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快把我的腦袋給我···給我裝上,我腦袋去哪了?”還沒睜眼,第一感覺就是我的腦袋不是我的腦袋,我的腦袋不疼,這個腦袋疼死我。
“公主?您醒了?有沒有好點?元方大人都給您紮了三次針了,就是不見您醒。”柳煙正幫我擦著額頭,涼涼的,很舒服。
好一會兒我才有精神搭腔,卻沒有睜開眼睛,我伸手摸了摸臉,吁了好大一口氣嘆道:“還好,還好我的腦袋還在,疼死我了。”
“公主,都已經下午了,您要不要起身吃點東西?從昨晚您就一直在昏睡著,怎麼叫也不醒,嚇的奴婢還以為您醉死了呢?”柳煙聲音裡滿是擔心,自從跟著我柳煙就鮮少有不擔心的時候。
睜開眼緩了一會兒,才覺得焦距慢慢的回來了,因為看到了芙蓉帳頂,緊接著就是頂著倆黑眼圈的柳煙。想了想我問道:“昨兒怎麼喝那麼多?你怎麼也沒攔著點我,幸好昨兒就心兒他們幾個小孩子在,不然我可出大丑了。”
柳煙瞪著一雙大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終是沒說什麼便開始服侍我穿衣服。洗漱完畢,我開始呼呼的喝著冬瓜白玉湯,喝了一半,我自碗裡抬起頭來看著柳煙:“柳煙,我昨兒是不是摔著了?怎麼屁股這麼疼?”
柳煙沒回答,畫兒撲哧笑了出來,那簡直是個不可控制,要是這湯在她嘴裡的話指不定能噴出個吉尼斯紀錄。我像看妖怪一樣看了畫兒一眼,這才發現不只畫兒,柳煙琴兒臉上都有點笑的扭曲的樣子。
“公主你昨兒喝多了,沒坐穩從凳子上摔下去了,可能那時候摔疼的,要不要叫元方大人來看看。”柳煙停下怪笑,向著我的屁股看了兩眼。
一聽要叫元方來看我怎麼可能會依,搖頭加擺手道:“得了吧,我就是是個男子也會覺得難為情,忍忍吧,忍忍就好了,下次記得提醒我,不能再喝這麼多酒了,再給我盛碗湯。”
茶蓉月餅是我在現代時吃過的,是用烏龍茶汁和蓮蓉攪拌做成的,口感很好,也夠新穎,昨兒我便做了一盒,當然不是給我自己做的。在手裡捧了兩個多時辰,直到天黑下來也沒敢送去給月塵,我什麼時候開始變的這麼婆婆媽媽了?我記得昨兒放在哪兒來著?我開始每個廳裡轉來轉去的找,難不成我昨兒喝多了就給吃了,還是是被心兒給吃了?
“公主,嚴世子求見。”畫兒怯生生的在外廳通報道。
嚴洛?他來幹什麼?來炫耀自己被放出來了嗎?我停下找月餅的動作,想著等柳煙從宓妃那兒回來問問她吧。畫兒再度小聲問道:“公主,見還是不見?”
“叫他進來吧。”怎麼能不見,不見的話他還以為我怕了他了呢。
我這裡剛剛坐下,一身晚蘭色錦袍,外罩同色對襟褙子的嚴洛便抬步邁了進來,我想我沒猜錯,看著傢伙一臉燦爛得意的笑就知道他是來炫耀來了。嚴洛略彎腰行了一個常禮,便抬頭看向我,並且若有似無的往我屁股上瞧了兩眼。這一下我有些大驚起來,這嚴洛不是個猥瑣的人,今兒怎麼想著瞧我的屁股呢?難道我屁股上長花了?
“洛是專程來看望公主的,不知昨兒公主摔的‘屁股’今兒還疼不疼?”嚴洛的話更是叫我一大驚,怎麼我摔著屁股的事已經從長樂宮傳出去了?
就算我摔著屁股的事被傳出去,這第一個來看我的也不該是他嚴洛呀,怎麼他巴巴的趕來幹嘛來了?就算想看笑話也不至於這麼急切吧?我沒說話,使勁的瞪著一臉儒雅笑容的嚴洛,不怎麼客氣的說道:“嚴世子這是哪裡話,該是本宮去看望嚴世子才是,被囚禁這麼些日子終於得以重出蘭臺宮,不可謂不是件大喜事呀!只是,嚴世子還是悠著點的好,免得應了樂極生悲那句老話就不好了。”
我想我這話說的夠不客氣的了,誰曾想嚴洛的臉皮竟然很厚,且厚度很驚人,因為面對著我滿臉寫滿了討厭他的表情,他卻還能坦然自若的走到我面前,竟然還死不要臉的拿手托起來了我的下巴,有點無奈的說道:“你這張小嘴只有在喝醉的時候才能說點好聽的嗎?”
