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紹輝你出來吧。”順著微亮的夜光,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周若雪眼前。
“紹輝?你就是官府的通緝犯?你們········”
柳慕靈一貫的可愛純真早已不復存在,此時的她,才是最真實的她,她愉悅的笑了,在周若雪看來,她猶如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面目是那般可憎。
“我們是一夥的,怎麼樣?你一定很驚訝吧,哈哈,我就知道,你們誰都不可能猜到我和紹輝的關係原來是這樣的。好了,我也已經和你浪費了這麼多脣舌,紹輝,送她上路吧。”
周若雪驚恐的張開嘴巴,呆呆的蜷縮在角落裡,忐忑不安地向後退縮。
“柳慕靈你們要幹什麼?”
紹輝思前顧後的左右為難,他不確定的看著柳慕靈,他的內心是祈求,柳慕靈會放過這個可憐的姑娘。“慕靈真的要這麼做嗎?”
柳慕靈凌亂的頭髮在空中飄來飄去,她的眼角流下酸楚的淚水,她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紹輝,不這麼做的話,聖如嫣總是比我高一等,我拿什麼和她競爭,她的家世不需要和我爭,我就敗的一敗塗地,紹輝,我真的不能沒有思辰,不然·········我會死的。”
紹輝沉痛的閉了眼睛,他一向不屑於手弒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然而今天卻是要改變了,再次睜開眼睛,他有著不容置疑的陰狠。
周若雪搖著頭,不斷得向後退縮,絕望的看著個目無表情的男人。
“不·····不要”
紹輝手中的刀子並沒有因為女子的哀求有片刻停留。
一把光亮的刀子深深划進了女子的心臟。
“啊···········”
周若雪悽慘的哀嚎聲傳來,她摔倒在地,鮮血如流水般染紅了鋪滿了青石的臺階,她死死瞪著雙眼看著柳慕靈,她的呼吸越來越弱,這次是真的要死了吧,沒有人會來救她了,可是她不甘心·······
紹輝在臨走之前刻意朝草叢裡丟下一枚刻有“聖”字的香囊,然後背過身去,緩緩消失在黑夜裡。
柳慕靈輕輕冷笑一聲,走了過去,使勁踹開周若雪,哼,就憑你,也想跟我鬥?
這就是你周若雪的下場。
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縫隙照耀在聖府的大門上。
一聲聲極為劇烈的敲門聲,震醒了一室當中還在沉睡的人們。
“開門·········快開門。”
聖家的一家老小都被這一陣陣不停息的敲門聲驚醒,大家不約而同的往大門走去。
還在門外打掃衛生的幾個奴婢,見老爺夫人小姐公子都起來了,她們也不敢怠慢,丟下手中的活,打開了緊閉的大門。
門慢慢被打開了,只見周老爺凶狠眼睛嚴厲得瞪著聖家的所有人,那眼神想要噴出火花來一樣。
聖耀天被這突如其來眼神頓時,嚇得六神無主,這才後知後覺感覺到了什麼,昨夜他一氣之下,丟下週若雪一個人先走了,而今早,周老爺就怒氣騰騰的來叫門,難道······出了什麼事情嗎?
聖老爺是最沉得住氣的一個,他和藹的笑了,大步向前,走了上去。“不知,周老爺這麼早到訪有什麼事情嗎?”
周老爺的眼睛轉向聖耀天,他推了推慧兒。“你說。
”
慧兒從周家一群人中站了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是這樣的,昨夜聖耀天去我家看望我家小姐,沒多久兩人就出去了,小姐執意不讓慧兒跟隨,聖耀天也承諾會把小姐安全的送回府上,結果我們周家大大小小等了一夜,直至今天早上也不見小姐回來。”
聖老爺愈來聽愈氣,又是他的兒子闖禍了,他就不能給自己省點心思嗎。
聖老爺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憋著氣,怒吼道。“你這個逆子,快說,周小姐現在身在何處。”
聖耀天滿臉通紅,冷汗直冒,心砰砰的跳著,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爹,昨夜我和周小姐在一起聊天,聊著聊著就話不投機,都是孩兒的錯,孩兒當時太生氣了,就把她丟在了路邊·······”他的聲音漸漸變小,更不敢看聖老爺眼中滔天的怒火。
“你·······”聖老爺舉著巴掌一個響亮的耳關扇了下去。
這時,門外熙熙攘攘的有很多人的腳步聲。
通向聖府的大路走來一群身著官府的衙役。
“周老爺,可把你找著了,你家出大事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在場所有的人心都被提了起來。
聖耀天面色蒼白的愣在那裡,衙役都來了,難道若雪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嗎?
“出什麼事情了?”周老爺的聲音蒼老而無力,一瞬間,他彷彿老了十歲,一種不祥的預感席上心頭。
衙役不疾不徐的說:“今天早上,有人在梧桐路,有人發現了一具女屍,經人指認,好像是周老爺家的千金周若雪,縣老爺派我來接周老爺前去辨認。”
“什麼?”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個訊息震驚的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聖耀天狠狠揪住衙役的衣領,搖著頭,不可置信的大叫道:“你說什麼,不·····這絕不不可能·····怎麼會?”
