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我直接無視,秦少游腦門的青筋跳動了若干下之後,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故意不去看谷思琪那張春風得意看他笑話的臉。
“過來有話要對你說。”柴雨雯一如既往命令的口氣,對正暗自運氣的秦少游道。
對於這樣的女人秦少游向來沒有任何辦法,正好也藉著機會隨著柴雨雯,出了房間,把穀子石一撥人留在了房間裡,柴雨雯走出房間領著他就往前走連頭也不回,似乎一點兒不擔心,秦少游會不跟過來。
這個女警有點冷,秦少游衝著她的背影做了個鬼臉,沒想到,她像腦後長了眼睛一般,停住腳步,回過頭來。
柴雨雯突然一轉身,把正在做鬼臉的秦少游嚇了一跳,趕緊用手揉了揉臉,假裝舒經活血道:“一晚上在房間裡都是趴著睡,臉部僵硬的連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柴雨雯看他這副德性,眯了眯眼,像是很鄙夷的樣子,也沒說什麼指著關著門辦公室道:“進去。”
“去哪?”秦少游抬頭一看辦公室門前掛著寫著任重名字的牌子,暗道:“不知道任隊長找我做什麼?”
柴雨雯也沒敲門,直接推門就進,門一開啟,濃濃的煙霧就從裡面飄了出來,看得秦少游眼睛都直了,眼看著柴雨雯沒有太多的反應就走進辦公室,秦少游也不好多說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辦公室裡煙霧瀰漫,菸灰罐裡早就插得滿滿的菸蒂,在煙霧瀰漫中的任重正坐在辦公室研究著案卷,一夜未眠的他已經是雙眼通紅,瞧著柴雨雯領著秦少游進來。
帶著一身的煙氣和疲憊的任重眸子裡仍然露出堅毅之色,起身招呼他們坐下,開門見山道:“秦少游,讓你來這裡,就是想請你幫助我,瞭解本案子有得幾個疑點。”
任重的話音剛落,秦少游的腦海裡也浮現出了昨晚一個人在房間沒想明白的問題,不過,他倒沒急著說,只是耐心的等待。
時間緊迫,任重也就不繞彎子,從厚厚的審訊案卷,找了一份放在秦少游的面前,秦少游一看,這個是他昨天晚上說得關於銅人失竊,後來又在常家出現,最後被日本忍者盜走的事情大致經過,從字跡來看,應該是柴雨雯憑著印象寫成的,基本上和他說的大致不差。
“據你所說,現在我們掌握的銅人只是谷氏醫館的鎮館之寶,並不是傳說中聖鍼灸銅人對吧?”任重眸光犀利,直視著秦少游,目的很明顯就是不想讓秦少游有任何說謊的機會。
秦少游倒也坦蕩,與他對視,目光清澈明亮道:“是的,我一直懷疑是魔醫門的李賀所盜……”
聽到李賀這個名字,柴雨雯立刻敲擊著電腦鍵盤,從警務平臺裡尋找李賀的有關資料,結果卻沒有任何的發現。
“那麼,這麼重的東西,他是怎麼憑一已之力搬走?”任重提出了第一個疑問。
秦少游苦笑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隨即,身體一震道:“你是說,他有幫手?”
“目前有這樣的懷疑……”任重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隨後又丟擲了第二個問題:“常松石壽宴上,經過莫以遠的大鬧之後,最後銅人被日本的忍者所盜走,對吧?”
秦少游點點頭,任重的極強邏輯推斷能力,是他所佩服的,不經意之間,任重也在展現一個優秀刑警的過人的分析能力。
“那麼,這一批忍者從何而來?又是何人所派,還最關鍵的一點兒,訊息又是誰告訴他們?”
秦少游答不上來,只好發怔的看著他,不知該如何作答。
柴雨雯也不說話,低頭在一張紙塗塗畫畫,紙上寫著目前案件的人物,華天,李賀,日本忍者,秀眉微蹙,低頭思索著他們之間存在的關係。
很顯然,這三個人代表著三股勢力,華天代表青竹幫,李賀起先以為魔醫門,但是後來魔醫門的門主洛北明要清理門戶,所以,李賀不可能代表他,那麼李賀到底代表誰?
還是日本忍者,現在並非日本的幕府年代,需要大量從事諜報和暗殺的忍者,照著目前所掌握情況來分析,應該是一些豪門巨閥才能出錢養得起並訓練忍者,可是,這些豪門巨閥又怎麼會對一個醫門的銅人感興趣,就算這個銅人再值錢,對於那些揮金如土的豪強來說,根本就看不上眼。
從另一方面來說,銅人擁有著一個讓人都感興趣的祕密,而到底是什麼樣的祕密卻是不得而知。
“你能跟我解釋一下嗎?”任重把目前存在的讓他糾結了一個晚上的問題拋了出來,向秦少游求證道。
秦少游想了想,坦誠的說道:“你這些問題,我只能回答的你,我所知道有關銅人的事情。”
任重拿起桌上的煙盒,取出一支自顧自的抽了起來,他是老煙槍,這一點兒,從他被燻黑的牙齒和被薰黃的手指就能看出來。
“聖鍼灸銅人身體藏著很多有關中醫方面的祕密,包括醫書,還有一個我所知的最重要的神器。”秦少游面色嚴峻,說起話也少了平時的玩世不恭。
“是什麼?”任重和柴雨雯不約而同的問道。
秦少游:“鬼谷十二針和金針王樂亭十二透刺法……”
對於中醫,任重和柴雨雯瞭解都很少,不過,他們從秦少游的警畏的神色看出其重要性,沉默片刻,任重問道:“還有嗎?”
