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松石出了名的臭脾氣,七十歲還是火爆不改,雖說憑著醫術也結交了一些朋友,但臭脾氣也讓他得罪不少人,不過他再如何,身旁兩位老友也總會站在他這一邊。
再說了,莫以遠不知好歹的偏偏的在人家壽宴上沒事找事,分明是在打常松石的臉,這讓常松石如何能忍下這一口氣?
穀子石很鬱悶,好端端怕秦少游惹事,還特意叮囑一回,忍來忍去,結果還是坐著中槍,窩火的他一下子沒壓住,拍案起的破口大罵。
一個人在戰鬥的莫以遠毫無懼色,眯著眼冷笑道:“別以為發飈了,我就會害怕,老子也不是吃素,發飈是吧?誰不會!”
話音剛落,抓起圓桌的檯面用力一掀,嚇得他同桌的幾位仁兄趕緊起身避讓,生怕被桌上滾燙的茶水燙著。
坐著一桌的客人們紛紛避讓,圓桌上的四葷四素的冷盤,一筷未動,全乒乒乓乓落在了地上,冷菜散了一地,盛菜的碟子也碎成了渣。
常松石臉氣得通紅,原本就紅潤的臉變得跟關公一般,怒目圓瞪大手一揮道:“關門。”
常家的僕人依次有序的把進來出去大門都關得個嚴實,這回來參加壽宴的賓客可傻了眼了,常松石分明是要跟莫以遠PK的節奏啊!
有些怕事的賓客也在暗自罵著莫以遠,好端端的非得在人家壽宴搗什麼亂,難道沒聽過,no zuo no die這句話麼?
賓客自覺得跟莫以遠劃清界限,很快以他為中心閃出一個真空帶,在場的人誰都用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挑事的莫以遠。
莫以遠毫不在乎,雙手揹著與常松石對視片刻道:“老傢伙,別想混淆視線,今天必須兌現你的承諾……”
常松石也在氣頭上,看莫以遠這貨也很不順眼,真想找機會收拾他,只要把寶物一現,讓穀子石上來辨認,由他親口否認,到那個時候,他會毫不客氣的讓家人把鬧事的莫以遠亂棍打出去。
在眾位賓客的面前,用亂棍打出,赤果果的打臉的節奏,莫以遠以後還不成為別人的笑料,讓他還怎麼在中醫圈子混。
常松石眼眸閃動怨毒的光芒,深吸一口平復一下心情,喚道:“老劉,讓人把寶物取出來。”
劉管家趕緊的找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把放在後院廂房的寶物合力搬了出去,寶物全身上下是用鵝黃的絲綢包裹的嚴絲合縫,如不掀開根本從外面看不出絲毫。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寶物相當的大也很笨重,四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合力才將它給搬出來。
穩穩放在臺子的正中間,出現在眾人面前時,臺下響起嗡嗡的聲音,賓客都在討論著絲綢包裹下的東西到底是何寶物。
“這東西咋這麼眼熟?”秦少游疑惑的看了一眼,嘴角抽搐道:“不會真的是……”
“不可能……”穀子石武斷的打斷,還不忘瞪了一眼道:“不要亂說話。”
秦少游明知道穀子石跟他想的一樣,但也不好爭辯,乖乖的把嘴巴閉上省得禍出口出。
一見寶物,莫以遠眼睛一下子放出光芒,再也顧不得其它,衝動的往常松石站立的臺子走了過去,他這一舉動,立刻引起常松石的不滿,原本就是一肚子火氣的他毫不客氣的指揮手下:“不要讓他過來。”
常家的年輕的家丁都過去阻攔,本以為只要伸手攔一下,莫以遠就會知難而退,可沒想到的是,莫以遠非但沒退,反而出手了。
從出手招式來看,略有些底子,一腳就踢開上來阻攔的家丁,又一拳打倒上來幫忙的,一腳一拳就幹掉兩個,這下子常家全亂了。
動嘴和動手可是兩回事,一動手就完全變了性質,常松石氣得臉變得煞白,這時侯常亮倒是勇敢的站了出來,從臺上跳了下來,指著莫以遠質道:“你幹什麼?想搶嗎?”
莫以遠踢開一個家丁,斜看了常亮紈絝子弟,不屑道:“我只想看一下谷氏醫館的鎮館之寶是不是就是傳說聖鍼灸銅人。”
這一下子,常家徹底炸開了鍋,在場的都醫門中人,聖鍼灸銅人傳說中的寶物,大家當然聽過,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常松石身上。
這年頭因私藏寶物丟掉性命的事情太多,常松石一下子感受到了來自眾人的壓力,季梅竹和婁遠山見形勢有些失控,上前詢問道:“松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事到如今,常松石也沒了主意,硬著頭皮矢口否認道:“莫以遠,你不要亂說,我那會有聖鍼灸銅人?這只不過是一件普通的鍼灸銅人罷了。”
這話說得也太假了,要是普通的鍼灸銅人,誰會絲綢包裹著?莫以遠當然明白這一點兒,很快一針見血道:“別說這些沒用的,趕緊把布掀起來,讓我看一下,便知道真偽。”
“常松石,你太不夠意思了,有寶貝也不告訴一聲,想一個人悶聲大發財啊!”一個穿著中山裝,長得方面大耳的中年人,聲如洪鐘的說道。
天生大嗓門的他一開口,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起來,宴會的氣氛也不是最開始時齊齊地倒向常松石,人性都是自私的,寶物當前,誰會輕易的說自己高風亮節不稀罕?
