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請你伸出手來給把一會兒脈,好嗎?”秦少游看得出來李萍是不會輕易相信他能治病,故意的端起了架子,李萍看他自信的模樣,非但沒有選擇相信嘴角還流露出不屑。
兩個上來就各懷著心事,也讓原本簡單的治療變得複雜起來,秦少游看得出來,李萍分明就是想找機會讓他丟人現眼。
秦少游也怕,學了這些年的中醫,什麼樣的病人沒見過?
其實,他說要診脈也只不過是裝裝樣子,李萍的病早就瞭然於胸,這樣無非是讓李萍更加相信,他可不是信口開河,脈了會兒脈更加確信先前的診斷是無誤,開口道:“脈細,或沉遲,或結帶。”
李萍到底懂一些,聽到秦少游開口有些吃驚,沒想到眼前年輕有點過份的傢伙竟然準確的說出自己的病徵,之所敢肯定是因為前段時間,經常胸悶氣短,身體不適去醫院檢查,醫院裡的醫生也大致跟她說過一些,做過一些檢查。
她也沒說話,耐心的聽秦少游後面要說的話,秦少游也沒打算等下去,繼續道:“氣陽兩虛證。常見胸悶氣短,心悸怔忡,面色無華,畏寒怯冷,舌質淡胖……”
李萍的臉色掛不住了,要說先前秦少游是蒙的話,後面的話卻是句句都命中她的要害,一著急就把什麼都給忘了,詢問道:“秦醫生,那我該怎麼辦呢?”
秦少游看出她的著急,淡淡一笑道:“不要著急,我給你開一服藥,名為強心飲,按時服藥一天三劑,一個療程便可痊癒。”
聽秦少游這麼一說,李萍輕鬆了下來,去醫院也開過藥,所說的病症與秦少游說的並太多出入,但是在用藥上卻是差別很大,前段時間從醫院裡開得藥吃了不少可是效果並不好,胸悶的毛病經常犯,秦少游診斷後開出的藥方簡單的讓她忍不住想吐槽,真的只要一個療程就可痊癒?
李萍不會輕易的相信秦少游下的診斷,旁敲側擊道:“秦醫生,可不能信口開河啊!”
秦少游聽她話裡不信,但稱呼上已經改了過來,知道她也將信將疑,自覺得好笑:“你可以按照我開得藥方去抓藥試一試,如果不行,隨便你處置。”
李萍聽他說這般的肯定也不好再多說,她瞧得出秦少游也不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再多問肯定會招至他的冷嘲熱諷,接過龍飛鳳舞開出的藥方仔細的看了一遍。
“黨参15克,黃芪15克……”李萍把藥方細細讀了一遍,發現藥材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都是常見的藥材,還忍不住多問兩句,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客廳的房間裡傳來曹佳佳的尖叫聲。
“霍偉,你不要亂來,這裡是我家……”
尖叫了一聲後,響起了一個清脆的耳光……
“出事了!”秦少游和李萍不約而同的在頭腦裡浮現三個字,連忙的起身往曹佳佳的房間趕去。
曹佳佳的房門虛掩,內心焦急的李萍來不及敲門,一把推開時愣住了,曹佳佳抹著眼淚,霍偉臉色通紅的捂著臉,手裡還拿著一條粉色帶著波點的小內褲。
李萍很生氣,覺得霍偉太不像話了,竟然在她的家裡敢對曹佳佳亂來,氣得老毛病又犯了起來,呼吸困難,心口隱隱作痛。
彎著腰,雙手捂著心口整個人弓得像只蝦米,秦少游離她最近,見她情景不妙,趕緊上前扶了一把,輕輕掐著手腕的合谷穴好一會兒,李萍蒼白的臉色才漸漸的恢復了過來。
“謝謝。”李萍躺在沙發上漸漸的恢復過來,睜開眼向秦少游由衷感謝了一句。
曹佳佳沒想到會把李萍氣暈過去,嚇得花容失色,哭著撲到李萍的懷裡道:“媽媽,都是我不好,知道你身體不好還氣你,把你氣得暈了過去。”
李萍臉色蒼白,用手輕輕撩撥曹佳佳額頭前面的流海,虛弱的笑道:“傻孩子……”
被李萍當成色.狼的霍偉拿著一條內褲真是有苦難言,窘著一張臉從房間走出來,看他這般的狼狽,秦少游差點沒繃住,強忍著笑真怕狂笑不止會破壞自己好不容易在李萍面前建立的神醫的形象。
“秦大哥,我媽媽一定會沒事吧?”曹佳佳晶瑩明亮的眸子帶著淚花,一副我見猶憐的楚楚可人的模樣,看了秦少游不自覺的生成保護欲。
誰讓秦少游年少有為長得帥,俠骨柔情菩薩心,見她開口求自己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有我在,她不會有事,只要我替她鍼灸一回……”
話一出口就覺得有些後悔,一般人家誰會備有鍼灸用的銀針?秦少游自己的又沒帶,在曹佳佳的面前大話說出去要收回來未免也太遜了。
“我去給你拿。”曹佳佳回房取來鍼灸用的銀針,交到秦少游的手上。
秦少游接過銀針,仔細端詳了一回,發現在每個銀針上都會刻著一個‘曹’字,出身中醫世家的他當然明白,只有醫術被公認特別牛逼的人才會在自己的私人用品上刻著姓,這樣一來,不但能夠區分出來,更重要的還體現出一個醫生的醫術水平。
同時也讓秦少游明白一件事,曹佳佳也跟他一樣是杏林中人。
只是此刻並不是閒聊的時候,秦少游接過銀針,用酒精消了毒,照著李萍的左右手的陽穀,後溪,少澤的穴位紮了下去。
認穴講究的是快,準,李萍打眼一瞧秦少游的出針的手法就是行家,再看他鍼灸的手法,雖說跟其他醫生不盡相同,但是,他的行鍼的手法更加飄逸,更加的瀟灑。
“佳佳……”霍偉趁著秦少游正治病的空隙,想跟曹佳佳解釋。
曹佳佳根本就不聽,直接道:“滾!”