秦少游搖了搖頭道:“對不起,我只知道這麼多,不過,我知道的是,現在大家都在尋找聖鍼灸銅人,還有李賀的下落……”
任重和柴雨雯對視一下,從彼此的眼神看出了驚訝。
他們都覺得這件案子非常的棘手,也讓任重產生了莫名的興奮,越是棘手,越複雜,越讓他有覺得有挑戰性,任重猶如一隻飢餓的狼眸子露出對捕獲獵物的飢渴。
任重露出笑容伸出大手錶示友好道:“謝謝你,還希望你以後能夠多多配合我們的工作。”
秦少游也笑著給予熱烈的迴應,與他握道:“任隊長,也希望你能夠早日破案。”
話也不再多聊,任重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就麻煩柴雨雯把秦少游送出,剛一出任重的辦公室門,柴雨雯就迫不急待的問道:“李賀到底在哪?”
秦少游詫異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應該知道?”
“難道不知道?”柴雨雯問道。
秦少游聳了聳肩膀表示道:“我也要找他,畢竟,我大師兄中的反針還需要他來解。”
柴雨雯並沒有理會,秦少游看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感覺,提醒道:“你可千萬不要亂來,以你的身手可不是李賀的對手。”
“從案件來看,這個人很可能就是整個事情的突破口,所以,我必須要抓他歸案。”柴雨雯還是說出了秦少游心中擔心。
秦少游看她不知死活的樣兒,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給她潑冷水道:“千萬別亂來,以你的能力,別說破案,估計還像上次那樣……”
話一出口,秦少游渾身打了一個冷戰,柴雨雯眸子散發的殺氣,讓他心底直冒著涼氣,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不然的話,他估計,真的會被她一槍擊斃。
秦少游扭頭望著窗外烏雲密佈的天空,感嘆道:“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柴雨雯也懶得再去他的時而發作的精神病,只顧著去忙自己的事情,剩下頗為無趣的秦少游一個人傻站著望著窗外。
看她走遠,秦少游才嘆了口氣,回到了原先房間裡,看著穀子石他們正在房間裡等他,強顏歡笑打起招呼道:“師父,我們可以走了。”
打完招呼,才發現房間多了一個人,原來是衣冠楚楚的常亮,想起提起的常家,估計任重肯定會把常家的人講來問話,倒也沒太多意外,不過看到他的扮像,比起上次在壽宴上穿著唐裝,穿著一身阿瑪尼的他更顯衣冠禽獸的氣質。
對於這貨,秦少游印象並不好,主要來自於他總要追谷思琪,其實追谷思琪並沒有什麼,只不過,秦少游替陳天鳴不平,覺得常亮在挖人牆角,這樣做是很不厚道的。
常亮這回見到秦少游倒也沒原先那股子傲氣,主動伸出手示好道:“謝謝秦兄上次的幫助,家父讓我對你表達感謝,同時也希望你過幾天過府一敘。”
“啥?”秦少游心不在焉,聽到常家人要請他過去,愣了半天,很沒有節操的問道:“你們不會把我騙上門,然後麻袋套頭打我吧?”
聽他這話,連穩重的穀子石臉色都變得古怪起來,他當然曉得秦少游的性格,說這些話無非就是發洩,上次在壽宴上遇到禮遇的不滿。
常亮可沒有那麼深的養氣功夫,差點鼻子都快氣歪了,可是,他見過散發著王霸之氣的秦少游,知道跟他動手不但佔不倒便宜,反而會被羞辱了一番,再說了,這裡是警察局,大大出手也不合適。
常亮只好忍氣吐聲陰著臉,哼一聲,算是表達自己的不滿,倒是谷思琪嗤之以鼻道:“秦少游,你現在越來越不要臉了。”
“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秦少游可沒打算給這位大小姐好臉色。
谷思琪杏眼圓瞪,現在愈發的覺得秦少游這傢伙實在太討人厭了,一頓足,氣呼呼的走了。
常亮沒想到谷思琪會幫自己出頭,真的有些意外,暗自尋思道:“她不會愛上我了吧?多虧我老爹把我生得玉樹臨風,惹人愛啊!”
不知醜為何物的常亮很是自戀了一下子,心情也比剛才要好很多。
秦少游看他一臉的幸福,真有種惡寒感,說道:“你回去跟你父親說,過幾天我一定登門拜訪。”
常亮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走了出去,真得被秦少游給氣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