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亮一出手,秦少游就知道這小子學過幾年拳,不過,他倒沒擔心,像常亮這樣的小兒科,對他根本構不成威脅。
秦少游可不想被谷思琪利用,對於常亮的進攻並不還手,左躲右閃不與常亮正面接觸,他可不想被人當笑話看,常亮為了谷思琪倒是撂出去了,招招狠辣分明就是要拼命架式。
直拳往少遊的鼻樑招呼,秦少游身子後傾,沒讓他得逞,一擊沒得手,常亮又豈肯罷休,絲毫不感謝秦少游的讓步,變本加厲步步緊逼,仗著手上會兩下子一副要吃定他的樣子。
秦少游並不與他貼身近戰,只是負責遊鬥,只要常亮拳頭不打到自己就行。
常亮越是打不到秦少游就愈發的著急,拳勢也愈發的犀利,秦少游剛剛躲過,一記右勾拳往太陽穴揮了過去,秦少游見躲不過急忙用手臂格擋了一下。
一拳結結實實擊在秦少游右手的手臂處,常亮嘴角浮現處一絲得意,這一拳他使出百分之百的力量,秦少游就算不被打倒也得被擊傷。
讓常亮沮喪的是,秦少游並沒有如他所願栽倒在地,只是稍稍後了小半步,從常亮瞪大的眼眸裡可以看出,他真的感到很意外。
這下可把秦少游惹火了,手臂一陣陣的痠麻,讓他再也不能沉默下去,覺得是應該還手了。
老虎不發威,還當我hellokitte啊?
“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永遠學不會去尊重別人。”秦少游捏著手關節咔咔作響道:“剛才的那一拳還不錯。”
常亮生出莫名的恐慌,被他的氣勢所攝後退數步。
秦少游嘴角浮現一個弧度,眼神裡滿是不屑,揉著發脹手臂,活動一下身體準備反擊。
常亮也沒想到,秦少游是個越戰越勇的傢伙,自己的幾板斧打過去,對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用處,忍不住怒火中燒的咬牙道:“臭小子。”
兩人大戰一觸即發,谷思琪倒是饒有興趣看著,不知為何,只要能讓秦少游不舒服,她就會感到莫名的快樂。
看到她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王遠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他很清楚,這丫頭橫挑眉毛豎挑肯,總是跟秦少游過不去背後真正的原因。
秦少游看她那一臉的無辜就氣不打一處來,眼下的常亮的麻煩又是因為她而起,也讓他覺得有必要抽空跟這個不知好歹的丫頭聊一聊。
“小子,受死吧!”秦少游正看向谷思琪的空隙讓常亮看到機會,身體如離弦的箭一般竄了出去,右拳直擊秦少游的心窩。
他那裡知道,秦少游早就練得眼觀六路,耳聽八路,更何況,先前兩人的交手中,對於這貨的實力早就瞭然於胸,看出這貨的下盤不穩。
拳打得倒是虎虎生風,只可惜是個空架子,連皮毛都算不上,很不屑的評價道:“練拳不練功,到老一場空。”
這句話無疑點中了常亮的死穴,他意識到秦少游一直沒出手,就是看出了他的弱點,在跟他玩捉迷藏,人還沒捱到身邊,秦少游的一記掃膛腿,常亮栽了個狗吃屎
常少捱了打,讓看熱鬧的王遠坐不住,原指望常亮能夠教訓秦少游這個從來沒把他這個大師兄放在眼裡的傢伙一頓,沒想到,秦少游這個愣頭青誰都敢打。
生怕常亮吃虧他也不再坐視不理,不好在師父面前交待,趕緊上來拉偏架道:“秦少游,你怎麼能打人呢?”
王遠一副欠揍的嘴臉讓秦少游胸中有無數草尼瑪在奔騰,怒火中燒的罵道:“常亮先動手的時候你跑到哪去了?現在常亮還剛吃一點虧就跑出來阻止,有你這麼拉偏架的嗎?”
