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在側-----第072章 洛陽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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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洛陽囚(一)

彷彿已經是安排好的,殿門的侍衛見了手牌立即下跪,馬車順利的駛進宮裡。

心中頓生不妙,更多的是悲切的悽苦。世民,你在哪裡?這次,你是想要我做什麼?

廣場上來迎的是一個身披紫甲的將軍,他是王世充的大將,單雄信。那日李世民受王軍圍困,正是他舉槊差點將李世民刺穿,幸好那時有尉遲敬德及時趕到,才助李世民跨過這一難。

那兩個士兵將我從車廂里拉下,帶著我走到單雄信面前,交給邊上的宮女。其中一人對他抱拳道:“秦王殿下心意已到,到時候還請通告鄭國皇上一聲。”

“那是自然,還請替我鄭國皇上,謝過秦王殿下的如此好意。”單雄信面滿冷色,向我撫手一請,“莫姑娘,請!”

我愣在原地,仍無法相信他們說的是真的。

不會的,不可能,他說要派人帶我離開,是要我回長安等他……猛然間,我淚如雨下,痛徹心扉。我真傻,他只是說要派人帶我離開,原來要永遠離開的地方,是他。

馬車轉動了輪子,急急駛去,要回到那個有他的地方。

“世民……世民,李世民!”我掙脫身旁的兩個宮女,深深望著那離去的車影,隨之而去。不管馬車如何快我也要追,不怕撕破喉嚨,我也要喊。李世民,你說過要我永遠在你身邊,你說過不要再虧欠,你說過絕不負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為何你要如此玩弄我,那樣欺騙我!

至始至終我都只是你手上的一顆棋子嗎?

你的溫柔,你的在乎,你的誓言,都只是為了今天這一步嗎?

原來不得我觸碰有關軍事的一切,一直保護著我答應我留下,甚至說了好多好多違心的話,只是為了騙我相信你,騙我心甘情願。你說這世上真有不顧一切,如今我徹底明白,原來如此啊!而我,就真的這麼相信了,依賴了。

而我,只是自作自受!

宮門前計程車兵將我緊緊攔下,我望著那遠駛的馬車痴痴笑了。“哈哈哈哈!”我仰面大笑,落下一行行滾燙的淚水,淌過他曾親吻的臉頰,耳邊隱隱響起他曾說過的話:

“我不會讓你死,我要你好好的活著。”

“我要帶你去看繁花似錦,種滿山的夾竹桃;帶你去摘夜裡星辰,裝一籮筐的星光;帶你去尋長生之術,要你永遠在我身邊。”

“今生,我李世民決不再負你!”

“即使虧欠再多人,也不想再虧欠了你。”

“兮然,你不怨我不恨我嗎?”

我怨,我恨!但這又如何,你根本就不在乎!

莫兮然,你真傻,你真是個傻子!

我大笑含淚跌做在宮門口,那匆匆的馬車已消失在茫茫塵風中,再不能尋到他的蹤跡。恍如夢幻一般,失魂落魄。

一隻手張開在我面前,似乎等著我去握緊。我慌忙抬頭,心中落空,他怎麼可能會來。我苦苦笑了:“你是誰?”

那透著成熟男人氣息的眼睛淡淡一笑,參滿了蒼白的悲傷:“楊公卿。”

再次緩緩對上他的雙眸,我冷冷一笑。原來,他也不過是個淒涼之人。

楊公卿帶著我來到王世充給我備置的地方,那是空庭,荒涼之極。他說願意陪我坐一會兒,我問他,你不怕你們皇上怪罪嗎?他說,皇上不在乎你的生死,又何必在乎我與你做什麼。

是啊,我是個無人在乎的人。

楊公卿說,他見我一人哭的傷心,讓他想起另一個人,一個他辜負了的女人。

這讓我也對他生了恨意,但我卻是在他面前痛痛哭了,他與我同時悲切之人。李世民……他也是一樣麼,會後悔,會珍惜?或許不會,我不知道,我根本從未懂過他!

他,終是我莫失莫忘的痛!

他以玉佩識我;他不喜太子教我下棋;上元夜,他帶著我出宮看燈;命懸一線的時候,他鼓勵我,照顧我;他曾悄悄拿了我的香囊,時時帶在身邊;他叫我的名字,那麼溫柔;他撫我的面頰,那麼留戀。

誰說不是刻骨銘心,卻總也道不明,默然無語沉吟至今。誰說不曾有過感情,卻早已看不清,難道不是溫柔陷阱?

或許,我們從未愛過,只是自以為愛過。

楊公卿走後,落日孤斜,我獨拈一朵瘦小的黃花,好像抱著整片荒涼。站在高閣之上,幾般枯涸的嚮往,幾度蒼涼的凝望,終是想不透,望不穿。只有涼風,吹寒我的髮絲,曾經他笑著溫柔的撫過。

或許,這次,永不再見。我的離開,他的夢想,終究隔斷了兩個人的曾經,為我們抉擇。上天創造了悲歡離合,卻讓我們來承擔結果。那一箭的傷疤還留在那裡,我一直不明白自己,受了傷的胸口,為什麼還敢拿它來擋這銳利的悲傷。

寒夜凍結,幻出他微笑的眉睫。離別重疊,終是斷了一節又一節。這個夜裡,亂紅翩飛,落花裡誰是誰。那一場媚,生死追隨,不過孤獨思量。

傷花怒放,伊人月下的紅妝。

鳥兒成雙,馬蹄笙簫的淺唱。

山瘦水涼,孤賞柳葉的悲傷。

戲中斷腸,夢中思量,不解風情落花身旁繞。

.

