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拳,我一腳,雷豹和金鑫兩人的嘴角,身上都不同程度的掛了彩,可兩人就像兩頭打紅眼的牛,誰都拉不開來。
“王八蛋……”雷豹一拳往金鑫的下巴的打了過來,金鑫瞅準時機讓了開來,朝著雷豹空當大開的小腹狠狠地打了一拳。
這一拳既刁又狠,結結實實打中了雷豹,讓這廝趔趄的退兩步,撞倒了身後的一排擺放整齊的花圈,亂倒了錯落有致的**。
他們剛才的爭鬥,已經把客廳弄得亂七八糟,桌椅板凳早就碰翻了一地,來拜祭的客人也都退避三舍,躲上了樓,在二樓的走廊的扶手旁探出頭來看著客廳裡的動靜。
青竹幫的事情,青竹幫來管,誰也不敢冒出頭來,生怕引火燒身,秦少游沒躲,他和納蘭仍然站在原地,看著金鑫和雷豹兩人打得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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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豹被金豹又打中胸,藉著拳頭的慣性,後退了一大步,撞到了放在正客廳正中央的棺木,差點就把棺材給撞得側翻,讓躺在裡面方大海滾落出來。
先前,他們一直注意儘量不去碰及棺材,一是晦氣,二也不願驚了死去的方大海,但打得後來,誰也管不了那麼多,兩人你死我活打了半天,氣喘如牛的喘個不停,誰也不敢退讓一步。
“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納蘭看不下去了,覺得還是出面管一管為好。
秦少游搖了搖頭,躲在幕後的傢伙快要出來了,如果這個時候叫停,那麼就前功盡棄了,納蘭看了秦少游搖頭也不好多說,退到一邊。
納蘭吃過秦少游的苦頭,中過他的銀針,也老實不少,再加上先前全依靠秦少游的關係,他才在青竹幫成功的上位。
方大海也是力排眾議才讓他坐上了執話人的位置,不然,就憑他一個娘娘腔,誰又能看得起他,也正是這個緣故,他對秦少游也是言聽計從,不敢有任何的違拗。
金鑫和雷豹像兩隻鬥架的公雞,只剩下對視的力氣,彎著腰雙手扶著膝蓋,喘著粗氣,誰也沒有力氣再揮一下拳頭。
“大家都住手!”馬洪從二樓不急不忙的走下來,一聲喝道。
秦少游嘴角浮現一抹輕蔑的笑意,躲在後面的傢伙終於浮出水面,循聲望去,沒想到就是上個月在酒吧裡碰到的那個腦袋差點沒被鄔文亭開了瓢的馬洪。
看他一身青色的唐裝,一絲不亂的髮型,儼然是一副成功上位者的風範,上個月還在方大海的面前唯唯諾諾像條狗,轉眼間就變成了成功人士,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讓秦少游很意外。
上下打量這貨已經初具上位者的氣勢,估猜著這貨背後一定有人扶持,秦少游咯噔一下,意識到青竹幫大亂,也不可避免。
方大海屍骨未寒,馬洪已經在別有用心的人扶持急不可待想上位,原來只是想看最後一眼方大海的秦少游,覺得不能辜負了方大海臨終前的重託。
人至將死,其言也善,方大海在死那一聲兄弟,猶在耳畔,秦少游這時候也要勇敢的站出來。
