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曲裳嚥了咽口水。“姐姐你騙我的吧,都沒聽你說過。”
“那兒沒有?我說了好幾天呢,可你和野花,雪瑤玩得不亦樂乎,我說什麼就你哥聽進去了。”
曲裳吐舌。“呵呵,發現我哥的好了吧?”
“是,很好,非常好。”
“那你要不要考慮嫁給他啊。”
“說什麼呢,死丫頭。”
“哈哈哈,姐姐,你臉紅了。”曲裳樂和的指著她,誰知道不小心碰到了後方的油壺,哐噹一聲,滿是油的油壺全都灑在了地上,不少油脂沾到了她身上。
安流煙看的哈哈大笑。
“呀,你還笑我。”
今日,末央國天子玄慕卿昨晚拋棄曲裳公主,留宿與金碧瑤,瑤貴人的居所之事,傳遍了整個皇宮。整個後宮,完全陷入混亂之中,嫉妒,羨慕,幸災樂禍還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
沈心藍臥躺在長椅上,手中的羽毛扇子不停的煽動著,嘴角的笑意越發的大。看來她是壓對寶了。雖然金碧瑤上次與那倆個公主一起烤魚的事情,有點蹊蹺,但,怎麼說這金碧瑤也是尚書之女,還是他們末央的人。
“娘娘,金碧瑤來給您請安了。”
“識時務的人,本宮最喜歡了,叫他進來吧。”
金碧瑤今日一身媚氣,看得沈心藍真心不舒服。這個女人,實在與安流煙太像了。好在她先下手,已經把她收為己用了。
“娘娘吉祥。”金碧瑤帶著幸福的笑容。“娘娘,我,我都不知道,原來,原來皇上真的會去我那裡啊。”
“瞧你這樣,先別太興奮,若是你有本事讓皇上留在你身邊三日,估計,你也就真能抓住皇上的心了。”
金碧瑤疑惑。“可是,今日皇上不就要出宮。朝青山寺出發了麼。”
“所以,昨日皇上答應帶著你去了嗎?”
“啊。”金碧瑤皺眉,不好意思的癟嘴。“我,我,忘了。”
“哼!”沈心藍怒火一下子升了起來,芊芊玉手拍在桌上。“我是怎麼告訴你的?你到底是怎麼聽的?”
“娘娘別動怒,皇上,皇上不是說,要帶著您嗎。”金碧瑤委屈道。“而且,我不過是個貴人,這次皇上出宮,只帶三個人啊。”皇上倒是有提議叫他去,可她還有任務在身,可沒那個時間去玩。
“得了,你回去吧。”
金碧瑤走了之後,沈心藍的臉色有點難看。玄慕卿說了,這次的祭天,不想太過鋪張,而且也不想帶太多的人去。她,必定在這三人之中,可是,另外倆個人選?會是誰呢?
這邊廂,玄慕卿剛處理外朝中之事兒,正大步向倆位異國公主的院子走去。一路上,不少太監宮女忙忙碌碌的向他行禮,手裡還拿了不少東西。隨意找了一個人問了下,才知道是曲裳吩咐他們找的材料,說是做什麼搖搖用的。
這倒是激起了玄慕卿的好奇心,漫步走向院子。只見院子裡站了一幫奴才,手上全是形狀各異的木材。另一邊,三個宮女成一堆,編制著籃子中的花朵。
園中花園處,曲裳和安流煙穿著便裝,挽著袖子,拿著小鋤頭,挖著小坑坑。安流煙嫌棄曲裳,每次挖著的小坑,都只能放進一根手指頭。
“誒誒,我說,你這樣還不如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戳進去啊。”
“哎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好麻煩好不好。”曲裳癟嘴。“你看你看,都是你,叫我挖這麼多坑,我的芊芊玉手啊。”
“得得得,你去把種子拿來,然後去看看他們編的花邊好了沒。”安流煙把她趕出去。“我嫌棄你了,我嫌棄你了。”
“切!”曲裳吐舌,跳出了花園,頓時被立在一邊的玄慕卿給嚇著了。“皇,”剛要行禮,玄慕卿阻止她,擺手叫他去做自己該做的事兒。
曲裳轉頭看了看還在努力工作的安流煙,癟嘴,姐姐,這可不能怪我啊。你的前任愛人不准我多嘴,我先溜了。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安流煙終於把四十個小洞給挖好了,艱難的起身,舉起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自己的傑作,很有成就感,很有成就感啊。
“哎,曲裳,你到底死到那裡去了。”安流煙正打算去尋找那個偷懶的傢伙,誰知道一轉身,就見玄慕卿和曲裳坐在石椅上品茗。“啊,皇上吉祥。”
“免了!”玄慕卿淡笑著,招手叫她過來。“來,喝點茶水,歇息一下吧。”
安流煙皺眉,看了看滿手的泥巴,淡笑。“皇上,臣妾先去換身衣服。”說著,對著已經換了一身新衣服的曲裳瞪眼。
“皇上,你看,姐姐怪我了吧!”曲裳委屈。“要是您走了,姐姐一定會打我的。”
“哈哈哈哈。”玄慕卿大笑,許諾她,保她平安無事。待到安流煙出來,行禮坐下之後,玄慕卿才慢慢開口。“現在,該給朕好好解釋一下了?這,是在做什麼?”