“莫姑娘,夜深洗漱了。”身後一聲輕和的女子聲將我回神,如今我已如此落魄,竟還撈得個地方有人伺候,只是這實在諷刺的很,那王世充是不敢讓我死了而已。我落寞回身,自往閣中走回,只聽得那邊“哐當”一聲,水盆翻了一地,溼漉漉的地上緩緩冒著熱氣,我冷冷望了前來的兩個宮女。

“鬼,鬼啊!”宮女驚恐地大叫一聲,慌張地跑出閣樓。我撫上自己的面頰,難道我真是憔悴到這個份上了?望著兩人急急遠去的背影,我暗暗嘆息,出了太極宮卻又進了鄭國的皇宮,終是逃不出這一場無奈的囚牢,現在也更是無人可以訴說。

次日,王世充忽然傳我,我被幾個宮女換上宮裝髮飾,向著那外表華麗的宮殿走去。昨晚那一事我已覺奇怪,今日王世充忽然召見真是趕得實在巧,莫不是要看看我這模樣到底是何鬼樣。身旁的宮女一直低著頭走路,我忍不住問:“我真的像鬼一般嗎?”

宮女將頭壓得更低,愣是不說話。我停下腳步,肅著面孔:“說,你們皇上召見我,是不是與此事有關?這其中究竟是有何蹊蹺?”

身後那一排宮女立馬跪下,其中一人壓著頭慌忙說道:“奴婢們都是來自海棠殿的,莫姑娘去了便知!”

海棠殿……我望向前方,此次去的方向正掛著“海棠殿”牌子。心中有了底,我也安心不少,丟了那些宮女自行往海棠殿去。海棠殿外表華麗,進了殿門卻是見了一地的塵,該是久無人來。正殿中,有一人背手而立,半白的束髮乾落在肩上,那蒼老的背影忽然連不上那戰場上吶喊舉刀的模樣。

我步步向前,聽到腳步,王世充的身影頓了頓,彷彿是驚動了原本的等待,回首時驚喜中又帶了一些失措,他瞪大了眼,顫指著我:“你……你……是你!”

我不向他低首,沉聲咬了牙緩緩道:“莫兮然照秦王殿下之意前來。”唸到他,心中忍不住沉悶,浮現他溫柔的笑靨。我狠狠閉了眼睛,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冰冷。

這時,王世充也是壓制了之前的神色,緩緩轉進偏殿。我跟著他上前,偏殿燭光閃爍,視線昏暗,只有一處最亮,不由將我轉去了目光。我頓時驚了,那壁上靜靜掛著一副人像畫,女子一眉一笑都與我十分相似。我也頓時明白宮女和王世充見到我時同為驚訝的反應,但我知道,畫上的人不是我,這幅畫掛在這少說也有好幾年了,況且根本沒有人給我畫過像。

王世充望著那副畫像出神,他一定是與那畫上的女子相識,為免了誤會,我開口說:“我不認得此人。”

而王世充似未聽到我說話,自言悠悠嘆然:“隋朝之時,朕累遷江都丞,兼領江都宮監,不慎迷途,不知所措。這時,有一個女子經過,竟願意為朕帶路。朕問她,你不怕我是壞人,會殺了你嗎?她說,我不怕,你如今這麼失措,我若冷眼旁觀實在不誠。我怕的是對不起自己的良心,這世上只要用心待人,人自然也會用心待自己。她是那樣單純,那麼善良!朕這一生,以她為師。”

原來,王世充的內心藏了這麼一個封塵的故事,心中不由對他嘆出些可悲來,我問:“那麼她現在人在何方?”

王世充深深望著那張畫像,鎖眉痛首:“朕也不知道,朕已經找不到她了。”王世充緩緩轉頭,透出欣喜,“世間竟有如此相像之人,若沒有神話,你定是她的女兒!”

我扯了笑搖頭:“抱歉,我想我不是。”我從未見過自己的孃親,這畫上的人不過是湊巧相像罷了。

王世充猛然跨近兩步,盯著我道:“你一定是她的女兒,朕要謝她的一切,都由你來替她收。這裡的一切都是你的,朕還要打下這片江山送你!”王世充向我張手,我急忙往邊上冷冷一躲,藏不住的戒備之意,他頓了神色,也是悟了這一點,卻只揚笑與我道:“你是她的女兒,朕便只當你是我鄭國公主,朕別無他意!”

心中繁瑣,不由皺了眉頭,我搖頭:“我不是她的女兒。”然,又看著面前這滿面滄桑的男人,我愣愣說,“斗膽一問,皇上有兒女嗎?”

只這一問,王世充目光遠散。回想往事,滿目悔痛,他望著那殿外正開著的木槿,長嘆一噓:“有,只是朕當年太自私自利,傷透了她的心。朕唯一的女兒,已經剃度為尼,不知所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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