馬洪很陰險,趁著兩人打得沒力氣了,才出來叫停,明顯在兄弟們面前顯擺說話的權威性,像這種小伎倆,秦少游一看便知,又豈會讓他如願。
果不出所料,雷豹和金鑫都不約而同的扭頭望著他,馬洪也是滿臉得意走了過來,秦少游沒待他再說話,露出不屑之色,對金鑫道:“我有讓你停嗎?繼續給我打。”
這是意氣之爭,秦少游就是要讓馬洪知道,這裡說話頂用的人很多,但絕對不會是他。
金鑫也沒猶豫,一巴掌就拍在雷豹的臉上,雷豹正發愣,沒料捱得個結實,惱羞成怒的他攥起拳頭,就朝著金鑫的心窩搗去,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打鬥又繼續開來。
秦少游很滿意眼前亂糟糟的情景,還嫌不夠亂的對納蘭道:“你去幫幫他。”
納蘭並不理解秦少游的話的意思,可是,一點兒也不怕惹麻煩的衝了過去,擺出要雷豹拼拿架式,兩個對一,雷豹的兄弟看不下去了。
如果單是金鑫和雷豹單打獨鬥,做為雷豹的兄弟,他們當然不好插手,可是現在的情況是兩個打一個,而且還是雷豹精疲力竭的時候,這擺明的欺負人嘛。
“太過份了,兄弟們,給我上!”雷豹也是堂主,手底也有百十號弟兄,雖說這次人沒全到,也來了十幾個人,不知誰喊了一聲,來的十幾號弟兄全都過來幫忙。
雷豹的弟兄不講規矩上前,金鑫手底下的弟兄也不是吃素的,他們衝過去,雙方人馬,一接觸就打得不可開交,從客廳,打到花園外面。
場面比起先前還要混亂,秦少游抱著膀子心滿意足望著自己的傑作,角流露出笑意,主動向走到身旁的馬洪打起招呼道:“馬副堂主,你好!”
秦少游著重把副字咬得很重,就是讓馬洪明白,他在秦少游的眼裡什麼都不是,馬洪也從驚愕中緩過來,眸子閃動濃濃敵意道:“秦醫生,你好。”
馬洪也很聰明,他稱呼秦少游醫生,也是別有用心,他當然聽說了方大海指定秦少游為龍頭,可是,他是絕不會承認秦少游龍頭的位置。
秦少游也不是省油的燈,直拿話打臉道:“馬副堂主,我想你不清楚,我現在已經接替了方大海的位置,是青竹幫的龍頭。”
“龍頭?!”馬洪仰頭大笑三聲,根本就不把秦少游的話當一回事,笑畢道:“誰承認?”
秦少游嘴角多了一抹笑意道:“不用你承認。”
馬洪眸子敵意更濃了,伸手就一把抓起金鑫的一個手下,看似很輕鬆的往客廳的大門外面一丟,赤果果像秦少游示威。
秦少游也沒含糊,輕輕一抬腿就踢翻了一個準備偷襲他的雷豹的小弟,兩人始終對視著對方,在已經平靜的擺放不下一張桌子的客廳裡,也是見招拆招的你來我往。
說到丟臉的事情,秦少游可不願去做,馬洪富有侵略的走到面前,試圖在氣勢上壓垮他,可是,秦少游天生粗線條,根本就不把馬洪的威嚇當一回事。
“馬洪,你這次明顯過界了。”秦少游覺得還是必要提醒他一聲,免得到時候算起舊賬來,說他這個龍頭做事不厚道。
馬洪眯了眯眼,望著秦少游道:“你又算那根蒜,跟我說話,你配嗎?你有資格嗎?”
他的態度很明顯,就是讓秦少游明白,他才是眾望所歸的龍頭,雖說,秦少游並不知道,誰是他的背後的靠山,但秦少游也不會害怕。
“既然你作死,那麼,我也沒什麼好客氣的……”秦少游輕鬆的聳了聳肩膀,從地上揀起個被摔碎的玻璃碎片,隔空在馬洪面前比劃了兩下。
馬洪很不屑,但還是害怕他真的劃傷自己,後退幾步,把小弟推到前面做他的人牆。
“如果讓你當老大,只會小弟推到前面,以後,誰還敢替你賣命?”秦少游更加鄙夷他的為人,瞧這傢伙貪生怕死的模樣,還想坐龍頭?