“回皇上,姐姐正在教臣妾種自己的名字呢。”
“自己的名字?”
安流煙淡笑,為他解釋道。“這是臣妾在行軍之時,無意之中得到了一個種植的好方法,只需要在種植的時候擺放好位置,就可以長出你想要的事兒,臣妾與妹妹無聊,就想試試,這方法能不能奏效。”
“哦,那,這個呢?”玄慕卿指著抱著木材的太監們。
此時,另一批太監也抱著工具,陸陸續續的進來,給三位主子行禮,便開始了自己的工作。安流煙見狀,邀請玄慕卿起身。
“此物,乃夜月國民間流傳的一個玩物而已,名喚搖搖,高有十尺,取頂端倆節,繫上粗繩,接上這塊特質的木質坐墊,然後固定好位置,便完成了。”
玄慕卿看著這些個零零落落的工具,又看了看那些個還在編制的花邊。“這些花兒,有何用?”
“美觀啊,姐姐很厲害了,不知道找了個什麼東西,包住了花的頸,可以讓花兒一直存活呢。”
“哦,這麼神奇。”
“世間如此之大,臣妾不過去了幾個地方,才得知這些好玩的事兒,皇上莫要見笑。”
“哈哈哈哈。”玄慕卿大笑。“愛妃啊,你果然是個寶啊。”下一秒,他淡去了笑容,認真的看著倆人。“倆位愛妃覺得,這宮中很無趣?”
“怎麼會。”曲裳驚訝。“皇上,這宮中,不是非常無趣嗎!”
“曲裳!”安流煙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別妄語。曲裳吐舌。“我說的是實話。”
“確實是實話。”
玄慕卿很是同意曲裳的話。“所以,去收拾行李吧,午時出發去青山寺!”
青山寺位於未央城的西南方向,不到倆日路程邊可以到了。玄慕卿此次卻脫離了其他的禮節,帶著安流煙,曲裳還有沈心藍三人,就這麼輕裝上路。當然,那隨時都跟在他身後的聶龍,是必不可少的。
繁華的街上,人是越來越多了。但,不想昔日,都是夜夜笙歌,現在的末央城裡,來了不少的氓民,看起來十分可憐。
馬車之上的曲裳看著一位老婦人牽著三個小孩,一步一步哭著行乞,心裡十分不好受。這就是戰爭之下的後果嗎?
放下簾子,曲裳嘆了口氣。正在喝茶的玄慕卿抬眉,看向她。“曲裳為何嘆氣?”
“玄爺,這街上太多的氓民了,看的我心裡怪怪的。”
“那就不要看。”
曲裳皺眉,不看,就不知道了嗎。
“撲哧!”沈心藍忍不住笑了出來。“妹妹這是善良,爺您就別逗他了。”
“什麼意思?”曲裳最討厭這些個人打啞謎了,特別是這個她非常討厭的女人。
玄慕卿不說話,只是抬眼看了看靜在一邊的安流煙。她到還是掀開簾子,打量著外面的情景。先是皺著眉頭,後來,舒緩了眉頭,再者,舒心的笑了。
“曲裳不知的話,可以問問你博學多才的姐姐。”
“啊。”曲裳看了看安流煙,疑惑。“姐姐,你不會神通到,這個也知道吧。”
安流煙淡笑,示意她掀開簾子。曲裳看了半天,疑惑。“你叫我看什麼啊,咦,那裡,有發衣服的啊?還有發吃的,哇,這麼多啊,誰這麼霸氣啊?”
“這末央國,有誰這麼大的能耐?”
“啊!”曲裳驚訝,看著玄慕卿。“原來爺早就想了辦法。”曲裳心裡對他刮目相看了。記得他哥哥說過,這些人都是他使招趕過來的,目的就是想要玄慕卿傾盡家產,救這一幫人,以後他打進來的時候,情況可就輕鬆了。
可是沒想到,玄慕卿這麼大費周章啊,這末央國在有錢,也受不了這麼揮霍吧?
“爺,咱家國庫有這麼多東西給他們發嗎。”
玄慕卿但笑不語,只是高深莫測的看著安流煙。而沈心藍一見玄慕卿一直盯著安流煙看,心裡就非常不爽。這一次出來,這個公主,就不要又回去的機會。
“我想,爺該是一分未動咱家的積蓄吧。”安流煙淡笑,其實他不是神,只是昨天收到了曲墨淵給他的密函。說是這天下瘋搶的天下第一富,已經被玄慕卿拿下。“若要虧空國庫,救濟氓民,不該是一國之君所做的決定。”
“哈哈哈哈哈。”玄慕卿仰天大笑,隨即收了笑容,不在談話。而曲裳則是一頭霧水,看了看玄慕卿,再看看安流煙,無奈嘆氣。她真是不想動腦子去想這些個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突然,馬車在行駛過程中慢慢停了下來,嘎吱嘎吱的叫著,嘩啦啦一聲,馬車像右邊傾斜。曲裳第一反應就是去救坐在她對面的安流煙,拖住她腰,隨著護著沈心藍的玄慕卿飛出傾倒的馬車。
四人立與地上,站穩,仔細一瞧,他們的馬車竟然脫了一個輪子。聶龍抱劍跪下,請罪之。“爺,馬車可能被誰動了手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