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們來晚了!”隨後趕來的柴雨雯看到秦少游抱著已經死去多時的王二牛坐在血泊之中,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只好出言道歉道。
這也並不能怪她,她已經盡力了,而秦少游跟她的說時候,已經是晚上快下班的時候,很多刑警大多下班,她跟向任重彙報工作時,任重也準備下班,一聽到訊息,立刻就打電話挨個通知。
再等大夥回來,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人馬集齊以後,再直奔秦少游這裡來,已經遲到了。
秦少游抱著渾身已經冰冷的王二牛,一直坐在樓道的臺階上,身邊圍著聽到動靜下樓來的小區的居民,大家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觀,交首接耳的議論紛紛。
王二牛生前跟秦少游並不友好,甚至還沒少做過壞事,可是,他死前的那一句善言讓秦少游感動,為了不讓他躺在冰冷的地上,秦少游毫不避諱的抱著他等著柴雨雯他們的到來。
身上沾染著王二牛身上的鮮血,眸子流露森森的寒意,柴雨雯走過來時,看到他第一眼,差點沒嚇得一激靈,小心翼翼的安慰道:“人已經死了,把他交給我們來處理。”
秦少游很生氣,但並不是因為柴雨雯他們的遲到,而是,被人出賣的感覺,方大海那個曾經跟稱兄道弟的青竹幫大哥,竟然會派個殺手來暗算他。
雖說,秦少游心底一直不願相信方大海會幹出這樣沒頭腦的事情來,但是,憤怒是在他心底生成的,始終散不掉。
“我要去見一個人,這裡交給你們了。”陰沉著臉的秦少游根本不在乎身上的血跡,把死去多時的王二牛交給與任重他們同來的法醫後,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柴雨雯和任重很擔心。
柴雨雯看他的神態,一著急,說道:“秦少游,你別亂來。”
秦少游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望著她,柴雨雯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她從沒見過秦少游會這般模樣,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眸子裡泛著森森的寒意。
他連理也沒理就繞開了站在面前柴雨雯,看熱鬧的小區居民被他戾氣所攝,自動讓開了一條道,他還沒走,就一個年輕刑警出於職責上前阻攔道:“你還沒有錄口供,現在還不能走!”
任重本想喝止那名刑警,可是,他沒想到的,那名刑警本想用擒拿手將秦少游給治服,結果,手還沒碰到秦少游的身體,他整個人就已經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以任重的眼力竟然沒看清楚,秦少游到底出手沒有。
其他在場的刑警剛要過去幫忙,就聽到任重喝道:“讓他走!”
幾名刑警都愣住了,很意外的望著任重,任重一臉的嚴肅道:“出了什麼事,我來承擔!”
平日裡任重說話在刑警隊裡說一不二,而且為人厚道,大家都很信服他,此時,他一說話,也沒人再意見,也就不再難為秦少游。
“你跟他,別讓他出事了。”任重扭頭對柴雨雯說道。
柴雨雯點點頭,小跑追著秦少游,好像也很擔心的樣子,那名倒地的刑警也很快醒了過來,任重知道,秦少游並沒下重手,只是用銀針紮在他的昏睡穴上而已。
秦少游很想找方大海問個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柴雨雯跟在他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小區的大門,秦少游站在路邊左右張望看看有沒有計程車。
“你去哪?我帶你去!”柴雨雯在他身後說道。
秦少游扭過頭來望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了,跟柴雨雯上了車,坐在副駕的位置上的秦少游說道:“帶我去找方大海。”
方大海仇家也很多,一般來說也是居無固定的地方,要找他並不容易,不過,秦少游相信柴雨雯一定有辦法找到的。
柴雨雯一開始很奇怪秦少游為什麼會找方大海,不過,她反應很快,很快的想到了,方大海與這件事的聯絡,王二牛這個爛仔,她當然認識,前段時間,還因為綁架自己的女兒被拘留了一段時間。
王二牛這傢伙,柴雨雯也是調查過的,是青竹幫的外圍馬仔,平時也就是跟著跑跑腿,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屬於大奸大惡不敢幹,小偷小摸少不了的混混。
“你懷疑方大海想幹掉你?”柴雨雯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秦少游看了她一眼,並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淡淡的說道:“現在還不好說,找倒他才會知道。”
柴雨雯也不沒再問任何問題,開著車帶著秦少游來到了寧海路的一家*室,寧海路這條街都是青竹幫的地盤,這裡*室外面是供人家打打牌,二樓的包廂都是提供給別人賭博,據說賭得都很大。
*室裡煙霧瀰漫,打牌抽菸的人很多,再加天冷的關係,門窗緊閉,通風並不好,只有一臺大功率的空調正在呼呼的吹著風。
柴雨雯推開玻璃門,朝著一個抱著膀子的看場場子光頭壯漢問道:“告訴我,方大海是不是在這兒?”
