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游很生氣,因為,就是為了一個長得很討厭的中年男人,他竟然爆了粗口,這讓受過良好教育,說話彬彬有禮,一個喜歡四十五度仰望,見到沒穿衣服的美女,也會臉紅,也會硬,有思想,有內涵,風度翩翩的美少年情何以堪。
你說這個叫關德海禿瓢的中年男人討厭不討厭,逼得秦少游這樣的小鮮肉,說要操。他。媽,其實,就秦少游的審美觀,且不說別的,光是他大蒜鼻子,蛤蟆眼,滿臉肥肉大餅臉的尊容,他就斷然不會對跟關德海有直系的關係女性有任何的親密接觸,那怕是精神上的。
秦少游是個醫生,但凡是醫生,多多少少都會有潔癖,這潔癖秦少游有,同為醫生的關德海也有,要不然,他也不會氣得臉都白了。
且不說,秦少游當著周寒的面,直呼他的名字,光是*媽這事兒,他心裡就過不去,活了快五十多歲,好不容易要坐上院長的寶座,突然冒出一個年輕人要*老媽,這話說出來真得太侮辱人了,這根本就是想當他繼父的節奏啊!
“秦少游,你是不是活膩了?”關德海的血直往頭上湧,大腦出風了短路,臉色鐵青逐漸變成深紅色,恨得上前咬上兩口,話語很冷的威脅道。
關德海都說出這樣的話來,在秦少游心裡又不禁降低了一格,冷笑的望著關德海,不禁搖頭道:“關德海,你千萬別逼我,不然……”
話語中隱隱的透著殺氣,關德海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本能的退了一步道:“不然會怎麼樣?”
秦少游看他嚇得瑟瑟發抖還死撐的鳥樣,擠出笑容很無厘頭道:“不然,隔壁的自助餐老闆會倒大黴的……”
被嚇得大腦短路的德海那裡能聽明白秦少游的幽默,連想也沒想就回道:“隔壁的自助餐老闆跟我又不是親戚,他倒黴關我什麼事啊?”
“打你只會髒了我的手,我只能去大吃一頓才能洩憤。”秦少游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捏了捏關德海臉上的肥肉,輕輕的拍了兩下道:“你果然是個只顧自己,不顧別人,徹徹底底的王八蛋……”
關德海動也沒動愣是瞪著眼,看著他伸手捏自己的臉,簡直都快氣瘋了,只覺得心口痛得有點受不了,尼瑪,這貨簡直就是惡魔轉世嗎?怎麼能把人能硬生生的氣出心臟病來呢?
“你好自為之……”秦少游覺得還是很善良的,最後還不忘忠告一句,扭頭走就到門外,開啟辦公室的門,就看到周寒正在門外豎著耳邊偷聽。
周寒很被人捉姦在床的尷尬,笑也笑不得,哭也哭不得,好不容易才不尷不尬的說道:“你要出去啊?”
“關你屁事!”秦少游對這傢伙也沒啥好印象,自然也沒啥好話對他。
秦少游的態度要換成前幾天,周寒肯定會生氣,覺得這貨實在太不懂得尊重領導了,可是,此刻一聽,很是欣慰,最起碼,這小子沒有說*老媽,已經算很給他面子了。
秦少游的很給面子,讓周寒的心很溫暖,望著他揚長而去背影,揮手告別道:“秦醫生,慢走!”
周寒這一聲,差點沒讓秦少游栽上一跟頭,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不禁感慨道:“娘吶,這賤氣實在太強了!”
沒想到,周寒也一個集賤氣於一身的高階賤客,連秦少游都覺得甘敗下風,秦少游覺得自己,只會在美女面前犯犯賤,可沒想到的是,周寒卻已經將賤耍到出神入化的最高境界——賤無可賤。
秦少游真的很受挫,覺得有必要找個美女出來聊一聊人生,好緩解一下那顆被賤無可賤的周寒傷到的心,要是能騙個香吻,說不定能恢復的能更快一點兒。
忽然間,秦少游的嘴角又恢復了以往的賤賤的笑容。
秦少游走了,把辦公室留給了個差點沒心臟病復發的關德海,他覺得自己從來沒受如此的大侮辱,雖說,他是個很喜歡玩弄權術,喜歡鬥爭的人,但是,誰有這麼明刀明槍辱罵他的?
