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如今能與末央國作對的,只有曲氏一族。”
“夜月國?”錦瑟有點蒙圈兒。“他們不是和末央過聯姻?怎麼會幫助惠江那邊?”
“野心,天下。”夏靜言像是看透了這些,淡淡的笑出聲。“估計她以為自己找到了個好幫手,可卻不知道,這人可能是一匹大野狼。”
“娘娘,那我們?”
“我們的任務,只剩下看戲。”夏靜言淡笑,她終於跳出了這個圈子,坐在一邊看戲了。這與她無關的大戲,好像越看約有意思了。
“是,奴婢知道了。”
這邊廂,安流煙一覺睡醒過來,外面已經不在下雨。溼漉漉的夜晚感覺有點悶熱,安流煙起床,穿上外套,這才發現,玄慕卿竟然不在這裡。這一事實讓她非常的興奮,開啟房門,左看看右看看,竟然也守門的都不見了。
安流煙立馬溜了出來。她可不想就這麼一直呆在那個地方啊,會憋死人的。而且不利於她尋找玉如意。
由於白天下過雨,今夜的路有點滑,安流煙拎著裙子踏著水花,在路上玩得不亦樂乎。剛巧路過御花園的時候,前方倆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溜進假山後面,引起了安流煙的興趣。她也選了個地兒,溜了進去。
夜色太黑,不是很能看清楚那倆人的面貌,但是看身材,能看出是一男一女。安流煙本來想走人了,她以為是哪個小宮女和侍衛談情呢。可是男人一開口,安流煙就傻了。竟然是曲墨淵。
安流煙當即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這曲國主怎麼會跑到末央國這邊來泡小妹妹啊。難道真的是飯菜隔鍋香,媳婦兒總是別家的好,連偷情都要跨越國際來偷。可是他跨越國際,為什麼不偷一個妃子,偏偏找個宮女啊。
“已經做好安排了!”曲墨淵冷冷的肯定句。
“想不到曲國主的這麼厲害,那你確定了他們選擇誰來跳舞嗎?”
“我想,您的侄女一定會在裡面。”
“哈哈哈,看來,曲國主不會放過他的!”女子張狂的大笑,一點也不擔心這外面有人聽見啊。安流煙傻眼,既然不擔心,幹嘛跑到假山後面來啊。不過,這個女的聲音,怎麼這麼的熟悉啊。
“我不出手,您不是也沒打算留著她。”這是肯定句,完全的肯定啊。
“哼,誰叫她愛上不該愛的人,若不是因為她藍妃的頭銜,我何必留著她的命到現在。”女子陰狠的說著。“當年若不是她不肯下藥,這末央國早就是我的了。”
“這個我不關心,我只想問,那天火燒青山寺,你們派了多少人去。”
“生死門的人,國主不是解決了,這會兒子倒是問起我來了。”
曲墨淵一愣,看來這還有一個隱藏著的第三幫人要殺安流煙。可,那是誰呢,作為軍師的她,得罪的人是挺多了,可卻沒真見有人來刺殺她。戰場上的輸贏,誰都知道,那是不可避免的。
“明晚,東風為信,箭如流星。”
“可以,但,想讓我除了這個偷聽的傢伙。”女子話還未說完,手裡的暗器已經發出。安流煙嚇得尖叫起來,還下意思的蹲下身。
好在曲墨淵聽到了她的聲音,攔住了要殺人
滅口的人。“住手,她是我的人。”
“哼。”女子冷哼,甩開曲墨淵的手。“那,祝我們明日計劃成功。”說完,飛身離開了御花園。因為他好像聽到,有一堆腳步聲向這邊趕來。
曲墨淵檢查安流煙,發現她完後後,給了她一張紙條,然後自己飛身閃人。不一會兒,聶龍便帶著不少錦衣衛過來,見安流煙呆呆的站在那兒,而且她後方還有幾根綿雨針刺穿的痕跡。聶龍上前檢查,發現安流煙只是呆愣之後,吩咐錦衣衛去尋人。
然後自己把呆住的安流煙抗了回去。
玄慕卿看到安流煙又被嚇到,真的不知道該拿這傢伙如何是好。抱著呆愣的她,輕輕拍拍她的背,哄道。
“乖,沒事兒,沒事兒,聶龍已經去抓人了,我一定好好給你教訓他們,恩?”
安流煙其實不是給那些個眠雨針嚇傻的,而是被那名女子的真實身份嚇傻的。她竟然是貴妃啊,哪個皇上身邊的女人,哪個二王爺的母親,貴妃娘娘。她,她怎麼會和曲墨淵在一起的。而且,那什麼東風為信,箭如流星,又是怎麼回事兒。
“我想睡覺。”安流煙沒有任何語調的聲音響起。玄慕卿一愣,但還是微笑著把她抱上床,然後拍著她的背,哄著她睡覺。
直到她完全熟睡之後,玄慕卿才吹了燈,然後自己走出去,和聶龍商量事情。
“皇上,微臣已經準備妥當了。”
“多叫幾個人回來,守著她。”
“是。”
玄慕卿看了眼那緊閉的門,搖搖頭。“走吧,我們去看看曲裳公主,是不是真的疼得快死了。”
“皇上,要不要請太醫?”
“用得著我?他那位哥哥不是已經把神醫帶著過去了麼。”
“是!”
