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御醫冷冷的丟下一句話,便起身離開了。端木錠目送御醫離開,眯著眼睛,像盯著獵物一樣,發著幽綠的光芒。茫茫目光中,閃過一絲不自然。
“錠兒,將紗紗送到本宮那裡吧!怎麼說也是個姑娘家,留在這裡是要招惹非議的。更何況,你一個大男人,總有些照顧不周的!”
錠想了想,點頭“也好,就勞煩辰妃娘娘了!”
“紗紗怎麼說也算是本宮的女兒了,日後,紗紗若真的和錠兒成親本宮也算是放心多了!”辰妃為璃紗將被腳掖了掖,生怕她著涼了“不過,錠兒,記得本宮的話,成大事者,必須有魄力,不能心慈手軟,優柔寡斷!”
錠對著辰妃,這個樣子的辰妃他是沒有見過的,堅強隱忍,大氣卻不失端莊“錠兒,你的母妃對本宮有恩!”那是二十多年的事情了,猶如昨日才發生。
時隔今日,她都記得那是怎麼被納蘭敏救出,帶到了將軍府,才有了今日的錦衣玉食,風光無限的地位。
“本宮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錠兒,你可明白本宮的意思!”
端木錠心有一驚,驚訝的看著從容淡定的辰妃。
“你不用這麼驚訝的看著本宮,你從小就是本宮看著長大的,你的心思本宮看的很清楚!”她走過端木錠的身旁,當年的孩子如今長大成,人,更是氣魄不凡,文武雙全,九泉之下的姐姐恐怕也寬慰了。
端木錠不肯定的站在那裡“娘娘,錠兒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錠兒,你不必瞞本宮。你只要記得本宮是個知恩圖報之人便可!”
“璃紗不僅有著段磯城,她還是個是個好孩子,本宮還望日後能真心實意好生待她!”
“辰妃娘娘多慮了,錠兒一定會照顧好璃紗的”
辰妃走後不久,德妃便來過了,不過璃紗還在昏睡中,也未久留。皇后倒是派人送來了一些補品,說是有什麼需求儘管提就是了。
錠代阿璃一一謝過了。
坐在床頭,仔細打量著璃紗。小小的臉頰,有些慘白,似乎和初次相比消瘦多了。緊閉著雙眼,眼底下一片青灰,纖長的睫毛,輕盈的撲在眼上,不見了昔日的神采。錠輕輕描繪著她的輪廓,一點一點的,下巴,鼻子,臉頰,雙眸,彎眉,額頭,最後是耳垂。
如呵護至寶一般。
璃紗就是他手心裡的寶,看著深受折磨的璃紗,錠的猶豫,變得更加堅定了。
“……恩……錠…….錠!”
“阿璃,你醒了!”
錠臉上充滿喜悅,扶起虛弱的璃紗,拿起軟靠靠在她
的背後,又將被子向上拉了拉,掖了被腳。然後將她攬在懷裡,璃紗軟軟的看在他的胸膛。
“……我是…….怎麼?”
“阿璃中毒了!”
“中毒!?”
只是幾個字,腹部就如刀絞般疼痛,輕呼了一聲。
“怎麼了,是不是那裡不舒服,我去叫御醫!”
“沒事,就是腹部有些絞痛!”她阻止了他的離去,那麼虛弱的她,就只有靠著他,才會有力氣去思考,去想,是誰下毒害她。
“可是,為什麼我……!”
既然是下毒,那就是要自他於死地了,便不會讓自己有生還的幾乎,為什麼她還活著呢?
“錠明白她的意思
“不過好在阿璃是個貪吃鬼,救了你一命!”
下巴噌了噌阿璃的額頭“那裡還有什麼不舒服呢?”
“恩!頭還有些暈,胸口悶悶的!”剛剛醒來,甚是虛弱,稍稍說了幾句話,便已經出了一身的虛汗。“我怎麼會中毒呢!”
她想不通的,入宮多日,她雖然有些鋒芒畢露,可是也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會是誰要殺她?
