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奕彩細細觀察著前面的十八銅人陣,小聲衝憫懷大師唸叨著:“中間的那個和尚應該就是這個陣的死穴,憫懷大師,主要攻擊那個。”
“這十八個銅人是我親自挑選的弟子,沒想到現在竟然是要來殺我的殺手…”憫懷大師感慨的望著前面的人,輕笑道,“我知道你們幾個只是一個開始,在你們之後恐怕還有大批的官兵,你們只是來拖延時間的。”
老大和尚為難的看著憫懷大師,嘆息道:“師傅,我們真的不願與師傅為敵,只是朝廷之命不可違,這是師傅當年對我們的教導,我們的父母妻兒都扣在朝廷手中,實在不敢也不能違背。”
“哇,原來和尚也有妻兒的?”我詫異的小聲嘟囔。
向奕彩輕笑著指著銅人的方向,迴應我道:“你別看他們都是和尚,其實之前都是江湖之中的高手,後來因為得罪了朝廷,被朝廷抄了家,而後用他們的家人控制了他們,這些銅人已經被…咔嚓了。”
“喀嚓…了?”我別有深意的望著向奕彩,反問道,“你確定你說的咔嚓跟我理解的喀嚓是一個意思嗎?”
向奕彩快速的做了一個切下面的手勢,正色道:“我確定我說的咔嚓,跟你認為的喀嚓是一個意思。”
“那也太殘忍了吧?”我受不了的縮了縮脖子,“就算要牽制他們,有父母妻兒還不夠嗎?”
“你懂什麼啊,練這種武功的人必須禁 欲,可是你看他們之前在江湖上都是風生水起的大人物,怎麼可能禁的了啊,所以朝廷就把他們都廢了,徹底斷了他們的執念。”向奕彩很惋惜的搖了搖頭,嘆道,“所以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一時猖狂不代表一世猖狂,還是做我們這種小市民比較好。”
“那你說憫懷大師他…”我好奇的瞪著憫懷大師的腦
袋,該不會他也是個…閹人吧?
憫懷大師似乎聽到了我跟向奕彩的談話,頗為尷尬的轉過頭來,漲紅著臉道:“我沒有,我要是被那個了,怎麼會有你呢。”
我跟向奕彩尷尬的轉過頭去,不敢望向憫懷大師,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要說不能在別人背後說人壞話,因為這麼說很容易被人聽到的。
“師傅,我們畢竟師徒一場,弟子們願意讓師傅先行出手。”老大和尚思忖了片刻,率先開口道,“師傅,千萬不要手下留情。”
憫懷大師輕輕點了點頭,利落的揮起手中的長刀,狠狠地劈向了老大和尚。“孩子,擒賊先擒王,在比武逃生的時候也一樣,任何一個陣都需要一個領導者,只有殺了這個領導者,才能反敗為勝,以一敵百!”
眼看著刀鋒就要落上老大和尚的頭,我震驚的將頭靠上雷炎彬的胸口,不忍心看這一幕。
“乓!”像是刀砍在了鐵器上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我好奇的轉過頭去,看到老大和尚竟然抬手接住了憫懷大師的長刀,那雙臂膀就像銅牆鐵壁般剛硬。
“哇,好厲害…”我不經咋舌道,“沒想到我竟然還能看到這樣的場景…”
“厲害什麼,你看不出來憫懷大師就要被其他的銅人用棍子敲死了啊!”向奕彩用力錘了一下我的腦袋,然後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遞給雷炎彬,小聲道,“雷老闆,把這個石子丟向跟憫懷大師對峙和尚的肚臍眼兒。”
事情的確像向奕彩說的那樣,在老大和尚頂住憫懷大師的長刀時,其他十七個銅人紛紛亮出兵器準備攻向憫懷大師。
雷炎彬捏著那顆石子,食指一彈,巧妙地透過憫懷大師跟老大和尚中間的空隙,打到了老大和尚的肚臍眼兒,老大和尚眼瞳一緊,猛的吐出一口鮮血,身子軟軟的
癱倒在地。
我驚慌的望著眼前的一切,突然一隻大手掩住了我的眼鏡,頓時黑暗平復了我的心境,我緊緊地抓住那隻手,不敢鬆開。
“小沛沛。”雷炎彬的聲音就像是一份安定劑,令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先殺了他們在解決師傅!”突然傳來的叫喊,再度令我陷入了恐慌之中,聽那些和尚的意思,是要先殺我們!
“小沛沛,退後兩步。”即使面對如此緊張的情況,雷炎彬依舊用他撩人的嗓音誘 惑著我的神經。
我聽話的向後退了兩步,眼睛依舊被雷炎彬捂著,完全沒有睜開的機會,耳畔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我真的很怕聽到利刃插 入身體的聲音,害怕雷炎彬捂著我眼睛的手突然拿開。
只是…為什麼我覺得雷炎彬一直都在我身旁呢?就好像沒有加入打鬥一般,而且捂著我眼睛的手也很平穩的放在那裡,沒有挪動過的跡象。那麼跟銅人打鬥的人會是誰啊?
莫非是…向奕彩?
頓時我腦中浮現出向奕彩被那群銅人毆打的場面,不由得咧嘴笑了起來。
“蘇沛,你笑的這麼奸詐,是不是又想到了什麼?”咦?這個聲音是向奕彩,向奕彩也在我身邊,那麼是誰在跟那群人打鬥?
我納悶的開口問道:“難道說是憫懷大師在單挑十八銅人?”
“老衲還在這裡。”憫懷大師突然開口嚇了我一跳。
也就是說現在雷炎彬、向奕彩還有憫懷大師都在我身旁,那麼是誰在跟十八銅人對打?
我一巴掌拍掉雷炎彬的胳膊,看到的是一群蒙面黑衣人在跟那十八個銅人群毆,更令我咋舌的是,十八銅人裡面竟然有人使用飛刀!
“難道說昨天用飛刀射我的人就是這些臭和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