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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紅的綢緞、轟鳴的鞭炮、熱鬧的人群,‘遲小親藥茶’店轟轟烈烈的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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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疑惑頗重的女人們,遲暮卿淡定自然的介紹著每一款藥茶的功效。心底是隱隱的失落,總是在不經意間往人群之後的街道上望去,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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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藥三分毒,這茶真的可以隨隨便便喝麼?”女人們皺了眉,不屑的看著遲暮卿炮製出來的各種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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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卿早有準備,一口氣喝了一大碗,就像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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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的頭髮!我一回來的時候頭髮都是白的!你們現在看看!黑頭髮是不是重新長出來了?!實不相瞞,我就是堅持喝這個茶頭髮才恢復過來的!”因禍得福,遲暮卿一想到這一頭醜陋的白髮居然能讓她拿來坑蒙拐騙,就異常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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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方子是外婆傳給我的,暮雲家的女人們屢試不爽!大家可以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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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丟下茶碗,頭也不回的走到賬房大哭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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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唯雲,有種姑(奶)(奶)忘了你以後你也再不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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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們開始瘋搶藥茶,一雙雙閃亮的眼睛像荒郊野外的野狼般勢在必得。掌櫃帶著一群夥計忙的不亦樂乎,偷空兒抹汗的時候,便笑著看一樣賬房裡的遲暮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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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說的很對,果然是大小姐長大了才懂得要流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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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落在對面的一處,是不是剩下的那些財產也該放心的交給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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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沒了雪凌天,到處都(陰)冷的受不了。遲暮卿和素萍關了院門搬進了宮裡去住,龍城在梅城呆的日子差不多了,也該辭行回去了。林楚楚有事兒沒事兒就去遲暮卿那裡轉悠,一雙眼睛時而懵懂,時而天真,時而狡詐,讓見多識廣的素萍也有些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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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她的眼睛好怪。深的讓人看不到底。”素萍削了一個大蘋果給主子,才一回頭,就又看到林楚楚拖著裙子盈盈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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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為什麼對眾生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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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卿眯著眼睛透過明媚的陽光看那林楚楚,不明白她眼睛裡的情緒。是憤恨?還是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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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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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那夜她在屋頂看到了一切景象,遲暮卿對林楚楚十分忌憚。和龍潛商議事情的時候也特地囑咐他不要和龍城說,以免夜裡被催眠了都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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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氣熱的人好難受!”林楚楚一邊優的擦汗,一邊坐下來和遲暮卿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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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萍知趣兒的倒了一杯茶給她,林楚楚巧笑嫣然,十分周全:“素萍,你媽媽要來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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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素萍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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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剛走過來的時候見到你媽媽正叫人來找你去呢,我看到了,連忙把這件差事攬了過來,反正是順路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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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卿心底一陣,一股不安的情愫隱隱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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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手段!進宮裡才多久,竟然到處施恩,到處周全!到處籠絡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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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要什麼時候啟程?”她淡淡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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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一笑:“後天就要走了,皇上給了許多禮物,我們都不好意思了!”她的笑讓遲暮卿一陣乾嘔,但還是故作淡定的樣子衝著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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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一向大方體貼,而且皇上小時候和表哥很談得來。表哥娶妻這是人生大事,他自然要備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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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以後有什麼打算嗎?”林楚楚忽然關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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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卿面色不改,心裡卻說你***幹嘛對我掏心掏肺?你是我什麼人嗎?你知道我怎麼想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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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疑,林楚楚是知道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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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做事從來不想以後,走一步算一步,熬一天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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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郡主好灑脫。”林楚楚斟酌了一下,“我的意思是,郡主沒考慮過再嫁人嗎?女人有了男人,才會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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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這個人和一般女人們的想法不一樣。我覺得有了男人女人才會不踏實,所以我奉行單身,孤老到死。”遲暮卿冷笑,她就知道林楚楚隔三差五出宮去林依依那裡一定沒有好事兒。原來是變著法子勸她交給遲雪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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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單身,我聽說遲雪寒也還是單身呢?”遲暮卿故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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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林楚楚眼睛一亮,裡面有了光彩,“我和姐姐都在想郡主也是單身,雪寒也是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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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如果成親的話就是亂l,大逆不道,會遭天譴。生孩子沒屁眼兒,喝涼水會中砒霜,走夜路會被黑白無常帶走。”遲暮卿果斷的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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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一怔,“其實郡主和雪寒並沒有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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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為後母,終身為後母。我是講理的人,自小被道德經束縛手腳,很保守的。”遲暮卿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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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和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成親外人也不會說豪放什麼……”林楚楚急忙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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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會說我賤,大家都知道我遲暮卿怎麼來的,怎麼去的。熱臉貼冷屁股不是我的風格,我鍾愛**但不迷戀。輿論壓力過大,我也會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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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賬房先生進宮來報這個月的賬了,正在前面等著呢。”素萍故意去外面轉了一圈兒又回來,找藉口趕走了林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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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終於要離開梅城了!”素萍看著林楚楚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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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遲暮卿喃喃自語,看來這兩天又不能懶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