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慕楓看著蘭貴妃手裡的紙,猛然想起,半年前自己中了採花賊邱逸飛的毒,為了解毒去了她那裡,寫下了這張字據,可是過了那時候,蘭貴妃一直沒有提這件事情,自己也就自然而然的忘記了。
“皇上,這麼久了,你是不是也該履行自己的承諾了?君無戲言啊!”蘭貴妃晃著自己手裡的字據說道。
凌慕楓看著蘭貴妃得意的神情,嘴角一彎,笑道:“愛妃,你是在威脅我嗎?”
“臣妾哪敢?威脅皇上,那可是死罪呢!”
“既然你這麼清楚,就應該也清楚,你不應該拿著這字據來見我!”
“如果不來,這皇后的位子,豈不是就要讓給別人了!”蘭貴妃說著,將字據收回袖中,笑的甜美。
“皇上,如今姚郡主回來了,還得到了皇上百般的恩寵,臣妾是怕,在不和您提一下這件事情,皇后的位子就是那姚郡主的了!”蘭貴妃說的委屈,可是眼中,卻沒有看出絲毫的可憐擔憂之色。
凌慕楓聽了蘭貴妃的話,眉頭緊鎖,坐到桌上為自己倒了一杯酒,說道:“皇后的位子自然有合適的人來坐,你覺得你合適嗎?”
“皇上說合適就合適了!”蘭貴妃扭著婀娜的步子蹭到凌慕楓身邊,翻身坐在他的腿上,接過他手中的酒杯輕啟朱脣抿了一口,對凌慕楓笑道:“聽說姚郡主這段時間流落到了青樓,真是可憐啊,不過一定也學了好多勾引男人的手段吧,皇上看臣妾,這媚態比她的差嗎?”
“媚態?”凌慕楓嗤之以鼻,一把將蘭貴妃從自己懷裡扔出去,說道:“你身為貴妃,竟然和一青樓女子比那些搔首弄姿的東西,不覺得丟了身份嗎?”
“怎麼會呢?”蘭貴妃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說道:“皇上既然娶了青樓女子做妃子,那麼我們便是平等的!沒什麼丟不丟身份的!”
凌慕楓一直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半年不見,今日看來,她一定是有備而來,而且也是別有居心的。
“蘭兒,難得今天你過來,我心情也不錯,咱們不醉不歸如何?”
“好啊!”蘭貴妃知道凌慕楓是想用酒來堵住自己的嘴,不過這日她過來,也沒有想怎樣,既然他要自己陪他喝酒,那就陪他!
酒越喝越多,頭也越來越暈,凌慕楓看著一直對自己淺笑的蘭貴妃,越來越模糊,搖了搖頭,蘭貴妃竟然變成了阮琳姚的模樣,他不由心花怒放,一把抱住蘭貴妃,說道:“姚兒,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好想你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蘭貴妃依偎在凌慕楓懷裡,沒有掙扎,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的聽著,可是就是凌慕楓接下來的醉話,令她得到了一條很重要的訊息。
“姚兒,我以為留那個女人在我身邊就可以代替你,可是我錯了,她不是你啊,就算長得再想也不是你,我真正想的,只是你啊!”凌慕楓緊緊的摟著蘭貴妃,更是低頭吻住了她的脖頸。
蘭貴妃只覺得全身一陣酥麻,本能的迴應著他的吻,可是心裡,已經在慢慢的計劃著什麼事情。
次日清晨,頭昏沉沉的凌慕楓從**爬起來,看著自己扔了滿地的衣服,努力的回想,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只記得與蘭貴妃
一起飲酒,之後自己好像喝多了,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凌慕楓喊來自己貼身的小太監,穿好衣服,洗了把臉,問道:“昨天,是蘭貴妃一直和我在一起嗎?”
“是的皇上!”小太監乖巧的回答。
“那她什麼時候走的?”
“今天早上!走的時候還叮囑我,說皇上您太累了,要我不要吵您睡覺!”小太監將毛巾遞給凌慕楓,幫他整理好身上的衣物,認真謹慎。
凌慕楓收拾整齊準備外出,卻就在這時,小太監從他的**翻出一張紙,送到凌慕楓面前,說道:“皇上,這個是在您**找到的,我想,會不會是蘭貴妃留下的!”
凌慕楓眉頭一擰,接過那張紙,開啟一看,竟然是半年前自己留給蘭貴妃的那張字據,另外裡面還夾著一張字條,再開啟字條,娟秀的小子表達的意思是,她蘭貴妃不再奢求皇后的位子,只求凌慕楓平時可以多留意她一點,如果凌慕楓喜歡,他可以將皇后給任何人。
一把揉碎手中的紙,命小太監燒燬,凌慕楓便大步出了房間,他怎麼會不明白蘭貴妃此舉動的意思,無非是一種欲擒故縱!