常松石面對從賓客的責難,只好揮手道:“把布給掀開。”
劉伯應了一聲,把絲綢掀了開來,當近兩米的銅人出現在賓客們的眼前時,大家紛紛湊了上來,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死盯著銅人看。
仔細看了半天谷思琪哎呀叫了一聲,頓時露出慌恐之色,秦少游看出她神色不對問道:“怎麼了?”
“這……這銅人,就是我們失竊的銅人。”谷思琪臉色蒼白說道。
從她的慌亂的神色,秦少游知道不會有假,但是,他不明白,谷思琪為何敢一口咬定呢?
穀子石也在一旁聽到兩人的對話,問出秦少游心裡話道:“你為何敢如此的肯定?”
谷思琪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見到銅人,她竟然就嚇懵了,萬萬沒想到一人多高的銅人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被人盜走,又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出現在這裡。
她越想越覺得醫館有鬼,竟然真的把自己嚇得面無土色,結結巴巴說道:“上次,我和陳天清理銅人時,秦少游從身後嚇我,結果,我受到驚嚇就把銅人給碰倒了,摔得四分五裂,我跟陳天費九牛二虎之力才拼好,等拼好之後才好,銅人的小姆指摔缺了一塊,怕你罵我,所以一直沒敢提……”
秦少游真是老臉微紅,知道自己闖得禍不少,不過卻陰差陽錯的成為一個重要的線索,穀子石一聽眉頭大皺,一時之間也是策手無措。
眾賓客的目光也是牢牢被臺上銅人牢牢吸引,大夥兒雖說沒少見鍼灸銅人,但是這麼大的還是頭一次,再說了,聖鍼灸銅人一直是傳說中神祕的存在,誰也沒真正的見過,或者說,真正見過都死翹翹,所以,誰也不敢說臺上這個銅人是真是假。
於是,矛盾的焦點一下子穀子石成為了焦點,畢竟,莫以遠剛把他拖下水,大家又不是集體失憶。
經莫以遠這麼一鬧,寶物被眾人覬覦,常松石正是氣頭上,為了擺脫眾人的視線,肯定要拉一個人下水,這個人無疑就是穀子石。
“穀子石,你上來辨認一下,看一看是不是你館中的鎮館之寶。”常以遠毫不客氣的招手道。
這一下,穀子石暗自叫苦不迭,這還用看嗎?分明就是嘛,可是,這話要是說出口,那還不被常松石記恨一輩子?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認,常松石真的大傷腦筋,秦少游看出他的為難,主動維護道:“師父,讓我來吧!”
“你……”穀子石看他要替自己出面,多少有點不放心道:“還是我吧,你不要逞強了。”
秦少游笑笑道:“如果我把事情辦砸了,你大可說管教無方之類的搪塞的話,好歹有個退路,目前形勢不明,萬一你上去情況變得糟糕,那麼,連退路也沒有了。”
穀子石怔了一下,聽他說話,細細一想倒有幾分的道理,於是同意道:“去吧,一切要隨機應變。”
秦少游咧開了嘴,笑道:“師父放心,我一向很機靈的。”
“就會耍嘴皮子,就知道強出頭。”谷思琪有點替他擔心,又不好明說,小聲嘟囔道。
對於她,秦少游呵呵笑了兩聲,就朝著常松石走了過去,常松石一看是他,又不禁望了站在原地沒動的穀子石一眼,略為不滿道:“你是誰?我叫的可不是你。”
“師父前段時間重病纏身,身體很不好,今天能夠參加壽宴實屬不易,你還讓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問話,我怕他會撐不下來,所以自作主張替他來證明一下。”秦少游不卑不亢的回道,還不忘補充道:“我叫秦少游。”
穀子石大病一場的事情,常松石倒也聽常亮說,雖說覺得這貨擺譜也不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駁了面子,現在的他正是焦頭爛額之際,也不想多樹敵,只好默認了。
“臭小子。”常亮原來就看秦少游很不順眼,又看他現在很吊的樣子,更加怒不可遏道
秦少游斜了他一眼,對於這樣的小人,他連廢話都懶得說直接無視,大大方方的掀開包裹的銅人的絲綢,當著眾人的面轉了幾圈,面語出驚人道:“這個銅人分明就一堆廢銅爛鐵,那裡是什麼寶貝。”
這話猶如重磅炸彈,常松石和他的小夥伴們徹底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