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劉徹皮笑肉不笑的陰森笑臉,那匈奴將軍禁不住就是不寒而慄,結巴道:“實,實驗?你,你想做什麼?”
劉徹也不答話,只是伸手自親衛手中接過一隻碩大的青銅碗,在那匈奴人的面前晃了一晃,而後轉到他的身後,將那碗放於地下,這才不慌不忙地道:“我只是想試一下,從你的身體裡,到底能流出幾碗鮮血而已。”
說完,劉徹又自親衛手裡接過一柄小巧的匕首,而後在那匈奴將領的手腕上輕輕一劃,只不一會兒,便是有滴滴答答的聲音響起,一滴接著一滴,落在青銅碗之中,清脆悅耳。
只是一道淺淺的口子而已,血液每隔幾秒才會滴出一滴,只是螞蟻蟄咬似的感覺,根本就沒有一點點的疼痛。
“滴答,滴答。”就這麼一滴一滴地宛若是雨過後屋簷下的積水落在淺窩裡的聲音一樣。
劉徹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低頭靜靜地看著那一滴接著一滴落在碗裡的鮮血,眼睛裡漸漸露出笑意。那匈奴將領一開始還是強忍著心中的恐慌,裝作混不在意,可是一看到劉徹那瞅著自己座椅下面,臉上露出的陰森森的笑意,禁不住就是渾身打冷顫。
他想伸頭看一看那碩大的青銅碗裡到底積攢了自己多少鮮血,奈何自己被綁得死死的,連伸頭想看一看都做不到。只是這房間裡寂靜無聲,當然,除了自己滴滴答答的血液滴濺聲之外。
那匈奴人越聽越是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面色也是越加蒼白,精神極度緊張,彷彿是處在了崩潰的邊緣,終於是忍不住朝著劉徹驚恐地吼道:“殺了我!殺了我!”
劉徹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地說道:“你放心,你的命活不了多久了,反正你嘴裡也沒有什麼我想知道的情報,隱藏在我大漢朝軍中的奸細想必你也不知道,留你何用?你再安心等等,我想用不了再放幾碗血,你就會如願以償地死去了。”
“給我一刀痛快的!給我一刀痛快的——”那匈奴人伸長著脖子嘶吼著,面色因驚恐而變得蒼白,額頭上冒著細密的冷汗,瞳孔不斷地收縮著,恐怖而駭人。
劉徹毫不理睬,只是轉過頭對著身邊的一名親衛吩咐道:“這碗血滿了,倒掉吧。”
那人應了一聲“喏”,自那人身底下取出那一碗鮮血,“譁”地一聲潑了出去。那匈奴人見狀白眼一翻,差點就昏了過去,劉徹令人在他臉上拍打了幾下,他便重又甦醒過來。
青銅碗重又放回他的身底,鮮血低落砸在碗底的聲音重又由沉悶變得清脆起來。
望著劉徹近乎貪婪的眼神,那匈奴將領宛如百蛇噬體一樣痛苦,忽然便是絕望地嘶吼一聲,道:“我說!我說!我知道的全說!我一定有你想要的情報!放過我!放過我啊——”
隔壁房間,劉嶸正揍那匈奴人揍的起勁兒,忽然間便是聽到這麼一聲撕心裂肺的求饒聲,劉嶸心下更是鬱悶,望了一眼那個早已被自己揍得沒有人樣的豬頭三,恨恨道
:“尼瑪,還不說?看來我這邊還是打得輕了啊!衛青、李敢!”
“在!”
“一起上!”
“喏!”
望著呲牙咧嘴一擁而上的三個殺才,那匈奴頭目欲哭無淚,尼瑪,你剛才嫌我慘叫聲難聽,便是一直堵著我的嘴巴,這半個時辰過去了,你何曾給過我回答的機會啊!
果不其然,在將那個又醜又下流的匈奴將領的頭顱快馬送與軍臣之後,軍臣將信將疑,並不知曉長安城中的數千先鋒到底是全軍覆沒了,還是隻有此一人偶然間被漢朝捕獲。匈奴人一時間難以抉擇,只能等待相約的訊號再做打算。而這長安城中也尚且還有漏網之魚,趁著夜色的掩映,也有偷偷殺人放火的事情發生。但畢竟是小蝦米難以掀起大風浪,巡邏計程車兵們一到,他們便是四散逃竄。
雖說長安城這麼大,要抓住這幾個匈奴人倒也不易,可是有這幾個匈奴人在,反倒是使得長安城中的百姓人人警覺,外出成群結隊,睡覺也睜著眼睛,家家有鑼,一家有事,四鄰響應,從未有過的同仇敵愾,從未有過的眾志成城!有兩個匈奴人為了躲避長安兵丁的追捕,翻牆進了一家小院兒,誰知剛把兵丁們瞞了過去,這家人卻是無論男女,不管老幼,糞耙、鋤頭、菜刀、擀麵杖子一擁而上,三兩下就將這兩個橫豎一般粗的匈奴壯漢給敲扁了。
劉徹毒辣的心理折磨手段也成功地從那匈奴將領嘴中翹出了隱藏在長安守軍之中,在軍臣威逼利誘之下已經賣國求榮的一個軍侯,此人原先奉命協助守衛北門,正是他暗中運作,才使得這十餘萬流民如此輕易就湧進了長安城。
如此眾多的流民一股腦全湧進了長安,朝廷震怒,反倒是撤了他的主官,那軍侯竟然獲得擢升,成了北門之主將。李廣按照劉嶸的建議,已經盡數將四門的守軍輪防調換,這個人又成了西門的主將,不過他神通廣大,還是人不知鬼不覺地將訊息又遞到了軍臣那邊,按照與軍臣計策,待長安城大亂之後,他就即刻率軍攻城,一部在接應之下迅速從西門突入,搗毀皇宮,擒拿漢朝皇帝,如此的話,即使是長安城內外固守的漢軍再多,便也霎時間成了無頭的蒼蠅,只剩下了束手就擒的份兒。
在立即著人祕密拿下那個西門守將之後,劉嶸與劉徹商議道:“不如將計就計放開西門,再以皇宮為誘餌,引誘軍臣率軍直奔皇宮,然後,漢軍再在皇宮周遭設伏,圍殲這部分匈奴人,如果成功的話,此番漢匈之戰,勝敗也就一目瞭然了!”
