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孤兒,從小被我師父收養,他教我武功,教我做人的道理,我不能忘恩負義。”喜兒認真道。
溫煜濤點點頭,表示理解。喜兒不會忘恩負義,所以她才會竭盡全力的保護溫凝,拋棄了自己的過往,留在溫府,當一個小小丫鬟。至於喜兒的師父……他在心底冷笑,*、教導成殺手這種橋段也未免太俗了些!
“前幾天,我師父突然來找我。”喜兒又說不下去了,欲言又止地望著溫煜濤。
溫煜濤體貼,連忙介面,“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喜兒面露羞赧,咳嗽一聲,道:“我師父……我師父失業了,所以來投靠我。”
溫煜濤溫雅的笑容頓了一下,沒意識到她話裡的意思,溫煜天體貼,見他似乎有疑惑,便又重複一遍道:“她說她師父失業了,沒地方去了,所以來找她。”
這次溫煜濤聽明白了。
眨了眨眼,“怎麼地?大昭國經濟也不景氣了?”
說到這個,喜兒眼中閃過一抹陰霾,包子臉上隱隱泛著殺氣,陰沉道:“不是!”
溫煜濤難得八卦,忙不迭地問:“那是怎麼回事?”
喜兒抿了抿脣,臉色有點臭,“昭帝說我師父的薪水太高了,他又年事已高,為皇室也做不了什麼貢獻,就……”
就把他開除了。
溫煜天艱難的維持面無表情,溫煜濤愣了一下,然後大笑出來,“早……早就聽聞昭帝吝嗇,沒想到小氣成這樣。”
喜兒笑不出來,不滿地瞪著幸災樂禍的兩人,她師父是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了,沒什麼用處了,可是他為了皇室做了多少事?說開除就開除了?
“我師父這次來投奔我,也是無奈之舉,他非常瞭解大昭國,對你們的救援肯定有用處的。”喜兒正色道,深怕這兩人也嫌棄她師父年老體弱,不肯養他。
聽蕭樓財大氣粗,養個老頭完全不是問題,於是溫煜濤答應的特別痛快,“這都不是事,你照顧凝兒多年,既是你的師父,我們照顧也是應該的。”
喜兒深深覺得,溫煜濤實在是做皇帝的料子。
溫煜天想了想,道:“要不要知會墨將軍那邊一聲?和他們聯手,我們的勝算也大些。”
溫煜濤凝眉思考了一下,然後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格外溫雅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喜兒和溫煜天都覺得有有股涼意從心底滲出來。
“不,我們分開營救!”
兩匹人馬分別同時趕往大昭。
在大昭國的溫凝,日子過的很舒服,雖然她被囚禁了,但是白染夜卻沒有限制她的自由,所謂的自由是在府內可以隨意走動。她看著絡繹不絕來拜訪白染夜的人,心裡微微有些酸澀。
墨銘軒曾經懷疑他是內奸,她那時那麼相信他。即使現在,她都沒有辦法相信,那個笑的風輕雲淡的男子,心機深沉的連他們的相識都是一場算計。
溫凝對白染夜採取不理不睬不說話的態度,白染夜卻依然神情自若,毫不在乎。每天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秦箏和秦歌心裡那個酸啊。
深夜,大昭國的氣候有些悶熱,白染夜站在溫凝的門口,目光溫柔,嘴角的笑容卻有些苦澀。
他不是像他表現那樣的毫不在乎的,他該死的在乎。在乎她的冷漠,在乎她的漠視,他原本以為,他可以很有耐心的等待她原諒,卻發現,她冰冷的目光已經足以擊垮他所有的防線。
她在這裡不過短短十天,她無時無刻不排斥著這裡,她的脾氣越來越壞,衣食住行,總能挑剔出來,她用行動告訴他,她不喜歡這裡。
她有時候也會心情很好,追在貌美害羞的丫頭身後調戲人家。他看的滿腹心酸,為什麼不來調戲他?
“公子?”她輕聲喚。
白染夜沒有動,依然痴痴地望著那扇門,像是能看到裡面的人。
秦箏已經習慣了他這個樣子,每天他都習慣來到她房前站上那麼一會。因為這樣,不會面對溫凝的冷若冰霜。
秦箏嘆了口氣,又喚了一聲,“公子,墨銘軒已經動身趕往大昭了。”
白染夜對墨銘軒這個名字異常**,也成功喚回了白染夜的注意力,他收起臉上的柔情,緩緩轉身,冷笑道:“他動作倒是快!”他目光陰沉,“也好,他急著來送死,我們就送他一程!”
墨銘軒很快便趕到了大昭國,幾乎是他剛到達,白染夜便收到了訊息。
那時,他正哄溫凝吃飯。溫凝在囚禁中脾氣一日比一日壞,最後鬧到了絕食。
白染夜很有耐心,端著碗,輕聲哄到:“乖,吃點好不好?都是你愛吃的!”
