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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淚-----第一百一十回 相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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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回 相伴(一)

聽到月荷怯生生的語調,季默言回眸,迷惑地看向磬兒的傷口,不覺也是一驚。按理說,這麼小的傷口,不應該會流這麼多的血。可是,磬兒的手儘管抹上了厚厚的一層藥膏,依舊不住地往外滲血。

“怎麼了?”磬兒感覺到氣氛的異樣,迷惑地問道。

“姑娘…”月荷剛想說什麼,被季默言制止了。季默言再次凝視磬兒的雙手,轉而抬眸對磬兒溫和一笑:“沒事的磬兒,是月荷笨手笨腳,等會兒包紮一下就沒事了。”

月荷應聲趕緊取出紗布緊緊地裹上磬兒的雙手,待一切打理妥帖,季默言緩緩起身:“磬兒,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一會兒讓婢女們伺候你歇下,我先走了…”

磬兒暗暗點頭,在季默言剛要出門的瞬間,磬兒柔色笑道:“謝謝你…對於你為我所做的一切,謝謝你…”

季默言回眸,看著磬兒,低眉輕扯脣角:“趕緊好起來,我就接受你的謝意。”說完,帶著婢女凝香走進了風雪中。

立在迴廊下,季默言轉身回望磬兒屋裡的燈火,心口暗暗被揪住般地隱痛。無奈地望天長嘆,為何總要有這麼多的磨難,為什麼要讓磬兒受盡折磨,這麼一個明朗聰慧的女子,難道非要將她折磨的體無完膚才肯罷休麼?

“凝香,帶周大夫到書房見我。”季默言側眸說完,大步回了園子。凝香欠身一拜,立即去了偏房周大夫的屋舍。

“早先就聽聞寒體女子再受寒性藥草侵蝕,是會有副作用的。只是,畢竟這樣的不得已的情況甚少出現,周某也不知這副作用究竟會如何在人體內表現出來…方才聽公子的一番描述,看來,姑娘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了副作用…哎,只是沒想到竟會是這番的情形,倘若姑娘受到大的創傷,這傷口無法癒合,姑娘難免會血盡而死…”

磬兒的傷口不能癒合,果然是這副作用導致的。儘管自己已經猜到了七八分,可是從大夫的口中親耳聽到這樣的結果,還是讓季默言的心猛然一沉。

赤嶺散,唯一的解藥就是冬蟲夏草,可是對於磬兒來說,這無疑是另一副毒藥。吃與不吃,磬兒都是死…為什麼會這樣?如此一來,磬兒等同於是自己所害,那麼我還有什麼顏面去見她…方才磬兒謝我,此時看來,真是覺得可悲又可笑…

“凝香,回園子後記得多留心磬兒的傷口,及時換藥。倘若還是血流不止,立即來報!還有,不要告訴磬兒真相,如果夜裡磬兒睡不好的話,去藥房取些安神的湯藥讓磬兒服下…”季默言一一吩咐著,生怕漏掉了哪一項。

“是,奴婢這就回去準備。”凝香第一次看到公子竟有如此溫情的一面,心下也是一陣羨慕那個叫磬兒的女子。

季默言揮一揮手,示意周大夫退下。屋門關上的瞬間,季默言終於撐不住身子,癱軟在書案前。修長的腿無力地一伸一蜷,倚靠著書案坐在地上。

不知是暈眩,還是那尚存的醉意,季默言頭倚著桌子腿兒,閉目將那在眼眶中打轉的淚,生生咽回了心裡。

繁華落盡,物是人非。季默言的腦海中,一遍遍閃現著磬兒的身影。

還記得初進淥城時,在茶莊的迴廊下,坐看那一抹緋紅驚豔了全場的視線,那靈秀的身影閃過喧囂的街市,凝神秀致,不染塵埃的絕代風華;還記得她怒罵自己登徒子時,那一臉的怒氣嬌羞,紅潤可人,卻獨獨讓人無法產生褻瀆之意;還記得竹舍的那夜,第一次擁住她輕盈的身子,她滿身的血跡、微微擰起的眉心,那時的自己是憐惜、更是痛心…

第一次,和她有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被那清秀的裝扮吸引,第一次被她罵了登徒子,第一次想要弄懂那雙深邃的雙眼到底隱藏了什麼,第一次擁住那滿是血跡的身子,第一次偷偷吻住沉睡在角落的她那殷殷紅脣…

默然回首,只剩黯然神傷。沿途的風景,起落的故事,便縱有千種不捨、萬般留戀,也終究堙沒在了塵世茫茫的眼波里…心煩意亂,卻又無可奈何,磬兒還需要自己,即便真的害怕、真的恐懼會失去,也不得不繼續迎接明天的第一縷光華。不為別的,只是為了讓磬兒相信自己,我還沒有倒下,你絕對絕對不可以!

