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秦少游真的哭了,與美女的親密接觸會是這樣的下場,這要是傳出去,秦家大少還怎麼做人,還怎麼泡妞?
含羞欲憤的秦少游一下推開鄔文亭,頭也不回沖洗手檯前嘔吐起來,連晚飯都吐了個乾淨。
被他推開的鄔文亭,醉眼惺忪笑得沒心沒肺,笑了一會兒,一個人蹲在地上抱著膀子哭了起來,哭得很是傷心。
秦少游用水衝了沖水盆裡的汙漬,順手用冷水洗了把臉,透過鏡子看到鄔文亭一個人蹲在地上哭,哭得很傷心,卻一點兒聲音也沒有,只是肩膀不停的抖動。
嘆了口氣,秦少游走過去,靜靜地陪在她的身旁。
哭了一會兒,鄔文亭仰起頭看到秦少游滿臉關切之色,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破涕為笑道:“我餓了,陪我去吃夜宵。”
喝了酒,又哭又鬧了大半夜,最後還吐得連膽汁都出來,秦少游看出她的心情真的很差,再說,剛才吐了一回,連秦少游自己也有點餓了。
鄔文亭倒也大方的抓著他的手就往酒吧外面,當他們從酒吧的男性衛生間走出來,迎來無數怪異的目光,酒吧裡私混的人不少,每天保潔都能在廁所的格子間裡找到無數的避孕套。
可是,鄔文亭拖著秦少游走出來的時候,還是引來無數的豔羨的目光。
走出吉傑酒吧,鄔文亭按了一下車鑰匙,離著不遠的紅火色的保時捷響了起來,看她醉成這副模樣,秦少游真怕出事,在上車前主動要求道:“我來開吧!”
鄔文亭也不拒絕,把車鑰匙一扔,自己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秦少游扣上保險帶,卻引得鄔文亭鄙夷道:“難得就這麼怕死嗎?”
“我……”秦少游真被她氣得要打人,安全法規都不懂真是個法盲,這也就心裡想想沉默十秒鐘後問道:“去哪?”
“去淮海路,那裡有家餛飩很好吃。”鄔文亭醉得厲害,頭倚著靠椅望著車前擋風玻璃道。
秦少游對於濱海初來乍到,卻並不陌生,最近常在街上轉悠,也認識不少路,點了點頭說了句坐穩,發動引擎,保時捷就像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此刻是凌晨,路上的行人和車都不多,秦少游駕駛著保時捷飛一般在街道里穿梭,車窗外景色有了割裂的錯覺,引得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鄔文亭驚叫連連。
風從車窗裡吹了進來,吹亂了她的秀髮,吹得她睜不開眼,還是引得她一陣陣的驚呼。
“秦少游,你神精病啊?開這麼快乾嘛,你很想死嗎?”鄔文亭帶著少許不安,飛車的刺激讓她的酒也醒了大半,生氣罵道。
看到她這副模樣,秦少游真有惡趣味被滿足的快感,連眼瞟都不瞟一眼道:“你不是一直想死嘛!”
聽到他這說話,生氣的鄔文亭安靜了下來,連保險帶都不繫,靜靜地靠著副駕的座椅,任憑著狂風吹亂秀髮連動也不動一下。
車速也漸漸的慢了下來,他們誰也沒再說話,直到開到了淮海路,秦少游才問了一句:“到去哪?”
鄔文亭指著前不遠處的一個攤位道:“就在那裡停就可以了。”
“不……”
秦少游眼都看直了嘴巴呈O字型,鄔文亭開得這輛保時捷跑車少說也得有二百多萬,非要停在一個燒著柴禾挑著擔子賣得三塊一碗餛飩的攤位前面,特麼的,有這麼炫富的。
有種你買兩碗豆漿,喝一碗倒一碗啊!
鄔文亭並沒理會,車剛一停穩,鄔文亭就推開車門走了出來,很熟悉的跟正在包著餛飩的老闆打了招呼,伸出好看的兩根手指,老闆手裡沒停,笑著點點頭,示意她坐著等一下。
這樣的攤位遇到城管都是被屬於非法佔道要被取締的那一類,老闆和他的老婆兩個人都是中年人,默契的分工合作,為自己能夠在濱海生存下來,努力打拼著。
攤位只有一張四方桌,夜晚的關係,吃餛飩的人並不多,鄔文亭用桌上的衛生紙擦了擦就坐了下來,看得出來,她對這裡很熟悉。
秦少游把車到大路的一邊,按了一下車鎖也坐在了她的左手邊的長凳上,鄔文亭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忙碌著兩夫婦,秦少游看得出來,她的眼神分明流露著羨慕。
“看什麼看!”發現秦少游在用怪異的目光看她,鄔文亭很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說道。
秦少游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你居然會在這裡吃餛飩?”
