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賀高聲喊投降,陳天上竿子就要往裡衝,被秦少游一把拽了下來,被拽住的陳天很不解,滿疑惑道:“秦哥,怎麼了?”
“你這會衝進去,他萬一翻臉怎麼辦?”秦少游沒好氣白了他一眼。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陳天也是個實在人,聽到李賀嚷著投降,卻沒考慮他是否會翻臉,不好意思的撓著頭皮,嘿嘿的笑兩聲,把身子縮了回去。
秦少游和眾師兄弟在門外不著急,在外面檢視著裡面的動靜,只是不再往屋子裡投放秦氏獨門暗器,這算這樣剛才那一陣子往裡扔了也不少,以李賀十分堅毅的人,仍然感到吃不消,可想而知,秦少游也是下了血本的。
“秦少游,你言而無信,為什麼到現在還不放我出去。”李賀被混雜辣椒粉的硫磺生成的濃煙薰得眼睛不停流著眼淚,紅彤彤腫得跟兩個核桃,不住的咳嗽,等了好半天也沒見外面有動靜,扯著嗓子罵道。
秦少游可不是三歲小孩子,對正人君子當然言有而信,對付李賀這樣的小人,再是言而有信那可真的很傻,對李賀的質問,他也半點愧疚都沒有,硬邦邦的回道:“我們之間還有點距離比較好。”
“你很怕我?”被薰得睜開不眼的李賀話裡不無譏諷。
秦少游撇了撇嘴,他可真沒有這想法,只是覺得把李賀放出來,會危及到醫館其他人,還是把老虎關在籠子裡比較好,免得他出來亂咬人,再說了,如果把這貨放出來,後面的問話估計就不會太順利了。
“我有幾個問題問你,你要老實的回答我,不然,後果你應該很清楚。”秦少游話語充滿了威脅道。
李賀也不是省油的燈,硬著頭皮的回道:“你說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明白,你放我出來!”
聽得出來,這貨在裝傻充愣,秦少游笑了笑,只是很輕聲的說道:“放暗器。”
聲音不大,李賀卻聽得清清楚楚,立馬軟了下來,求饒道:“求你了,千萬別放暗器,我跟配合就是了。”
“這人是屬蠟燭的,不點不亮,非得我認真了才行!”秦少游真是打心裡鄙視李賀,探著頭往裡面喊道:“告訴我,你到底來找什麼?”
李賀也意識到秦少游把他關在裡面,肯定有話要問,也早有準備,剛想找個藉口,沒想到秦少游就已經在外面的說道:“千萬別想騙我,不然的話,嘿嘿……”
冷笑了兩聲,話不在說意思卻是相當的明白,讓李賀活泛起來心思,立馬被打得無影無蹤,他只好強忍著滿屋的嗆人的煙霧,嗓子也被濃煙嗆得變得嘶啞,回道:“我是來找一把鑰匙。”
“鑰匙?!”秦少游沒想到李賀明裡暗裡來醫館有許多趟,就是為了一把鑰匙,這把鑰匙跟聖鍼灸銅人又有多大的干係。
秦少游很想知道答案,再一看醫館的其他師兄弟的臉上都浮現出疑惑的臉色,不用問,他們也是很想知道。
“什麼鑰匙,與聖鍼灸銅人有關係嗎?”秦少游也拐彎抹角,反正李賀被關屋子裡,想怎麼**他都行,說話也自然用不著考慮太多。
果不出所料,李賀明知道,這個問題不能回答,可是仍然不敢隱瞞道:“這把是銀行的存放物品的保險櫃的鑰匙,我把尋找聖鍼灸銅人的信物,放在了裡面,需要這把鑰匙把鎖開啟。”
秦少游越聽越糊塗,沒想到,好端端的又扯出一件信物,而這個信物又被李賀鎖在銀行的保險櫃裡,這不得不讓他覺得這貨可真會給自己找麻煩。
“到底什麼樣的信物,存放在了那家銀行?”秦少游抱著不懂就問,不怕李賀不說的原則,直接問道。
李賀都快哭了,真沒見過秦少游這樣的,把他關在裡面不讓出去,還一個勁的問問題,不知道他都快被煙嗆死了嘛!
為了能夠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他也不再被動的等著秦少游一個一個問題問了,主動的一古腦的全說出來,說道:“這個信物是杏林堂金彪的留下的,與這個信物在一起的還有一封信,按照信上的地址,再憑著信物就可以找到聖鍼灸銅人……”
李賀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秦少游還是覺得似乎那裡想不通,眾師兄弟也覺得越聽越覺得神奇,總覺得這事情太過離奇。
心思縝密的趙風,雖說平時話不多,但說出的話都當的建設性,一針見血的說:“既李賀有地址又有信物,為何還要放在銀行保險櫃,為什麼不直接去找聖鍼灸銅人?”
