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宣,謝謝你,謝謝你對我這麼好。我聖如嫣一生都會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的。”聖如嫣目不轉睛地凝視他,希望他能看到她內心的真摯。
朋友?這個稱呼,刺痛了他。
他不要當什麼朋友,當她的朋友,當她的知己都沒有當她的情人更讓自己心滿意足。
他眼裡的辛酸一閃而逝。
吳太醫早已配好了藥,他將草藥搗碎塗在了一塊紗布上,他走上前,拿著手中的毛巾和紗布清咳一聲。
這個傻丫頭,她難道看不出來,公子對她的情意,居然在這個時候說要和公子做朋友,這不是往公子的傷口上撒鹽嗎?
“咳,咳,公子上藥了。”
聖如嫣回過頭接過吳太醫的手中的毛巾。“讓我來吧。”
“這·····”吳太醫有片刻的猶豫,看到公子的眼色之後,立刻會意過來,將毛巾遞到聖如嫣的小手中,然後退在了一旁。
“承宣,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先把傷口的汙漬清理掉,我再給你上這些藥。”聖如嫣動作輕柔的捲起墨承宣袖子。
“天那,居然傷的這麼重,承宣你疼不疼?”墨承宣的手臂一片已經血肉模糊,混著血絲的骨頭隱隱可見,傷口還在滴著血。
都是她不好,是她害的他傷的這麼嚴重。
墨承宣烏黑的雙眸聚精會神地注視著她,彷彿受傷的那個人不是他。
“沒事的,嫣兒,我還等你為我包紮呢?怎麼不動了?”他艱難隱忍著從手臂傳來的疼痛,露出一抹如沐春風的笑容,可愛迷人的梨渦若淺淺呈現。
“倒是你,嫣兒,你今天受傷了,好了嗎?”
“承宣,我那點傷和你比起來真是微不足道。來,承宣,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她的聲音溫柔得猶如像是在誘哄一個小孩子一般。
墨承宣不禁失笑,他有那麼弱不禁風嗎?他再次將視線鎖住了靠在他身邊的小女人。
她細心認真為自己包紮傷口的樣子,真的···········好迷人。
“好了,該上藥了,吳太醫麻煩你把紗布拿過來吧。”
吳太醫乖乖的把手中的紗布再次遞到聖如嫣的小手中,她太過於專注手裡的事情,以致於聖如嫣並沒有察覺到,現在有一道多麼灼熱的視線一瞬不瞬的
看著她。
那眼底濃烈的愛戀幾欲閃瞎了吳太醫的雙眼,他從來沒有見過公子這般深情款款的模樣。
“可以了,承宣你感覺好些了嗎?·······”聖如嫣抬眼,撞進一片沉溺的深情裡。
“公子,········公子,聖小姐問你呢?”吳太醫好心的提醒著。
墨承宣這才收回一直注視聖如嫣的眸光,移向自己的臂膀,聖如嫣為他包紮的蝴蝶結,頓時令他哭笑不得了,罷了,只要是他的嫣兒為他做的任何事情,他都會開心。
吳太醫走近了墨承宣,檢查了聖如嫣包紮的傷口,確認沒什麼紕漏以後,關上房門,聰明的退了出去。
房間裡,靜悄悄的。
四周都散發著格外緊張的氣氛。
聖如嫣悄悄站了起來,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自己是時候該離開了。“承宣,這些日子以來的辛勞,加上下午你又受傷了,我想現在的你一定很累了吧,你早些歇息了吧,我回去了。”
墨承宣直直的看著她,伸手拖住了她的手腕。“嫣兒,不要走好嗎?你能多陪陪我嗎?其實,我很孤單,··········很寂寞。”
聖如嫣的背脊僵直住。
墨承宣望著聖如嫣想要離去的背影,心一點點的往下沉,他喃喃自語著。“嫣兒,這個世界太現實,太殘酷了。你一定想不到我的身邊一直沒有朋友吧,因為我的身份註定沒有人會真心的待我,我是墨丞相的兒子,我爹權傾朝野,那些人只會為了自己的功名利祿來討好我,而不是發自真心,我不要這樣孤單冷情的生活。我厭倦世人的嘴臉,有的時候,我在想假若我失去了這個身份,還會有多少人像眾星捧月的一般的圍繞著我。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你會發現我原來這麼一個可悲的人。”
聖如嫣轉過身來,他眼裡的脆弱如此明顯,就像被遺棄的孤兒般,那份哀傷的落寞,她竟然無法忽視。
“承宣,別想的太多了。我就不是你的朋友嗎?你並不孤單。”
像是期待,像是乞求。
墨承宣目光灼灼看著她。
“那麼,······嫣兒,你能多來陪陪我嗎?”
聖如嫣目光凝結,遲遲沒有說出話來。
墨承宣潔白的肌膚越發的蒼白。
“原來
是這樣啊···········”
她讓他失望了,說好做朋友,為什麼連這點要求,她都沒辦法答應。
“不是的,承宣,我答應你,我會抽空來看看你的。”
墨承宣不敢相信的看著她,全神貫注的看著她,他害怕錯過的她的每個動作,每一個神情。“嫣兒,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
墨承宣的激動的走下來床來,牢牢的將聖如嫣摟進懷裡。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的去擁抱她,這樣的感覺這般美好,美好的有種恍若夢境的感覺,假如這是一個夢,他寧願永遠也不要醒來。“太好了,嫣兒,我就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會錯。”
就讓他多抱一會吧,原以為他是高高在上的王公貴族,
原以為他的生活豐富多彩處處充滿陽光,現在看來只是她從來沒有了解過他。
他也會有柔弱的時候,也渴望別人的關心和愛護。
“嫣兒,我爹這段時間會讓我多休息幾天。過幾天,我想和你去散散心,你看可以嗎?”
“好的,但是前提條件是你一定好好的養傷哦?”聖如嫣調皮對他眨著眼睛。
胸口被滿滿的幸福包裹住,墨承宣低聲的笑了。
幾天以後··············
茗香軒。
天色漸暗,烏雲翻滾,窗內燭光搖曳,窗外暴雨傾盆,狂風呼嘯,積水順著屋簷倉促滴落,在地面暈開一片漣漪。
墨承宣拍了拍被雨水淋溼的衣裳,關切的望著聖如嫣。
“嫣兒,你沒淋溼吧?”
聖如嫣毫不在意的笑了。“沒事的,承宣,我沒怎麼淋溼,即使淋溼這樣的天氣很快就能幹透的,不會著涼的。這個屋子內,怎麼沒有人呢?我不會打擾了他們吧。”
聖如嫣將視線繞著屋子內繞了一圈。
“承宣,這裡怎麼到處掛滿了這麼多書法?”
墨承宣也看了看屋子裡的陳設。“嫣兒,想必這裡一定是書法院吧。嫣兒,你看這篇書法筆墨橫姿,大氣磅礴。”
聖如嫣順著他的位置看去,那蒼勁有力的字型,確實是上等作品。
“承宣,我們是因禍得福了呢,能在這裡薰陶不別有一番雅緻。”聖如嫣淺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