“要你管!”鄔文亭並沒要跟他說話想法,一開口就火氣十足。
秦少游也懶得跟她鬥嘴,老闆也很快把餛飩端了上來了,兩碗熱騰騰的餛飩,分量很足,湯麵上漂著噴香的蔥花,香氣四溢。
秦少游的口水一下子都流了下來,剛才把晚飯都給吐了,早就餓了前心貼後背了,用勺子在碗子裡轉一下,喝一口湯,差點沒鮮的連舌頭都掉了下來,連頭也沒抬就喊道:“老闆,再加兩個茶葉蛋。”
老闆娘脆生生的答應下來,還不忘回頭衝著秦少游笑了一下。
“你也吃茶葉蛋?”鄔文亭望著他問道。
秦少游喝著餛飩,有點猶豫道:“雖然我知道茶葉蛋有點貴,但你也不至於請不起吧!”
鄔文亭樂了,沒說話也低頭喝起餛飩,不得不說鄔文亭推薦餛飩味道確實一絕,加上辣油吃得秦少游渾身冒著熱汗,怎麼一個爽字了得。
老闆娘很快端來香噴噴的茶葉蛋放在兩人面前,秦少游不客氣先搶了一個,隨手剝了一下,二口就下了肚,相比之下,鄔文亭吃相就優雅的很多。
用紙平鋪在桌面上,好看細長的手,優雅的剝著蛋殼,被剝下來的蛋殼落在平鋪的紙上,一點兒也不落下地上。
“還是有錢人,不光吃得起茶葉蛋,連吃茶葉蛋的姿勢都特麼的優雅。”秦少游嘖嘖稱奇道。
此後,他們再也沒說話,只聽到燒得很旺的爐火發出嗶嗶啵啵炸裂的聲響。
吃完餛飩,鄔文亭掏出一張百元付了賬,嚇得餛飩攤老闆娘趕緊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你每次來都給得多,讓我怎麼好意思啊!”
鄔文亭輕描淡寫擺擺手,她並不在乎走開,老闆娘也只好樂可可把百元大鈔塞進了圍裙的前兜裡,感激的揮手跟她告別。
兩人上了車,秦少游很無恥的向她伸手道:“你啥時候把我請你吃燒烤的一百元還給我?”
鄔文亭不可思議看著他,冷冷地道:“你能再不要臉一點兒嘛。”
討了個沒趣的秦少游悻悻地嘟囔一句道:“誰叫咱人窮志短呢!”
鄔文亭懶得再去理他,淡淡地說:“開車。”
身為司機的秦少游無可奈何的發動車子,離開了淮海路,鄔文亭沒有說去哪,他也只能順著大街慢慢地開。
手撐著腦袋,漫不經心望著車窗外的景色,好一會兒,鄔文亭才開口道:“我在這家餛飩攤已經吃好幾年了。”
秦少游沒說話,開著車靜靜地聽她傾訴。
腦海不知怎麼,就浮現出鄔文亭一個人開著車,漫無目的在街頭的行駛,最後停在這家餛飩攤位吃著餛飩的畫面。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並沒有那麼的溫暖,反而覺得有點替她難過。
明明在濱海的城市裡,她有父親,也有母親,更有爺爺,可是,她為什麼會如此的孤單,如此的寂寞?這些年的日子,她是怎麼過來的?
一連串的問號在秦少游的腦海裡浮現,他眼前的景色變得模糊。
“一個大男人也會哭?”鄔文亭嘴角帶著不屑的調侃道。
秦少游用手拂了一把,假裝惡狠狠地道:“少特麼的廢話,老子不是哭,是沙子迷了眼。”
鄔文亭也不戳破,她看得出來,秦少游嘴上花花,但人卻是個熱心腸,不然也不會幫她去救治,國內外大醫院的醫生都已經放棄的母親。
“說心理話,我很羨慕那對夫妻。”鄔文亭頓了頓,說起話來,似乎她今天準備煽情到底,把心裡話都說不出來。
秦少游也只好勉為其難當一回垃圾筒,做一個安靜會開車的美男子。
“我父親是個少言寡語的人,工作的緣故很少回家,我從小苞著母親一起生活,她帶著我,那時我感覺到很幸福,可是,有一天,父親醉酒回來,與母親發生激烈的爭吵,最後失手把母親打成重傷,那時,我感覺一切都變了,再也沒有了幸福可言……”
鄔文亭從LV的包包裡拿出煙盒取出一支菸,剛準備用ZIPPO打火機點燃,沒想到的是,秦少游一把就奪了過來香菸道:“女孩子吸菸可不好。”
鄔文亭也不爭辯,而是從煙盒又取出一支,抽了起來,動作很熟練,看得出來是個老手,秦少游這次沒有出手去搶,而是冷靜的問道:“從中醫的觀點來看,抽菸對肺不好,時間長造成肺部不適,可是慢性自殺。”
“不再寂寞中死去,就在寂寞是變態。”鄔文亭吐了長長的煙霧說出話把自己都給逗樂了。
秦少游很冷靜的說道:“這也就是你為什麼不原諒你父親的原因?”
鄔文亭扭頭看著秦少游,略帶幾分意外,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香菸在她手指一明一滅燃燒著,等她把煙抽完,秦少游準備送她回去,車也停在了路邊。
鄔文亭望著車窗外的萬家燈火,眸子裡不無羨慕的道:“好希望有一盞燈是自己而留,而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秦少游奇道。
鄔文亭冷笑了一下,面目表情的說道:“因為我在他們的眼裡是一個掃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