什麼個情況?喝醉的時候?說點好聽的?我聽到自己的心開始撲騰騰亂跳起來,我也知道自己酒品不算好,可我應該還不至於在喝醉之後說點什麼出格的話吧?不至於做點什麼出格的事吧?可我昨夜確實是不記得說過什麼話了,也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甚至不記得見過什麼人,但願我沒有跑出去裸奔。
“嚴世子這話是什麼意思?本宮怎麼聽不明白呢?嚴世子是特意來給本宮講笑話聽的嗎?”柳煙不在,我只能暫時裝傻了。
在我被嚴洛一下子握住雙肩時我終於發現,嚴洛這個人很矮動手動腳,表面上看著儒雅有禮,其實都是裝的。嚴洛將我側對著他的身子掰正才說道:“在對我做了那樣的事之後,你還能表現的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不愧為長樂公主的行事作風。”
這句臺詞不該是這種情況下被這個人說出來的,那哀怨的口氣與滿是譴責的眼神似乎都是在告訴我我怎麼對不起他,怎麼傷害了他。不過想起上次醉酒頂多就是纏著月塵鬧騰了一段時間,這次應該也不會過到哪去。我拿眼白狠狠的白了一眼嚴洛,將賴皮進行到底的說道:“本宮實在聽不明白嚴世子在說什麼,若是笑話的話怎麼會一點也不好笑呢?”
嚴洛正要再說什麼,寧三特有的冰冷嗓音伴隨著被掀開的珠簾碰撞聲響起:“原來嚴世子也在呀?真是稀客。”
我第一次以投懷送抱的方式撲到了寧三身邊,揚起臉天真的說道:“嚴世子在講笑話,可惜是冷笑話不好笑。”
拜託,不要現在拿這麼冰冷的眼神看著我,我拼命的對著寧三擠眉弄眼,就在我覺得我的臉都要變形了的時候,寧三才搭腔:“我遇到柳煙,她說你摔著了,我不放心過來看看。”
“哈哈,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呀!呵呵···”我乾笑著,想著屁股這事還真是有夠尷尬,幸好寧三沒說你的屁股怎麼樣了。
“你的屁股怎麼樣了?”寧三還是沒什麼表情的看著我,只是眼睛卻不著痕跡的往我屁股的方向瞄了瞄。
我一臉受傷的表情看著寧三,怎麼會這麼沒有默契的?難道你不知道這樣會令我覺得尷尬的嗎?就在我想著這麼再度轉開話題時,身後的嚴洛卻再度不合時宜的說道:“今兒洛正是來道歉的,昨兒不該那麼將公主給摔下去,但公主昨天夜裡抱著洛不放,洛也是為了公主的清譽著想,還望公主不要怪罪洛。”
我怎麼可能不怪你?再者我怎麼會抱著嚴洛不放?我又不是有病?我轉身怒瞪著表面上一臉平靜,實際上卻得意的挑高眉毛的嚴洛。以為寧三肯定會生氣,以兩人的功夫今兒還不非得拆了我這寢殿?誰知寧三卻四兩撥千斤的對我說道:“對不起,昨天說好要陪你的,卻臨時失約,是不是因為這才喝這麼多酒的?嚴世子不要介意,城兒酒品不好,一旦醉了就分不清誰是誰了,昨天肯定沒少給嚴世子添麻煩吧?”
“麻煩倒是沒有,公主醉酒的樣子如此可人,即便真的麻煩些也不會覺得反感的,能被公主纏著也是洛的幸事了。”嚴洛笑的那叫一個燦爛,燦爛的我都想上去撕爛他的臉,讓他愈發燦爛。
寧三臉色冷凝了一些,語氣卻還是很平常:“那嚴世子就牢牢記住這件事吧,以後怕是沒什麼機會再被城兒纏了。”
“那寧公子可要看好屬於自己的東西哦,好的東西可不只有寧公子能慧眼識玉,天色不早了,洛先告退了,哦,對了,樂極生悲的下一句是否極泰來,洛承公主吉言了。”嚴洛意有所指的說著似是而非的話,彎腰揖了一下便離開了我的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