馬洪老臉一紅,挺著脖子回擊道:“老子不跟做口舌之爭。”
客廳裡也打得愈發的混亂,幫會里的打鬥很正常,來此賓客大多見怪不怪的躲到安全的地方瞧著熱鬧,可是,不知誰喊了一句,“方老大睜開眼了。”
烏煙瘴氣的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打得你死我活的雙方,都停下來望著放客廳正中央的棺材,讓他們驚訝的是,棺材不知被何人豎了起來,原本躺著的方大海一下子立了起來。
不知何故,方大海的緊閉的雙眼,也睜了開來,眼神黯淡無神。
可即便是這樣,大家看了還是覺得毛骨悚然的後脊背嗖嗖的灌著冷風,死人大家都不怕,可是,當死去多日的人,突然睜開了眼,這讓在場的人都本能覺得害怕。
“方老大這是死不瞑目啊!”秦少游大聲說道。
馬洪心虛的看了一眼方大海,可是,他意外的發現,死去的方大海,不但睜著睜,還詭異衝著他笑,這一發現,差點沒嚇得尿了褲子。
客廳裡到處是被打壞的花圈,還有被撕碎的輓聯,來祭奠的客人,還打鬥的青竹的人,要不是親眼所見,那個敢相信這個是真實發現在自己眼前的。
一個死人,竟然睜開了眼睛,這比靈異的鬼故事還要嚇人,在場的也不少殺過人的主兒,可是,看到眼前詭異的一幕,也嚇得雞皮疙瘩直起。
“我有事,先走一步!”洪幫的一位香主,雙手抱拳,慌亂的說了一聲,趕緊的帶著手下離開,走時連頭也不敢再望著那個睜開眼的方大海。
有了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告辭,開始還找個藉口,到後面基本上就是落荒而逃,生怕被死去的方大海來個鬼附身。
馬洪也不敢在鬼氣森森的靈堂裡待,本想鬧事的他決定改天再說,目前最要緊就是離開這裡,免得被方大海盯上,那可就麻煩大了。
大家紛紛的告辭,剛才還打成一團的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客廳裡也剩下方大海生前的七,八個死忠,納蘭和秦少游。
“幫我一下,把方老大平放下來。”秦少游朝著納蘭和金鑫招手說道。
納蘭和金鑫你望我,我望你,誰也不敢上前,再一看其他人,也都紛紛搖頭表示不願意,他們實在怕方大海突然成了魔鬼,一口要了他們的命。
“封建迷信要不得。”秦少游搖頭苦笑道:“方老大並沒有活過來,眼睛睜開也只不過是因為面部的肌肉,因為剛才一撞擊,而使得僵硬面板收縮造成的……”
秦少游是個醫生,像死人突然睜開眼睛的靈異的事情也見過不少,方大海突然睜開眼,從而制止了亂糟糟的局面,真讓秦少游不得不佩服他的厲害,連死了對這幫子手下極具有威攝力。
聽秦少游一解釋,再加上他本人就站在方大海跟前半天也沒有任何的反常,可是,心有餘悸的納蘭他們還是將信將疑,其中一位還是不相通道:“剛才我聽人說,馬洪明明看到方大海朝他笑來著!”
秦少游一聽哈哈大笑起來,好半天才咳著說:“他那是做賊心虛,方大海死了,又怎麼會笑,是他心中有鬼,再說,就算方大海變成了鬼,他也不會害我們,我們可是他的人。”
聽秦少游這一解釋,大家才恍然大悟,疑惑盡釋的他們才敢上前,七手八腳的把豎起的棺材平躺下來,方大海重新躺在棺材裡。
方大海安排妥當後,秦少游和納蘭他們又開始收拾打得亂糟糟的靈堂,重新簡單的佈置一下,靈堂才有先前的模樣。
“這件事沒完,馬洪估計還會再來。”秦少游肯定的說道。
臉上,身上都帶著傷的金鑫失色道:“那怎麼辦?”
馬洪浮出水面,以他的氣勢來說,已經掌握了青竹幫的大批人馬,如果,他要執意要坐龍頭的位置,很可能會掀起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