王遠也怒了,指著秦少游說道:“秦少游,你太不像話了。”
大廳的劉剛李展和陳天三人當然不會置之不理,上來準備勸架,他們還沒開口,一直在樓上抱病未出的穀子石下樓來,看到樓下大廳裡亂糟糟的一團,滿臉陰沉對眾人怒斥道:“你們都是學醫的人,講究的氣質與修養,結果,你們可倒好,動不動就打架,吵嘴,成何體統。”
穀子石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大家誰也不想在師父生氣的時候去觸這個黴頭,就連王遠也不敢,他藉著上前扶常遠的機會,狠狠地瞪了秦少游一眼。
秦少游知道這個心胸狹窄的傢伙不會就此算了,不過,他也沒怕,畢竟,以王遠的手段和智商,實在不是他的對手。
“你們都在做什麼,都給我回屋去思過!”穀子石臉色很難看,情緒很激動,與平時謙虛有禮的形象反差太大,這也讓谷思琪覺得奇怪,爸爸今天是怎麼了。
常亮很丟臉,沒想到會被秦少游一招撂倒,他覺得無論如何都要扳回來,可是礙於穀子石在場,他不便發作,冷冷的掃了秦少游一眼很快穩定了情緒,恭敬來到了穀子石的面前,雙手奉上請柬道:“下個月家父六十大壽,特地委託我鄭重邀請谷前輩和醫館裡的所有人去參加壽宴。”
穀子石接過請柬連看也沒看一眼,答應道:“知道了,謝謝常館主的一片好意,到時候我一定會出席,代我向他表達誠摯的問侯。”
常亮見穀子石答應下來,臉上浮現陰險的笑意,轉瞬即逝。
王遠見到他一抹陰險的笑意,很快明白了過來,坐山觀虎鬥的樂趣,他從來不願錯過,這時留在大廳也實屬多餘,不如就此離開。
他的鐵桿狗腿劉剛和李展見他一走,很自然的跟在他的身後。
三人習慣性的湊在一起,李,劉二人自然是以王遠馬首是瞻,他們只要是看不明白的事情都會詢問王遠,王遠也總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出自己的看法,這次也不例外。
“大師兄,這個常亮到底幾個意思啊?”李展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劉剛也是跟著附和著
王遠雙手負背,習慣性的擺出高深莫測的不屑一顧道:“你們懂什麼,常亮想借大宴賓客的機會好好的羞辱秦少游,以此扳回面子。”
李展和劉剛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半天,後來恍然大悟,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起來。
自以聰明的王遠笑得很奸詐,他相信,等到常松石大宴賓客的那一天,常亮一定會當著眾多的賓客的面讓秦少游大丟的顏面,到那個時候,他也會藉著常亮的手,好好整治秦少游一回。
誰讓這小子目中無人,連他這個大師兄也不放在眼裡。
常亮送上請柬就離開了,少了爭鬥的醫館又安靜了不少,陳天很識時機時向穀子石道了聲晚安,回房休息。
“少遊,我們聊一聊。”穀子石出人意料的向正要回房休息的秦少游提出了邀請。
秦少游停下腳步,目光中含著不滿,穀子石對他隱瞞了很多事情,這也是他不滿的所在,可是,穀子石提出了要聊一聊,怎麼也要跟他這個面子。
谷思琪還大廳賴著不走,自打在上次無意中偷到了兩人在房間裡的對話,她現在就更想知道,父親還想跟他說什麼。
“思琪,你也回房吧!”穀子石一句話澆滅了她的幻想,還不忘警告道:“回房後就好好的休息,別再偷我與少遊之間的對話了。”
谷思琪回頭很淘氣的給穀子石一個鬼臉,偷聽的想法也只好作罷。
“你是打算告訴我鍼灸銅人的祕密了嗎?”秦少游不用猜也能想到穀子石這次談打算跟他攤牌,在心裡已經做好走人的準備。
穀子石出乎意料嘆了口氣,沉默了好半天,才悠悠的說道:“你始終不願意放下這件事情。”
秦少游不願意質疑穀子石的人品,可是,現在他說的話,秦少游真的很不願意去相信,被人騙的滋味不好受,經歷過了,誰也願意再經歷第二次。
“那麼,你能告訴我,下大雨的那一天,金館主找你說了些什麼?”秦少游不客氣的單刀直入的問道。
穀子石渾身一震,從他眼神的驚愕中看得出來,秦少游知道的比他料想的要多,嘆口氣道:“你終究還是放不下啊!”
“實話告訴你,金館主曾經說要有件重要的東西要託付於我,可是,我來找他的時候,他的人已經不在了,醫館也關門了,你能不能告訴,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關係到鍼灸銅人的祕密,也是我今天想跟你說的事情,如果你一定想知道的話。”穀子石揹著手,面色嚴峻的看著秦少游,看得出來他是很認真的。
秦少游鄭重其事的點點頭,穀子石也不再沉默,說道:“你不是一直覺得我醫館裡的鍼灸銅人是個寶貝嗎?”
聽他說這話,秦少游回想起當初看到鍼灸銅人時,也不過就是隨口那麼一說,畢竟,有一個成人那般高的鍼灸銅人確實少見。
從小研習中醫的秦少游家傳絕技回陽九針也沒少用到鍼灸銅人,不然,也不會閉著眼睛也能準備無誤找出穴位所在。
“你不是說這個鍼灸銅人是仿製品嗎?”秦少游詫異道。
穀子石神情愈發的沉重:“這個鍼灸銅人是仿製不錯,它仿製的模型就是被一直流傳的聖鍼灸銅人……”
“什麼?你說你見過聖鍼灸銅人?”出於杏門中人的秦少游自然聽過聖鍼灸銅人的傳說,聖鍼灸銅人裡藏有一個驚天的祕密。
秦少游當初聽來也只是付之一笑,他覺得道聽途說來的事情,從來就是未必可靠,可是,沒想到杏林堂的館主金彪的失蹤竟會與它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