“父皇已經下旨,三天之內便會有結果,到時候,紗紗要怎樣就怎麼樣,好好出一口惡氣,好不好。”輕聲輕語,生怕擾到病中的女子。
“我想不到是什麼人?”閉目養神了一會“會不會要害的的不是我,我無意中做了替罪羊呢!”她說出心中的疑問,想一想,她坐在辰妃的身邊,糕點也是辰妃桌子上的。按理說辰妃是不會害自己的,自己和她沒有什麼利益衝突,沒有道理害自己的。
難道,凶手要謀害的是辰妃?
“辰妃向來與日無爭的,不該是有什麼人要謀害她的!”
“恩,我也這樣想。可是我還是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人要殺我,莫不是江湖中人?”
段磯城雖然名聲江湖,但是總有些宵小之輩伺機而動,野心勃勃。這些年,段磯城多多少少得罪過一些小人的。難道是這些小人要報復?
“有這個可能的,你呀,以後還是要多加小心的!”
“…..恩……!”
“對了,辰妃很擔心你,她啊說我不會照顧你,要你搬去她那裡,好照顧你。我想想也是有道理的,用過晚膳天明之後,我就送你去辰妃那裡好不好?”
辰妃的確能更好的照顧璃紗的,去她那裡或許能方便些。
“也好,讓納姑姑也過去,我總覺得和納姑姑很投緣的!”
“好,就讓納姑姑過去。剛剛德妃來過了,聽說
皇后不打算將此事宣揚出去!”皇后是害怕段磯城的人知道了,日後不知道如何交代,才會主張隱瞞此事的。
璃紗暗自冷哼一聲,皇后的如意算盤打的這般精明,可是今晚那麼多人,難免有嘴雜的人說出去,皇后以為能瞞得了多久,就算別人不說,難道她段璃紗日後回到段磯城,就不會想爺爺說起在皇宮的遭遇嗎?
“皇后心計太重,我不喜歡她!”
本來以為一個曾經更隨皇上打江山的女人應該是超脫世俗了,沒有想到竟是也是這般,如此看重名望,權力。
“這個世界上啊,除了我,你誰的都不用勉強自己去喜歡!”
環著璃紗,左右輕輕搖晃著,她的臉頰低著他的下巴,迷迷糊糊中璃紗恩了一聲,便在也不說話了。
漸漸的璃紗呼吸平穩,沉睡過去了。
錠沒有立刻將她放下,就只是環著她,低下頭,靜靜的看著睡容平和的紗紗。
他的雙目如漩渦一樣緊緊的吸住的她,不肯放她自由。他就是強大的力量,而熟睡的璃紗就是漩渦中的一條小魚,任是怎麼掙扎,也掙脫不開來。
或許不是掙脫不了,而是那股力量太過於強大。
在他的面前,虛弱的璃紗就如螞蟻撼大樹一般!
過了好一會才將璃紗放下,又看了一會,才轉身離去的。輕輕的將房門關上,又對下人吩咐了一聲要好生照顧。此刻已經是東方漸白十分,遠處的天空已經開始泛著白。
一夜未睡,疲憊的不僅是身體,傷勞的是身心。
從小便失去一切的他,在險惡的皇宮中唯有一個父親。雖然他的父親擁有者至高無上的權利,可是仍然不能時時刻刻庇護自己。多少次,他都險些喪命,而他的父親卻每次都搪塞過去。
站在臺階上,藉著躍龍蒼穹,你可以看見一個翩翩公子憂鬱而立。他望著無垠的蒼穹,雙眸雖在黑夜之下,卻仍是看的見,盈盈閃耀的鋒芒。
“四皇子,皇上傳見!”
前來傳話的是皇上身邊最為貼近的魏公公猶豫再三才上去供著身子傳了口諭。他小心翼翼的候著,他感覺到了這個四皇子今日有些不同,卻說不出那裡不同。
“走吧!”
“是!”
路上,端木錠打量著高高紅牆,這困住了他一生的紅牆,或許來生,他都將註定被困在這片天地中的。其實很小的時候,他是來過這裡的。
那個時候是他的母親帶著他來看舅舅和魅妃的,那個時候魅妃懷孕了,他清楚的記得,母親問他,將小帝姬許給他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