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接近子時,墨承宣和墨丞相在出門之前就商量好,這三個碼頭,他們決定分頭行動,全面圍捕,好讓敵人措手不及,落入他們的陷阱之中。
這時的京城,正處於一片幽暗之中,快到凌晨時分,大多數的人們都已經沉沉睡去。
所以,這一路走來他們的動靜都不大,以免驚醒到其他百姓。
墨丞相坐在駿馬上,回頭看著另外兩人,囑咐道。“宣兒,凡博,我們就此告別,另外兩個碼頭交給你們了。”
墨承宣從容自信的微笑,那深深的梨渦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尤為迷人魅惑。“爹,你就放心去好了,另外兩個碼頭交給我們。”
“好。”墨丞相不再多說,領著十幾名高手離開了。
看著爹漸行漸遠的身影,墨承宣轉而又對凡博說。
“凡博,我們分頭行動吧。”
“是”
就這樣他們三人分道揚鑣,只為一個目的就是擒拿住這個膽敢在京城碼頭走私的逆賊。
遠遠的望過去,京城的駿達碼頭上,夜朦朧,看不清那是什麼,只知道在那暗黑的夜色裡有幾盞晃動的燭火,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一些人呼叫的聲音。
墨丞相皺眉,伸手捋了捋鬍鬚,看來真如明俊所說,真的有人在這裡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他稍微向前行走了幾步。“等到我們快靠近的時候,你們幾個再全力圍攻上去。”
“屬下聽令。”身後一名領頭的侍衛便站了出來對墨丞相,恭敬的迴應道。
碼頭那邊,幾個身著黑色夜行衣的壯漢,舉著鞭子見誰不老老實實的抬東西,就會狠狠的揮動下去。
其中一個左臉上有著一道長長刀疤的壯漢大聲嚷嚷道。“都給爺小心放好了,這批貨物是要運輸出去的,一袋都不能落下,如果誰給爺出岔子,小心爺的鞭子無情。”
那些彎著腰馱伏著幾個袋子的男子,都累的氣喘吁吁,可又不敢怠慢,他們是流離失所的苦難人們,在一次流浪中,被這個舉著鞭子的壯漢強行擄了去,從此開始了暗無天日的悲苦生活。
“放好了,放好了啊。”壯漢走到船邊站住,看著這些可憐人放下的袋子,千叮嚀萬囑咐。
這時,有一名老漢累的有氣無力在碼頭的路中間停了下來,想要歇息一會。
壯漢見了可不幹了,他快步朝老漢走過去,揚起鞭子就是狠狠一抽。
“幹什麼?想偷懶,也不問問爺的鞭子樂意不?”
老漢被打的連忙退縮了回去,慢慢的直起了身子,朝那個沉甸甸的袋子扛去。奈何,剛剛一碰到袋子,身子就像渾身無力一樣,跌落了下去。
壯漢看著老漢這慢吞吞的動作,又把剛抬起的袋子摔了下去,那些零零散散的鹽,便從口子上漏了出來。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用盡了十足的力氣,猛地對著老漢就是一鞭又一鞭子的甩下去。“我叫你偷懶,爺就是打死了你,也沒人敢吱聲,在這裡爺就是老大,爺就
是主宰。”
老漢被打的蜷縮著,抱住了身子,以此想要減少一些痛苦。壯漢見了,更用力的揮動了下去,不一會,那些鮮紅的血液便順著破舊到襤褸不堪的衣裳流了出來。
可大漢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墨丞相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握住壯漢手裡的編繩。
“你這是在幹什麼?”
壯漢側目看著這個氣宇軒昂的中年男人,好強大的氣場,在他的心目中,除了太子,鮮少有人能夠擁有這樣的氣場,他究竟是什麼人?
不理會壯漢探究的眼神,墨丞相疾言厲色道。“來人,讓他們全部停止搬運,本相要查清楚這些袋子裡面都是一些什麼東西。”
他剛剛說了什麼,本相?當朝就只有一個丞相,傳聞墨丞相做事雷厲風行,從不拖泥帶水,他和他最小的兒子墨御史更是深得民心。
難不成,他就是墨丞相?
不好,這件事情假若讓墨丞相發現了,不就等於讓皇上發現了,那他的主子太子殿下,還有什麼前途可言?
“等等,這是我的私人物品,憑什麼給你們看?”
墨丞相不悅的瞪著壯漢,冷冷的說。“你給我閉嘴,本相要檢視東西,還需要過問你嗎?”