衙役甩開聖耀天的手,接著又說。“在現場的草叢裡我們發現一把刻有“聖”字的香囊,眾所周知,聖家是本地豪門大戶,這樣精美的香囊,也許與聖家脫不了干係,據昨日絢衣閣的老闆回憶說,聖耀天昨日白天與周若雪在眾目睽睽之下和她有過一番爭吵,所以小的這次來,還有一件事情就是要把犯罪嫌疑人帶走。”
聖老爺又急又氣,險些跌倒。“你······這個逆子。”
慧兒衝了上去,抓著聖耀天的肩膀,不停的敲打他。“我要為小姐報仇,小姐·····小姐····”太過悲傷的慧兒嚎啕大哭起來。
聖耀天目光呆滯的站在原地,慧兒的哭喊聲,用力敲打他身體上的疼,遠不及他心裡的傷痛。
“好了,卑職是奉命前來請周老爺和聖公子去衙門走一趟,希望不會有人出來干涉。”領頭的衙役朝屬下一個暗示,其他衙役走上來。
“周老爺請,聖公子請。”
聖家的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聖耀天被帶走。
聖夫人悲痛欲絕,伏在聖老爺的肩膀失聲痛哭。
聖老爺被聖夫人的哭聲折磨的更加難受。“好了,別哭了,先去衙門看看,我不相信耀天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聖夫人愛子心切,她不敢想象聖耀天在牢裡會是怎麼樣一種情況。“可是,老爺,去了衙門
,耀天還有好日子受嗎?”
看著從小長大寵著她,讓著她的哥哥被官府的人以殺人凶手的名義帶走,聖如嫣的心情無法平靜。“娘,爹說的對,我也不想,哥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們先去衙門看看吧,回來再想辦法。”
威武————威武————
張縣令端坐在高堂之上,嚴肅得拍了一下手中驚堂木。“升堂。”
聖府的家人心急火燎的趕往衙門,只能被眾多衙役擋在門外。
張縣令繼而說道:“本府聽聞,今早在梧桐路發現了一具女屍,經人指認此女子是周家的小姐周若雪。來人,把女屍抬上來。”
衙役應聲道:“是,大人。”
兩名衙役一前一後的將裹著鮮血的女屍抬了上來,白布被掀開,露出一件水藍色泡泡袖上衣,下襬是藍白相間的煙沙羅裙,周若雪滿是痛處的容顏展現在大家眼前。
“女兒。”
“小姐。”
周老爺和慧兒不顧一切的衝了上去,周老爺悲痛欲絕,老淚眾橫。“若雪,為何你到死還是這麼的痛苦?是聖耀天對不對,他玷汙你在先,而後又不想娶你,所以他想殺你滅口,奈何天理昭昭,聖耀天,你離死期不遠了。”
聖耀天神不守舍得跪在地上,他眼神空洞。“若雪,不·······啟稟縣老爺,我真的沒有殺人,周若雪不是我殺的。”
慧兒咬牙切齒的大叫:“你,住口,這個世界上又有哪個凶手會承認自己殺了人。原來,昨夜你不讓我跟著小姐,就是為了方便作案。”
慧兒跪了下來,悲切的看著張縣令。“縣老爺,事情是這樣的,聖耀天一直不喜歡我家小姐,可是我家小姐看走了眼,就算他對小姐置之不理,小姐也沒有抱怨,無怨無悔的愛著他,前段時日,小姐被他玷汙,事關一個女人的名節,我家老爺和奴婢都深知小姐深愛聖耀天 ,就去了聖府逼婚,聖耀天一直不同意,挨不過聖老爺的命令,所以他暗地裡對我家小姐伸出魔掌。”
聖耀天慷慨激昂得指著慧兒說:“慧兒,你雖刁蠻任性,卻是這般胡編亂造,我承認,我是不喜歡周若雪,也不想和她成親,一時的酒後亂性我玷汙了她,我對她有虧欠,我也說了要彌補她。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她。”
慧兒對聖耀天的話語置若罔聞。“縣老爺,事情得原因經過,我家老爺並不清楚,所以我代老爺把事情說完。前幾日,聖耀天和我家小姐,林公子,聖小姐去釣魚是他推我家小姐下水的,幸好當時有聖小姐在,我家小姐免遭毒手,沒有想到才過了幾天,他又想來殺害我小姐。昨日,我家小姐在絢衣閣挑選衣服的時,遇見了聖耀天和柳慕靈,這個聖耀天心心念唸的就是尚青書院柳夫子的女兒柳慕靈。周家和聖家有聯姻是地方上的大事,這件事情,全城的都知道。我家小姐一時受不了,指責了聖耀天,加之周圍百姓對他的指指點點,他覺得丟失了顏面,在當晚就單獨把我家小姐約了出去,可憐我慧兒想跟著去,被聖耀天的花言巧語騙過,才造就了今天的這個局面。縣老爺,慧兒雖是一名小小的丫鬟,所言都是實話。昨日在絢衣閣所發生的的事情, 絢衣閣的老闆和諸多在場的百姓可以作證,昨夜聖耀天來約我家小姐,周家的人也都看見了,還是周叔去叫的小姐。不信,老爺請證人出來作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