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爹親和孃親都答應了我去雁城,但孃親還是給了我很是嚴厲的批評,然後出行的事就在我深刻的自我反省中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說實話在現代生活慣了的我一開始真是不適應這古代宮廷生活的鋪張與奢華,衣食住行那叫一個講究,如果是要我選擇的話,我就會悄悄的帶上九哥,再帶幾個得力的人保護著,就這麼低調的去避暑。
可眼下我做不了這個主,所以就只能看著所有人忙活著我倆去玩的這點小事。
看著那笨重的需要八匹好馬才能拉動的爹親的玉輦,我實在是笑不出來。看那車的樣好像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鑲嵌到它身上似的。這要坐它的話,等到了雁城,這暑也該消完了。
可在爹親和孃親看來我是一個小孩子,小孩子懂什麼?所以我的話是一點效果也沒有了。
好不容易馬車在孃親不捨的淚眼中駛出了宮門口,我就說了吧,弄個百十號人一起走,得慢死了。掀開簾子一看總算看不到雄偉的北明宮了,突然就覺得呼吸的空氣都是那麼的輕鬆。
看向在一旁兀自睡的很起勁的九哥,那哈喇子都流出來了。拿起春風遞來的桂花糕,喝了一口春意給泡的蜂蜜茶,就這麼自顧自的吃了起來。這是前世養成的毛病,一坐車就得吃東西,還是不停的吃。
許是車行到了繁華之處,不停的聽到內侍喊著要行人迴避的聲音。好久沒看過街道樣子的我自然按捺不住的,忙掀開車簾看個不停,光顧看熱鬧的我當然不知道,我看人家看的正高興,人家瞧我瞧的也正起勁呢,那議論聲也是不絕於耳。
“嘿,聽說沒,那馬車裡坐的什麼人呢?”一位大鬍子的中年人在向周圍打聽著。
“對呀,是不是當今聖上呀?要不這排場怎麼那麼大?沒記錯的話那車應該是皇上的玉輦吧。再者城中好幾日以前就開始戒嚴了。”大鬍子旁邊一個穿著挺華貴的年輕人也問著。
“不能吧,這都幾月了?就算去雁城那避暑山莊也嫌晚了呀。而且我聽說過兩日各諸侯國的君主都將來朝賀,皇上應該是沒有時間再出遊了。”一個個子矮小,像是客棧夥計的人也託著下巴加入議論。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爭論不休的時候,一個看起來年過六旬卻精神抖擻的老者高傲的瞥視了眾人一眼,不疾不徐的開了口。
“據老夫所知,這車中之人並非當今皇上。”
他這一開口成功的吸引了周邊之人的注意力,頓時都安靜下來聽著老者的話。
“我們也都猜想應該不是皇上,可這畢竟是皇上的龍輦,車中人能是誰呢?”那像客棧夥計的人搭了話。
“老夫家中有一侄兒在宮中當差,也在這次出遊中擔當護衛,他前天回家時無意中就透露了一兩句。”說到這老者頗為得意的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子。
“那敢問先生車中坐的是誰呢?”
“對呀,先生告訴我們吧。”
賣足了關子的老者在眾人懇請的語氣和期待的眼神中才緩緩開口告訴眾人答案。
“這車中人正是皇上的長女,長樂公主。”
“啊?可是那位地位無比尊榮的長樂公主?”眾人都很是驚訝,然後話題就開始圍繞著這位長樂公主展開了。
“要說這位公主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呀,她的母親就是地位僅次於皇后娘娘卻是寵冠**的承恩皇貴妃呀,皇上寵這位娘娘,愛屋及烏的自然也會寵愛這位公主了。”
“要單單是這些也就算了,偏這位公主一出生,這被前朝乾帝譽為固若金湯的曲城就頃刻間土崩瓦解了,嘿,要知道之前這曲城可是被宇文將軍圍城三載,攻城無數次的。”
“對呢,所以皇上是龍心大悅,為這位公主取名為傾城。皇上得九子才得這麼一位公主,剛出生就封為了長樂公主。要說這皇上的子嗣裡,有封號的也就這位公主了。”
就在眾人都在討論在這位公主如何受寵之時,最旁邊一直都未曾出聲的書生打扮的人卻微微的皺起眉來,卻看那人穿著當下最為流行的寬袍廣袖,一身的淺藍更是襯托的那書生愈發文雅。終於在多次試圖開口後,他問出了心裡的疑問。
“即便再身份尊貴,可她乘龍輦出行,卻是不合祖制的吧?”
他一開口就成功的吸引了眾人的視線,頓時鴉雀無聲的全都盯著他上下打量著。終於還是那老者開了口。
“看來公子不是曲城人士吧?”
“不瞞先生,在下確實不是曲城人士。”那書生拱手行了個禮,誠實的答道。
“一聽你說話老夫就知道了。”老者又捋他的山羊鬍子了。
“難道在下的口音與曲城區別很大嗎?在下並未感覺到呀。”年輕書生顯然不是很明白。
“呵呵···,其實公子的口音與我們曲城口音很是接近,只是這不單單只是聽口音就能聽出來的。”老者瞭然的笑了笑,歷盡滄桑的臉上只有那雙眼睛依然很是犀利。
“此話怎講呢?”書生還在追問。
“曲城乃是天子腳下,既是天子腳下那對宮中的話題自是**過常人。這曲城無論老少婦孺有哪個會對長樂公主乘坐龍輦一事感到稀奇的?莫說是龍輦,就連雁城的避暑山莊不也是專門為這位公主所建造?在曲城這京都之地,長樂公主不受寵了才是新鮮事呢。所以我才說公子定不是我們曲城人士。”老者難得的臉上沒有得意的神情,耐心的為那書生解釋著。
聽完老者的解釋那書生也將眼睛轉向了集萬千目光於一身的馬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