“都給我搬過來,本相要親自檢查。”
“是”那些侍衛得到命令以後,便架住了那些平民百姓,壯漢身後的那群黑衣人,迅速從身後閃了出來。
哼,他身後有太子撐腰,太子是何等人物,未來的皇帝,就算是墨丞相又如何,他又怎麼會放在眼裡,等太子根基穩固,榮登大寶,他第一個要除掉就是這個看起來道貌岸然的墨丞相。“墨丞相,何須動怒,你想要檢視袋子,還要問我的弟兄們願意不了,廢話少說,都給我上。”
那些黑衣人就要衝上來,然而墨丞相本次攜帶的全都是頂尖高手,他想要做的事情,還沒有人能夠阻攔。
碼頭上迅速陷入一片混亂之中,那些平民百姓見了這樣的陣仗。深知,現在是逃跑的大好時機,一個一個便紛湧的逃散開來。
壯漢看著那些逃跑的人們,想要捉一個回來質問。可惜,墨丞相這次帶來的高手都太厲害,自己都應對不及,那還有時間顧忌他們。
眼見就有一名侍衛握著長劍朝自己霹靂了過來,壯漢向側邊一閃躲,悻悻的躲避了侍衛的強勢攻擊,他大口喘氣,回頭望過去,身後自己帶來的幫手都一一倒下,就只有兩三個同夥還在奮力一拼。
看到這樣對自己不利的局面,壯漢原本趾高氣昂的神氣精神瞬間癱軟了下去,而閃現在他面前的侍衛越來越多,想要招架他們已經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壯漢險險的向後靠去,想透過跳水來逃過這一次的劫難。
眼尖的墨丞相,又怎麼會發現不了他的意圖,他蹲下身子從地上拾起一把小刀對著壯漢的腳踝處襲擊了過去。
壯漢一聲悲慼的慘叫聲,一搖一擺,雙膝跪地倒了下去。
那些
侍衛平時見慣了這種場面,這個時候還不乘勝追擊,更待何時?
侍衛蜂擁而上,不留縫隙的將壯漢團團圍住。
墨丞相走到侍衛中間,嘲諷的看著被制服的壯漢。“用繩子把他綁起來,要活口,還有他的幾個同夥,一併帶回地牢,不得打草驚蛇,本相要親自審問他。”
“是。”
清晨的丞相府內。
墨承宣和凡博早已經活捉了碼頭的幾個領頭,送回了地牢。從他們一路審問來看,其餘碼頭的領頭都不是最大的頭領,最大的頭領應該是在爹的手上,爹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眼看暮色即將退去,黎明隨即而來,不知道爹那邊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這是一起走私鹽和刀劍的重大案件,他們一定要小心辦理才是。
在把壯漢安安穩穩的關進地牢後,墨丞相便風塵僕僕的從外面回來。
剛進屋,就看到大廳內等候多時的宣兒和凡博。
墨丞相斂眉,看來他讓宣兒擔心了。
剛剛在地牢裡面,從壯漢的眼神,他就可以判斷出,宣兒和凡博已經很成功的將其他幾個碼頭的頭領一併活捉了進去。
他欣慰的捋了捋鬍鬚,皇上的選擇是對的。按照我朝慣例,將來有一天自己上了年紀,不能再幫君主處理朝廷大事時,身為御史大夫的宣兒便順理成章的成為下一任丞相。
爹笑容滿面的捋著鬍鬚,看著自己連連點頭,墨承宣便能猜到,這次爹的行動也一定是非常成功。
“爹,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墨丞相把在地牢的所見所聞托盤而出。“此番行動,爹抓住的是最重要的頭領,從其他幾個同夥的口中,爹得知,他們幹起這種非法勾當,已經有好幾十天了,這麼重大的事情,爹決定親自審問。宣兒,你和凡博也累了一天了,要不回去睡一會。”
竟然爹決定親自審問,相信爹的能力,他也沒什麼好不放心。“不用了,兒子剛過了弱冠之年,身強力壯,一晚不休息沒事。”
“那好吧。”
相對這邊丞相府安靜的氛圍。
東宮太子府,就沒有那麼平靜了。
天還未亮,原本還在夢中做著美夢的太子殿下,此時怒氣騰騰地走進了太子府的密室裡。
看著烏壓壓一群人低著頭,太子心底萌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快說,什麼事情?這麼著急?”
那些烏壓壓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吱聲。太子殿下走私販賣,以此來俘獲錢財,再招兵買馬,無一不在宣告著他的狼子野心。倘若下一次刺殺皇上不成功,太子殿下將會隨時起兵造反。
最後還是一個平日裡,太子殿下最為倚重的男人開了口說道。“回稟太子殿下,今日子時,壯士永建在軍達碼頭運輸私鹽的時候,突然,墨丞相出現了,他領著十幾名侍衛,永建和一眾弟兄拼死抵抗,還是失敗了,墨丞相把連同永建和幾個弟兄們一併關進了地牢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