安流煙一愣,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她看了看玄慕卿,示意讓他說。玄慕卿笑笑:“要說我和你孃親是怎麼認識的呀,還真是緣分。我三歲的時候和我的父皇去安府喝你孃親的滿月酒,哪想到看你孃親的時候,一不小心就跌進了她的搖籃裡,於是我們兩人就被我父皇下聖旨賜婚了,當年的那一跌可真是失策啊,你看這不你父皇我這輩子都跌在你孃親的身上了,再也不能離開了。”
安流煙被他最後幾句話裡的意思說的發發燒起來,心裡埋怨他的不正經,當著孩子的面竟然說這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