溫凝面無表情,動也不動。
秦箏收到訊息,站在門口,有些猶豫。白染夜在溫凝這碰了釘子,心中憋火,看到她,冷冷道:“什麼事?”
秦箏猶豫著,咬脣道:“公子,那邊的訊息。”
白染夜眸中閃過一抹精光,放下碗筷,撫了撫她的發,柔聲道:“乖,我先出去一下。”
溫凝皺著眉頭,躲避開他的手,白染夜目光一黯,故作不在意地衝她笑笑。溫凝冷漠地不看他,其實是裝的,見他走了,她才敢偷看他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深思。她站起身,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後。白染夜並沒有走太遠,走到門口。
“怎麼回事?”
秦箏一臉肅穆,低聲道:“墨銘軒到了!”
門內的溫凝心中一喜,他來了,嗯,應該吃飯了,開開心心地回去吃飯。
白染夜回來的時候,溫凝已經吃完了。他沒覺得疑惑,只覺得喜悅,畢竟,她終於肯吃飯了。
秦箏看著他孩子般雀躍的表情,壓下滿腹的心酸。他已經多久沒這麼開心過了,而原因只是那個女子吃飯了。
溫凝終於肯吃飯,白染夜終於放心了,便去部署抓捕墨銘軒的事情。
秦箏卻並沒有跟著他離開,而是走到了溫凝面前。
溫凝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秦箏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說真心話,溫凝真的不漂亮,可是一雙眼卻炯炯有神,明亮清澈。這雙眼望著公子,曾經溫柔憐惜,也曾冰冷失望。
秦箏覺得溫凝不漂亮,其實並不中肯,天天對著白染夜那張美麗到模糊性別的臉,再看別人,誰都是路人甲了。
“溫姑娘,奴婢有幾句話不得不說。”她認真地望著溫凝道:“不管公子做錯了什麼,他對你是真心真意的。當日在邊關,公子不顧我們的反對,執意要回來救你,你知道他當時是冒著多大的危險嗎?”
溫凝不為所動,他冒著危險回來救她,那麼又是誰讓她陷入危險呢?當時她得知她爹在邊關,便執意要去,白染夜自告奮勇的要和她一起回來,究竟是為了她陪她,還是為了更好得到情報呢?
秦歌痛心疾首,忍不住道:“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我們當時已經察覺到了,喜兒去找了救兵,可是這個訊息,公子卻沒有告訴大昭國,就是因為你還在裡面,他怕真的城破護不住你。”
溫凝依然無動於衷。秦歌望著她的目光,已經不是指責了,跟望著一塊朽木沒什麼區別,“你爹和你二哥在邊關,你二哥押運糧草,公子為了你,連打劫個糧草都不曾……”
溫凝有了反應,轉過頭,平靜地望著她,“你說打劫糧草?”然後目光若有所思,“這麼說,以前我做兵部侍郎的時候,偷襲我的,也是他做的?”
秦箏眨眨眼,啊?記憶有些混亂那誰記得住啊?他們一天那麼忙,要計劃那麼多事情。
溫凝眯起眼,咬牙切齒:“總算是找到主了!”
秦箏:“……”
為了引人耳目,墨銘軒只帶了幾個暗衛過來。勇闖敵國,真是勇氣可嘉。溫人傑很擔憂,這要是救不出他女兒怎麼辦?想到夫人的眼淚,溫人傑的頭又疼了。墨博城心很大,連自己的媳婦都搶不回來,還做什麼墨家人啊?
白染夜親自帶人去圍剿,溫凝卻已經守在門口。她不能出門,只能在這裡等他。
白染夜氣勢沖沖地走出來,在門前看到溫凝,臉上的殺氣頓時收斂幾分,沉下臉道:“你怎麼在這?”
秦歌挑挑眉,帶著兩分看好戲的心態,罵吧,罵吧,最好把她扔進地牢裡,階下囚還讓把自己當大小姐?
溫凝不怕他,勇敢地直視著他的眼,這是自從來到大昭國之後,她第一次正視他。
白染夜望入那雙清亮的眸中,微微一怔,很久了,她的眼中都沒有他的影子了。
“我也要去。”她這麼說。
白染夜定定地望著她,秦歌嘴邊的笑意漸濃,看吧,看吧,恃寵而驕,公子絕對不會容忍的。
“好。”那個溫潤如玉的聲音這麼說。
秦歌笑容僵在嘴邊,不敢置信地瞪著白染夜的後腦。秦箏也笑,卻是悲涼無比。公子已經將她,放置到了原則之前,在她面前,一讓再讓,毫無底線。
直到此刻,秦箏才肯承認,她一直不願意接受,公子對溫凝的動心,為什麼會動心呢?溫凝沒做過什麼,卻已經讓白染夜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