劉徹不敢表態,其餘眾人,無論是好戰的李廣,還是謹慎的周亞夫,亦或是那些酸腐的文人墨客,無一例外全部嚴加否決!什麼置皇上安危於何地,置祖宗社稷於何地,置百姓萬民於何地的話鋪天蓋地而來。更有不要臉的,甚至說什麼皇宮乃是天子居所,任憑匈奴這種不知君臣之禮,不識禮義廉恥的卑劣人種踐踏,豈不是有損天威?
劉嶸辯解稱若擔心皇宮損毀的話,可
以在遠離皇宮的必經之路設伏,若擔憂皇上安危的話,可以暫且移居別駕,但是無人用心去聽,好似哪怕是有這種以皇帝為餌的想法,都絕對是大逆不道的行為。要不是聽說老太后對此人甚為看重,估計又有一幫人要開始彈劾劉嶸欺君犯上,意欲謀反的十惡不赦之罪了。
劉嶸無奈,離席而去。劉徹也是緊隨其後,安慰道:“皇兄不必嘆息,想那軍臣自知事情敗露,再想讓他上當也難了。”
劉嶸聞言一愣,怎麼他叫我皇兄?莫非是真要和我拜把子?我又不是跟你拜了把子便有了皇家的簽證,拜把子也應該叫大哥才對啊?
“叫什麼皇兄啊?叫大哥吧。”劉嶸估摸著自己比劉徹還得長几歲,便是笑嘻嘻地厚臉道。雖然說拜把子還要歃血為盟才能算數,但這些都是不打緊的,先攀上高枝再說。
“嗯!”劉徹一聽也是激動地點了點頭,從前小時候,他就是一直都叫他大哥的,只是後來因為爭奪太子之位,兩人越來越生分了,才改口稱作較正規的皇兄而已。其實說是爭奪,但說到底都是各自的母親挑起來的事情,劉徹之前根本也就沒有想過要對劉榮不利。
劉嶸見他答應也是由衷欣喜,不過一想起不能將戰果繼續擴大,還是深深嘆息一聲,道:“雖說是已經把一個匈奴將領的腦袋送與軍臣了,但軍臣未必就不會以為是我們故意聲張的了,我們到底捉住了多少匈奴人,軍臣也未必知道啊?他莫非就不會心存僥倖,認為那些漏網之魚還能繼續擔當重任?再說了,我們拿下那叛變軍侯的事可是十分保密的,軍臣應該還得不到訊息吧?只要到了深夜,咱們派人在四處放起大火,讓軍臣以為長安城已亂,再按照那軍侯的情報傳遞訊號,大開西門,軍臣還是極有可能上鉤的。”
“可是,以父皇為餌……”劉徹覺得劉嶸所言有理,卻還是面露難色。
“唉!孟子有言: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以皇上為誘餌,皇上寬仁或許是不在意的,偏偏是皇上不急太監急,事先還要跟這幫老傢伙絮絮叨叨!也罷,我想即使是成功了,憑我對軍臣的瞭解,他也不會傻到親自率領大隊人馬直cha皇宮的,不過要想抓住一個賢王或者匈奴王子什麼的,應該也不難。唉!反正也只是錦上添花的事,不做也罷,不做也罷!”
經過眾將軍商議,還是沒人敢冒這個險,只是著人繼續鞏固城防,嚴密防守而已。
軍臣那邊等了一夜,也沒有等到長安城中遍地烽火,燈火通明的景象。偶爾有一兩處細微的青煙燃起,但是很快又被城中巡邏的漢軍一擁而上給踩滅了。
等到第二日,越來越多的訊息已經證實自己的幾千精銳已經盡數喪於虎口,軍臣惱羞成怒,著人強攻漢軍,奈何漢軍人多勢眾,又士氣旺盛,連日備戰,這匈奴人還沒攻到城下,便已經潰敗不堪了。幸虧是馬腿兒跑的比人腿要快,否則這匈奴大軍又不知道要丟下多少具屍體才能退到渭水以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