光頭壯漢一聽有人找方大海,連眼皮也沒抬,直接回道:“找死是吧?給我滾!”
回答的很直接也很粗暴,柴雨雯也不動怒,只是掏出*在面前亮了亮,原以為光頭壯漢的態度能好一點兒,沒想到,光頭壯漢態度仍然很粗暴道:“警察了不起啊!我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光頭壯漢很不上道,讓秦少游很來火,他剛想上前給這傢伙點顏色瞧瞧,沒想到,柴雨雯已經按捺不住的從腰間的槍套裡拔出槍,頂著光頭壯漢的光溜溜的腦門。
光頭壯漢這下子慫了,連語氣明顯軟了下來,道:“這位女警官,有話好好說,千萬別開槍。”
“我再說一遍,方大海在哪?”柴雨雯重複了一遍問題,然後拔開了槍的保險,補充道:“想好再回答,不然,槍走火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光頭壯漢也開始害怕了,他當然知道這位女警察不是開玩笑,不然,光是拿槍頂著他的腦袋這一項,就夠她寫報告寫得手軟。
道上的人大多底子都不乾淨,警察這麼拼命找方大海,肯定不會只是找他喝茶聊天那麼簡單,柴雨雯右手執槍頂著光頭,左手拿著*對著*室裡正在打牌的賭客道:“警方辦案,不相干的人都請離開!”
那些賭客一看這架式是要出事,生怕沾上麻煩的他們,趕緊把錢揣進了口袋裡,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室,原來滿滿當當擠得水洩不通的棋盤室一下子成了空場。
二樓經理室的老大聽到樓下的動靜也探出頭來一看究竟,讓秦少游意外的是,竟然是納蘭,他一露面,就用他招牌式的蘭花指,對秦少游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秦哥哥啊!你來這裡幹嘛?想玩,你跟我說一聲,我讓你天天玩個夠……”
看他廢話說了半天,秦少游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真想一巴掌把他拍進牆裡,摳都摳不下來,每次見到他都會有這樣的衝動,秦少游真的佩服納蘭,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我們要見方大海,你知道的帶我們去吧!”秦少游沒有心情與納蘭胡扯,直接表明來意道。
納蘭一看這場面,也能拎得清輕重,也不再嘻皮笑臉的亂開玩笑,不然,就算秦少游不發飈,那個冷麵女警也不會跟他客氣。
她手裡的槍可不是燒火棍,只要輕輕釦動板機,那是會要人命的。
“方老大病了。”納蘭並不知道秦少游急於找方大海何事,但還是不敢有任何隱瞞道。
秦少游一怔,他沒想到方大海竟然生了病,心中的怒氣也就消了一半,方大海生了病,也說明這事跟他並沒有直接的關係。
“帶我去見他,我說不定能幫上忙。”秦少游還是想見方大海一面,想證實一下,這事不解決,他的生命就會受到阿龍的威脅。
要是柴雨雯不在場的情況下,納蘭說不定會一口就答應了,方大海極力想拉攏秦少游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秦少游想見方大海並表示能替他治病,這件事也是求之不得的,可是,柴雨雯在場那就不一樣的。
柴雨雯是個警察,正邪不兩立,領個*去見方大海,要換作平時,方大海不宰了納蘭才怪。
“有什麼問題嗎?”秦少游看納蘭很為難,尤其當他雙手交叉,簡直看了就想衝上去再揍他一頓的衝動。
納蘭嘿嘿笑了笑,指了指柴雨雯,為難的表情說明了一切,秦少游和柴雨雯對視一眼,很快,秦少游說道:“沒關係,去了,如果你老大有什麼難聽的話,我替你頂著。”
有了秦少游的保證,納蘭膽子也大了,放著方大海和秦少游之間的關係,他也不好攔著,再說了,他跟秦少游的關係也不錯,納蘭已經暗戀秦少游很久了,只不過沒告訴他罷了。
幸虧他沒告訴秦少游,不然,秦少游一定會弄死他的。
“我答應帶你們去,但如果老大要是責怪了,你們可要替我多擔待。”納蘭說道。
秦少游也不囉嗦,扭頭就往*室的門外走,柴雨雯也放開了光頭大漢,隨後跟了出去,納蘭與手下交待了幾句後,也就走了出去。
納蘭剛一出門,已經上了柴雨雯車的秦少游就朝他招手道:“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