玄慕卿身影消失在走廊,躲在窗戶後面看著他們的安流煙突然點了個火摺子,看了眼曲墨淵塞給她的紙條。八個大字。
東風為信,天外飛仙。
難道,明天他們要刺殺玄慕卿。
時間過得飛快,第二天的夜馬上來臨。今天要宴請曲墨淵,玄慕卿很早就辦完了所有的事情,去看了下大腹便便的西戎,然後邊回到了寶麟殿,看著安流煙。他是真的不能離開安流煙一會兒,不然這傢伙不是不見了,就是消失了。
今日,為曲墨淵洗塵,玄慕卿特地去找了裁縫給安流煙做了華服。安流煙潔白的面板猶如剛剝殼的雞蛋,褐色的瞳孔閃爍著,櫻脣與肌膚的雪白,更顯分明,一對小酒窩均勻的分佈在臉頰兩側,淺一笑,酒窩在臉頰若隱若現。
略施粉黛,膚如凝脂,溫婉如玉,粉脣一點。簡直就是個美人胚子啊。可是,安流煙沒有美人包袱,完全就是擺著一張木訥的臉。無論玄慕卿說什麼,她都假裝聽不到。
直到要出發的時候,她終於有了反應,一溜煙跑回桌邊,寫下幾個大字。然後,揣在懷裡,跟著玄慕卿去那場為了曲墨淵而舉辦的宴會。
仰望臺上,倆個國主坐在一起,曲墨淵邊上是一個妖嬈的女子,露落著不該露的地方,正殷勤的為曲墨淵敬酒。而玄慕卿的身邊,是看起來非常美麗的安流煙,還有那有點心神不寧,但還是保持微笑的藍妃。
皇太妃她老人家,叫人來知會一聲,說他們年輕人玩的東西不適合他老太婆,她還是去佛堂裡面唸經比較較好。
曲墨淵全身灌注的看著臺下的花鼓戲,感覺非常不錯。直到所有人都謝幕了,他才想起來,好像還有一個節目。
“咦,藍妃娘娘怎麼還在這兒,時間可是到了啊。”
沈心藍不想離開這裡,因為只要她離開,就感覺安流煙把她的地位全部給搶了。可是玄慕卿眼中的期待,讓她不得不去。本來她是不打算找安流煙的,可是現在,只有把安流煙帶上,才能阻止玄慕卿一直對安流煙的照顧。
“皇上,那妹妹可就得借給我了。”
玄慕卿皺眉。“她沒排練過。”
“啊,找流煙幫忙,藍妃真是賊啊。”曲墨淵打斷他們的話,打算助藍妃的一臂之力。“這流煙可是把這舞蹈帶向我們夜月國的,找她,可就不公平了。”
“曲國主,這流煙可已經是我們的人了,不歸你們夜月國了。”藍妃儘量讓自己笑得自然起來。“皇上,若是不借妹妹給我,這末央國可是丟大人了。”
玄慕卿眉頭皺得更加的深,看了眼安流煙。詢問。“想去。”
安流煙一愣,看了看玄慕卿,再看看曲墨淵。然後微微點頭,轉身正準備走人,誰知道,自己不小心跌倒。玄慕卿快速的扶著她,而她趁機把手中的紙條交給他。
玄慕卿一愣,收好紙條,然後目送他們離開。
不一會兒,絲竹聲響起,那舞蹈,是安流煙來到末央國所跳的舞蹈。但這這次加上了幾個武者的合作,顯得有些不一樣。
不一會兒,舞步變化,臺上的舞者將綢傘罩住了他們的身體,而此時,四個領舞的人正是下蹲的動作,像是人全部躲在了大傘之下。
一陣流水般的琴音從天而降,身上的傘一把一把的移開,四個舞者緩緩的站起了身,紅色的衣袖甩出,幾條波浪飛起,四人像一個方向旋轉著。
而這時,一個白色的天燈從被人推了過來,已經點了火的它漂浮在空中,安流煙知道這是她逃生的工具,而且這時候,她身後的舞者給了她力量,把她拋上天燈,她的舞步依舊在繼續著。
在哪兒天燈的邊緣,甩著長袖。然後沈心藍也被拋上了天燈,雖然排練的時候這段沒有出來過,可是她又聽說,所以也乖乖的配合。
坐在仰望臺的玄慕卿皺眉,感覺一陣不好的預感叢生。眼神瞄向了那天燈的尾部,一個女子正用火燭燒著那固定住天燈的繩索。玄慕卿突然起身,想飛身下去阻止,誰知道曲墨淵身邊的女人竟然抄著袖箭就朝他攻來。
玄慕卿躲開,聶龍從黑暗出現身,與那女子打鬥在一起。玄慕卿轉頭一看,曲墨淵竟然還好心情的在喝酒,看著下面的表演,完全不把打鬥的那倆人當回事兒。
“曲國主,真是鎮定自若。”
“是啊,他又不是來啥寡人的,寡人何必焦急。”
玄慕卿冷哼,剛想對他大打出手呢,誰知道那下面的天燈已經飛了起來。玄慕卿不管那麼多,轉身就朝那最高的高塔跑去,而那天燈剛巧飛到哪兒,玄慕卿拿起準備好的掛丁,用力一甩,就掛住了那飛舞的天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