秦少游經他一說,才恍然大悟的打了個響指,總覺得那裡不對,這下子算是全明白了,他覺得李賀這小子肯定沒說實話,不客氣的質問道:“李賀,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兒,不然,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李賀真有想死的衝動,他把能說不能說的都說了,結果還被秦少游用這語氣質疑,他只好哭喪著臉道:“你還有什麼想不通的?”
秦少游把趙風的話重複了一遍,這是問題的關鍵所在,也是李賀的話裡的漏洞,如果李賀能夠自圓其說,那也就算了,不能自圓其說,那麼,秦少游可要讓他再吃點苦頭。
李賀哭笑不得,只好說道:“我沒去的原因,是因為信物是一對玉如意,而我手上只有一隻,另一隻卻不知道在哪個人的手上,而地址的話,就放在那個玉如意的裡面,上面還加了把做工精巧的鎖,如果我想從中取出信,在沒鑰匙的情況下就必須把玉如意砸壞才行,但你也知道,玉如意是不能砸壞的……”
面對這樣的答案,秦少游和他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他們沒想到,金彪為了聖鍼灸銅人不旁落他人之手,竟然花了如此多的心思。
把寫著地址的信放在玉如意裡,還加了一把做工精巧的鎖,而鎖和鑰匙又是分開放,兩個玉如意,一個用鎖,一個用來存放開鎖的鑰匙,兩者缺一不可,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玉如意根本就打不開。
秦少游雖說沒有見過玉如意,但是光想想都覺得這樣的玉如意做工何等的精良,怪不得金彪拿它用做信物,為了聖鍼灸銅人,他真的是算蠻拼的。
“現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李賀喉嚨發出嘶啞的聲音,聽得出來,他真的被薰得夠嗆,再拖下去,估計真會有生命危險。
既然他已經全都招了,再困下去也沒多少意思,再說了,萬一弄出人命來也不好收拾,穀子石那裡也不好交待,給陳天使了個眼色。
陳天心領神會的開啟鎖了把門開啟,裡面飄出一團濃重的煙霧,硫磺的氣味原本就很燻人,一開門,秦少游和師兄弟都不約而同的後退幾步,紛紛用手捂著鼻子。
李賀像被火烤的一般從房間蹦了出來,薰得整個人面目全非不說,雙眼腫得跟核桃一般,幾乎睜不開眼,真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出門絕對把門口小孩子嚇哭。
他兩眼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努力的用耳朵辨了一下聲音來源,扭過頭朝著秦少游道:“秦少游,這次,我栽了,我認了,但是,這事沒完,我還會回來的。”
“你當你是灰太狼啊!”秦少游對他輸了還嘴硬表示極度的不滿,嘆了口氣說道。
李賀也不說話,跌跌撞撞的離開了醫館,這也是他栽得最大一個跟頭,真讓他有想死的悲憤,狼狽的離開了谷氏醫館,消失在夜幕之中。
他離開了,秦少游和醫館的師兄弟們都忙活兒起來,李賀提到的那把鑰匙,引起大家極大的興趣,他們待王遠的房間的煙氣散盡,才敢進房間搜尋一番。
可惜的是,他們跟李賀一樣,到處都找遍了,仍然沒有找到那把傳說中的鑰匙。
又找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十幾個平方的房間,被秦少游幾個人找了有十幾遍,差不多連快屋子給拆了,仍然沒有見到鑰匙的下落。
陳天很灰心,想了想道:“你說李賀會不會騙我們啊!”
秦少游搖了搖頭,很肯定的說道:“應該不會。”
“你憑什麼這麼說?”陳天納悶了。
秦少游很認真的回道:“我在問問題的時候,故意語速很快,讓他沒有時間考慮,再說,在這麼惡劣的情況下,他差不多快被我們折騰的快瘋了,只求儘快離開這裡,那有空去想著法兒騙我們!”
話說很有道理,可是,鑰匙下落仍然成謎,陳天,趙風,李展三人又忍不住再找一遍,結果,差不多連地板縫都快檢查一遍,仍然沒有任何的下落。
“要不就是王遠把他收起來了?”出於對王遠的瞭解,找尋一遍的李展,嘴裡冒出來一句。
他的話吸引了秦少游的目光,仔細一想,也覺得有幾分道理,房間是王遠要說發現鑰匙,也是王遠的嫌疑最大,他把鑰匙收起來,等到風平浪靜的再拿著鑰匙把信物給了出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雖說,王遠已經改惡從善,可是,誰也保不準,他會積習難改,有時候,善與惡也只是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