坐等著日光漸漸明晰,季默言緩緩起身,邁著大步走到門前。“吱呀”一聲朱門漸開,季默言立在高高的門框之中,迎面是滿目的雪白,季默言的臉龐透著淡淡的淒涼,卻又暗暗隱著一雙堅定的雙眸。

“姑娘,今兒外面有些冷,但好在沒有下雪,姑娘若是坐得久了,不如讓奴婢們陪著去園子裡轉轉吧…”芷蘭抱著兩件換洗的衣物從外面進屋裡來,一邊微笑著對坐在桌子前面的磬兒恭敬說道。

“好啊,謝謝你,芷蘭。”磬兒從起床到現在,已經在這裡坐了近兩個時辰了。昨夜原以為會鬱悶的睡不著覺呢,沒想到喝了凝香送來的湯藥後一覺睡到天亮。果然是睡眠充足了,人的精神和心情也會變好。一大早,周大夫就給磬兒的雙眼敷了藥,還說如果盡力配合的話,眼睛應該很快就能見明瞭…

磬兒心中暗喜,就算自己的性命真的只剩下三年五載,能夠儘快見到光明也是磬兒現在最迫切的心願。早一點看見,就可以早一點開始著手調查生母的死因,今生如若不能完成這一心願,留下這樣的遺憾,磬兒死都不能瞑目的…

月荷拿來一件雪白的輕裘附在磬兒的肩頭,看著磬兒淡淡的笑顏,於是喜滋滋地說道:“看著姑娘高興,奴婢們都開心啊…姑娘笑起來很好看,以後要經常笑哦…”

磬兒順著感覺撫上為自己打理衣服的月荷的雙手,一臉歉意地說道:“昨天是我太自私,光考慮到自己的感受…月荷你啊還跑去季公子的寢屋,倘若你真的捱了板子,磬兒我以後就沒臉見你了…”

“姑娘這說的什麼話啊!做奴婢的伺候主子,就是要時刻為主子著想。倘若昨個姑娘真的出了什麼事,而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又沒有及時稟報,恐怕就不是挨板子這麼簡單了…更何況…”月荷頓了頓,支支吾吾了良久,又紅著臉低著頭補充道:“更何況,月荷很喜歡姑娘,若不是因為姑娘是主子,月荷真希望能和姑娘做姐妹。”

磬兒低眉笑得開懷,輕輕撫摸著月荷的面頰:“你真傻,哪有剛接觸一天就那麼認定喜歡與不喜歡的?”

月荷挑眉道:“喜歡就是喜歡啊!說句大不敬的話,姑娘莫要告訴別人哦!”磬兒凝神,感覺到月荷稍稍湊近自己的耳畔,細聲細語地說道:“昨個姑娘反手抓住公子的時候,月荷真是驚得險些暈過去…月荷從沒有見過像姑娘這樣的女子…”

“噗嗤”一聲,磬兒忍不住失笑出聲,暗暗搖搖頭,無奈地問道:“難道就是因為我打了你們公子,就是因為這個你才說喜歡我的?”

“還有哦,公子居然不生氣,反而笑了…月荷第一次見這樣的情形,真是難以用言語來形容…”月荷很是誇張的描述著,還時不時手舞足蹈地演示一番。

一直以來,自己和季默言之間,就是這般的交流方式。從第一次見他,就誤打誤撞罵了他登徒子,之後的每一次見面幾乎都要先吵上一架。若不是月荷提醒,磬兒幾乎沒有意識到,原來自己對待季默言還真是不同於其他人…

許是想得太入神了,四下裡已經安靜了許久,磬兒都沒有發現。心裡被方才的那個想法驚了半晌,隨後自言自語道:“是啊,若不是你隨口一說,我都沒有發現…為什麼每次見到他,都會莫名其妙地先吵架呢?”

季默言雙手環於胸前,斜斜地倚在硃紅的門框上,饒有興致地望著磬兒兀自思索的樣子。暗自邪魅一笑,使個眼色指使婢女們不許聲張自己在這裡。而後對月荷微微點頭,示意她接著說。

月荷故作平靜地接著問道:“姑娘…和公子經常拌嘴麼?”月荷的言語有一絲隱隱的慌張,磬兒忽然覺得哪裡怪怪的。

暗暗拉住月荷的雙手,關切地問道:“月荷,你怎麼了?怎麼覺得你的聲音有些發抖…”

“沒有,姑娘聽錯了。”月荷急忙掩飾:“月荷很羨慕姑娘呢…姑娘人長得美,又那麼招人疼愛,和公子真的很配呢…”

聽得這話,磬兒竟沒有半點驚訝,這著實也令自己驚異了半晌。奇怪,難道說自己的心已經不怎麼排斥季默言了麼?不生氣、也並不開心,為什麼會這樣…

“姑娘,想什麼呢?”月荷晃了晃磬兒的身子,迷惑地看看一臉茫然的季默言,又看看正色思索的磬兒。

磬兒長長舒了一口氣,搖搖頭道:“沒什麼,月荷。你去問問凝香和芷蘭忙完了沒有,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是。”月荷微笑著,應聲進了裡屋去,幫著芷蘭收拾衣櫥。

磬兒再次陷入了沉思,這究竟是怎樣的一段緣分呢?不早不晚,偏偏在那個時候遇見…卻是在他之前,讓我先愛上了蕭嶢…明明該是我的夫君,卻終究陰差陽錯換做了她人…好不容易熬到了有情人終成眷屬,卻又這般不清不楚地坐在了這裡…

不多一分、也不少一毫,該有的回憶,他一個也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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