關德海陰著臉,揹著手快步走出了辦公室,連周寒跟他打招呼連理都沒理,周寒也是頭一次看到關德海生這麼大的氣,以周寒對關德海的瞭解,得他的人都沒啥好下場,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是例外。
周寒用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他真是被秦少游無比強大的王霸之氣震成了內傷,也幸虧躲得快,悻悻地剛要回辦公室喝口茶緩一緩。
上班遲到的朱博正哼著小曲正走過來,看到周寒正站在門,以為是在等他,趕緊上前打起招呼道:“周主任,不好意外,路上塞車,才會遲到的。”
周寒見到朱博,又恢復了以往不苟言笑的領導的嘴臉,嗯了一聲說了句下次注意,便轉身回了辦公室,朱博也是一臉討好的掏出剛買IPhone6plus說是昨天晚上剛下了一部蒼老師無碼的新作,要跟他一起分享。
看到朱博這麼懂事,周寒很受用,也就原諒了他。
周寒被人安撫了,關德海卻沒有,他氣得血壓升高,連走路都發飄,坐上電梯,直接上了四樓院長的辦公室,連門也沒敲,直接就進了辦公室。
“關老弟,有什麼事啊?”劉海清永遠是笑眯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看到關德海氣沖沖的走了進來,起忙起身相迎,還主動給他泡杯茶,遞了過去問道:“一大早的誰又惹了你生了這麼大的氣?”
關德海接過泡好的熱茶,連謝也沒謝,直接說道:“院長,請你把秦少游給解僱了,不然,就請你把我給解僱了,這醫院裡有他就沒我,有我就沒他……”
劉海清一聽,大吃一驚,這一大清早,關德海就跑到他的面前來逼宮,急忙的問道:“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了?”
“秦少游目無領導,口出的惡語,實在太過份了……”關德海把事情揀明扼要的說了一遍,至於秦少游罵他的話,隻字未提,畢竟,這樣的丟臉的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劉海清一聽秦少游出言罵關德海,也是吃驚不小,畢竟,在醫院這麼多年還真沒聽說過誰敢罵關德海,可是,劉海清也不糊塗,他知道,秦少游是曹心清介紹來的,換句話說,也就是他的人,人家為曹心清出口惡氣,在劉海清看來再正常不過。
要換其他醫生,劉海清或許就一屁股坐關德海的那一邊,但是,秦少游可不行,雖說曹心清倒臺了,更大的靠山洪子明還坐在市政府辦公室上班呢。
思來想去,劉海清祖傳絕藝和稀泥,笑著說道:“秦少游這小子太不像話了,他在哪,我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一頓。”
關德海瞪大眼睛看了看劉海清,看他這般模樣,就知道這事情找他算是沒辦法解決了,這老傢伙比泥鰍還滑,還差一個月退休就想平穩過渡。
“劉院長,那我就看你的了。”劉海清和稀泥,關德海也不好再多說,把手裡的茶杯放到一旁,起身告辭道。
劉海清看他餘怒未平的樣子,知道對自己很不滿意,從抽屜拿出剛到手的龍井新茶,笑著往關德海手裡寒道:“關老弟,這是我剛買的新茶,你嚐嚐,如果覺得好,我還有……”
看他一手出手入化的和稀泥的手藝,關德海要不是跟他共事這麼多年,知道他是醫生世家出生,還以為,他家以前都是幹泥瓦匠的。
不冷不熱的說了聲謝,拿著劉海清執意塞到手裡的茶葉,走出辦公室,關德海很生氣,他覺得不收拾秦少游這小子,他就算當上院長也不會睡得踏實。
回到辦公室,拿起電話,打派出所所長卓一山。
陰沉著臉開口道:“卓所長,我有事相求……”
關德海一撅屁股,卓一山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也沒有等他把話說斷就直接打斷道:“關德海,我勸你最近還是老實一點吧!”
關德海聽出他話裡有話,不禁一愣道:“怎麼了?是不是又出事了?”
“派去的那幾個人一直沒有訊息,王美麗是死是活,目前還不知道。”卓一山說道。
他這一說,關德海立刻炸毛了,焦急的問道:“卓所長,你辦事也太差了吧,派去幾個人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別問我,我不知道……”卓一山明顯想撂挑子,臨了還不忘關德海會咬出自己,威脅道:“姓關的,我可警告你,如果你敢亂咬,我就會讓你一家跟著倒黴。”
關德海一怔,知道卓一山也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卑鄙小人,他不敢得罪,不然的話,當初卓一山拖他下水,他連拒絕的話都不敢說也是這個緣由。
電話那頭嘟嘟響個不停,關德海還在拿著電話,他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但此刻,又太平靜,平靜到似乎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他就像一頭被獵人圍捕的狼,在別人的設下的陷阱裡亂轉,空有一口森森的牙齒,卻不知道該去咬誰。
“媽的,秦少游,你這個混蛋……”關德海隨手抓起平時喝茶用的紫砂杯狠狠地往地上一摔,啪得一聲,茶杯被摔得四分五裂。
他也只能這樣發洩心中的怒氣,不然,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火藥筒隨時都會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