來到薛蘭燕的房間,遠遠的便聽到女子暢聊的歡笑聲,凌慕楓眉頭一皺,心想,是誰與薛蘭燕聊天聊的這麼開心呢,加快腳步去瞧,卻不想,看到的是蘭貴妃。
凌慕楓不明白蘭貴妃為什麼突然出現在薛蘭燕這裡,但是他自信,她不會無緣無故的來的,但是他不在乎了,就算他有什麼目的,也絕不會是危害自己的事情,想到這裡,也不打算再去見薛蘭燕,轉身去了書房,他也奇怪,最近一直不見戚無影的影子。
凌慕楓走後不久,蘭貴妃遣退屋內所有的人,湊近薛蘭燕的耳朵,小聲說了些什麼,只見薛蘭燕臉色一變,一下子跪到她面前,說道:“蘭姐姐,我求你,你不要將我不是阮琳姚的事情告訴皇上,如果他知道了,我會不得好死的!我求你了!”
蘭貴妃猜的果然沒錯,薛蘭燕並不知道凌慕楓已經知曉她是假的,但是正是因為這樣,她才好利用他。
“妹妹放心,我不會揭發你的!”蘭貴妃將薛蘭燕從地上扶起來,說道:“不過你是假的,只要真的一直在,你隨時都有可能被識破,你有沒有想過?”
“有想過,可是我又能怎麼樣呢?”
“很簡單啊!”蘭貴妃拿起一塊小點心,用力一掰,掰成兩半,說道:“那就是控制好真的阮琳姚,甚至是殺死她!!!”
“啊?”薛蘭燕沒有想到蘭貴妃會說出這樣的話,急忙搖頭,說道:“殺人是不行的,不行的!”
“又沒有讓你殺人,妹妹不要這麼緊張!”蘭貴妃說著,嘴角一彎,繼續道:“我不過是利用妹妹,將真的阮琳姚引出來罷了!”
“引?怎麼引?”
蘭貴妃神祕的一笑,道:“據我所知,阮琳姚在江湖上有幾個不錯的朋友,如果他們得知阮琳姚在皇宮受盡折磨會怎麼樣呢?”
“一定會來救人啊!”薛蘭燕順口說道,剛剛說出來,不由一捂自己的嘴巴,終於明白蘭貴妃的意思。
“那……我需要做什麼呢?”薛蘭燕問道,她瞭解,自己一定有
必須要做的事情,以幫助這件事順利完整的進行下去。
蘭貴妃聽了,點了點頭,說道:“你現在只管吃你的喝你的,等到了合適的時機自然有你的安排!”
“好!”薛蘭燕乖巧的點了點頭,說道:“那妹妹就聽姐姐的!”
蘭貴妃笑的很開心樣子,一場很好玩的遊戲就要開始的,只要剷除了真正的阮琳姚,面前這個假的,根本對自己造不成任何的威脅,皇后的位子,還會不是自己的?
蘭貴妃滿意的大笑兩聲,出了薛蘭燕的屋子,要知道,從這一刻開始,遊戲才真正開始。
回道自己的寢宮,蘭貴妃遣退屋內所有的下人,連拍三聲手掌,頓時,三五個黑衣人從房樑上跳下來,恭敬的跪倒在地。
“你們都是這麼些年來我精心培養的,現在要你們幫我辦一件事,能不能辦好?”蘭貴妃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宮殿,只聽那幾個黑衣人異口同聲的回道:“絕對辦好,我等誓死效忠娘娘!”
蘭貴妃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還記得前段時間讓你們查的那兩個人嗎?”
“記得!”
“很好,我現在要你們去發一條訊息出去,要以最快的速度進入他們的耳朵裡!”
“請娘娘放心!一定做好!”黑衣人的聲音永遠都是那麼的整齊劃一,聽了蘭貴妃心裡好一陣暢快。
……,……
幾日後,京城大大小小的街道上都流傳著一個訊息,那就是皇上終於找到了失蹤半年之久的姚郡主,並將她納為了妃子,而這個姚郡主不是別人,竟是不久前剛剛被贖身買走的飄香樓的新花魁燕姑娘,可是,這並不是最最值得議論的,更值得議論的事情是,皇上娶了姚郡主後,始亂終棄,終日對她虐待施暴,再加上姚郡主遭受宮裡眾多妃嬪的排擠,現在恐怕已經命在旦夕了,有人說,她可能就就是第二個林依依,只是,比林依依更加的可憐。
人們在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大都是以一種惋惜的心態,因為那個姚郡主真的太不幸,和王爺成親,王爺跑了,嫁給皇帝,卻又遭受如此的虐待,這個姚郡主,這可謂是命途多舛,可憐啊!
一直空閒這的簫王府前,一對男女聽著人們不斷地議論聲,緊緊的握住了拳頭,男人輕輕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將她救出來的!”
“嗯!”女人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們一起去!”
男人寵你的將女人摟進懷裡,搖了搖頭:“太危險,而且我不保證可以像上次那樣安全的脫身,所以,你還是等我的好訊息吧!”
“正因為危險我才要和你一起去啊!”女人依偎在他的懷裡,說道:“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怎麼可以就這樣再次分開呢?”
男人笑的幸福,加重力氣抱了下女人,說道:“簫王府一直空著,看來簫翌晨還在塞外沒有回來,我們救了阿三,帶她一起去塞外可好?”
“好啊!”女人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救出三三,我們就去過再也平靜不過的日子……”
風吹亂了他們烏黑的長髮,令他們糾纏在了一起,相互依偎的兩個人啊,卻不知,正在慢慢的跳進別人計劃的陷阱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