霍偉自覺得理虧,曹佳佳的出言不遜也不好多說,只好是打落門牙往肚裡咽,手裡的內褲的往地上一扔,也知道沒辦法再留下來,正準備走人。
曹佳佳在他身後喚道:“把內褲拿走,你碰過的東西,我可不敢再用了。”
霍偉很受屈辱,差點沒有淚奔,不帶這麼玩人的,內褲明明是你塞進我的手裡的,他走出曹家的那一刻,眸子裡流露出滿滿的恨意,懷恨在心的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曹佳佳付出來代價。
李萍經秦少游針了幾下,自感舒服很多,心裡暗自稱奇,沒想到眼前這個*不羈的年輕的有些過份的小子一出手讓人眼前一亮。
秦少游見李萍臉色漸漸紅潤,知道已經好轉,正準備收針,就聽到有人問道:“你這是回陽九針吧?”
在秦少游的時候,平白問上這麼一句,差點沒把他給嚇尿了,不是他膽子小,要說能夠一下子認出他用的針法,必定不是普通角色,萬一知道他的來歷,估計濱海他又要跑路了。
“爸,你怎麼回來了?”曹佳佳開心喚道。
秦少游看到這位穿著白襯衫短袖的中年男人總覺得眼熟,猛得想到此人就是上次來醫館的穀子石身旁的中年人,沒想到,竟然是曹佳佳的爸爸,真讓秦少游有了人生何處不相逢的感嘆。
李萍見曹心清回來,主動朝著曹佳佳招了招手道:“佳佳,我們去廚房準備飯菜,讓他們聊天。”
也就是剛才秦少游出手相救,才會如此高的待遇,否則,李萍非得把秦少游給趕出門不可。
曹佳佳脆生生的應了一聲,歡脫的跟李萍一起去廚房裡忙活兒起飯菜來。
客廳裡只剩下曹心清與秦少游二人,秦少游很有禮貌的主動的打起招呼:“前輩,您好。”
曹心清笑著點點頭,上次在谷氏醫館就觀得秦少游眉清目朗,氣質不凡,所以特意多看了一眼,沒想到能在家裡遇到,難免會喜出望外,打起招呼道:“秦醫生,你好啊!”
秦少游也笑著與曹心清打起了招呼,兩人經過一番攀談,秦少游才知道曹心清是濱海市第一醫醫院的副院長,同時也證實了先前杏林中人的判斷。
同行遇同行聊起天難免會親切感,兩人越聊越投機,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蜀中天醫門的秦家與你有什麼關係嗎?”曹心清話鋒一轉,問一句秦少游措手不及的話來。
秦少游很為難,臉部肌肉抽了幾抽,暗道:“曹心清,你丫的到底會不會聊天啊?”
蜀門天醫門秦家也是響堂堂的中醫門派,秦少游並沒有隱瞞,只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是偷跑出來,他那個脾氣暴躁的老爹說不定早就在家跳腳罵娘。
萬一曹心清跟天醫門的人熟絡,只消一個電話,秦少游就徹底在濱海呆不住了,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秦少游可不想就這樣離開。
含糊其辭很難自圓其說,曹心清看得出他似乎有難言之癮,岔開話題道:“看你年紀輕輕就擁有一身過人醫術,我想請你到我們醫院的中醫科去做一名醫生。”
曹心清提出邀請並非一時的頭腦發熱,而是在剛才閒聊愈發激起愛才之心,也難怪秦少游,以他光芒奪目,任他再如何的低調也無法掩蓋。
“我在谷氏醫館並不長,再說……”秦少游很為難,做人要講良心,穀子石待他不錯,連招呼也不打就撂挑子,估計他也做不出來。
曹心清呵呵的笑了起來,擺手道:“等有需要,我再找穀子石談,你就不用擔心了。”
見他不想強迫自己,秦少游也就放心了,正好李萍也端著菜從廚房裡出來,香氣四溢。
“開飯了。”曹佳佳端著一鍋濃稠的骨頭湯,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歡快著笑著喚道,霍偉離開讓她心情輕快許多,再加看到父親與秦少游又談得如此愉快,歡快的就像一隻出林的小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