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紅的桃花開滿了院子,綠葉與之相襯,一些花瓣飄飄灑灑的落在地上,為單一的地上鋪上一層夢幻的粉紗。
宇文傾羽心緒複雜的走進鎖心樓,這裡他經常過來,甚至有時候就在這裡過夜,每天都活在過去的記憶裡,望著栽了滿園的桃樹,他卻笑不起來。
是心境變了還是他變了?
伸手摘了一朵桃花,看著那金黃色的花蕊,眼底閃過一瞬的沉痛,桃花在指尖瞬間化作了塵煙,忽然,心境浮躁,宇文傾羽甩袖一揮,面前一樹桃花被打亂,花瓣搖搖曳曳的落在地上。
“啊……”仰天大叫一聲,發洩心中的不滿,心中的怨恨,一切的一切將他逼上了絕境。
外面走過的弟子和侍女聽到鎖心樓傳出一聲怒吼,嚇得瞬間消失的沒影,之後所有人都繞道而走,這個時候的宮主誰都不敢輕易的打擾,否則非死即傷。
站在鎖心樓外面的流連等人個個面色凝重的拉著臉,就連平時笑呵呵的長老們也不例外,他們不知道這是宮主第幾次在鎖心樓發出這樣揪心的怒吼了,每次宮主離開後,他們進去看到裡面的場景,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慘不忍睹’。
“連,我好擔心宮主,這樣子的宮主真的好嚇人”明明剛才在議事樓還好好的,怎麼現在這般憤怒,哎!肯定是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刺激到了宮主,真是嘴賤,拈花伸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流連看到拈花的動作,皺眉道:“你打自己做什麼,這不關你的事。”
“若不是我說話刺激到宮主,宮主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子”拈花喪氣的垂著頭,說話的語氣很是自責,有一種恨不得殺了自己來讓宮主洩恨。
大長老捋了捋自己的花白鬍須,然後說道:“宮主這樣子大家又不是沒見過,都別自責了,讓宮主發洩一下總比每天待在議事樓處理那些書件好。”
“索凡,你去哪兒……啊……你做什麼……宮主現在心緒很亂,你進去會沒命的”拈花抬頭看到索凡咬著嘴脣一臉複雜的情緒朝鎖心樓裡面走去,趕緊出聲阻止。
眾人也發現了,連忙上去攔住衝動的索凡,大長老闆著臉道:“小凡,你這是做什麼,存心想要宮主難受嗎?”憤怒中的宮主神智不清,若是有人靠近會毫不猶豫的攻擊,醒後發現自己傷了人,心裡又無比的自
責。
索凡咬了咬嘴脣,然後憤憤道:“少宮主,少宮主,為什麼總是少宮主,以前沒有那個少宮主的時候,宮主不是一樣過的瀟灑自在嗎?她不就是走了嗎?用得著讓全部人都為她傷心難過嗎?”
為什麼大家的心裡都認為只有那個女人才能安撫宮主?他也可以的,他從小就愛上了那個美麗的男人,一心為他付出,就算明知道得不到回報,他還是無私的付出,只願能陪在他身邊一刻,看到他與別的女人歡好,他卻只能握緊拳頭忍著,可是自那個女人出現後,這一切都讓他無法忍受了。
流連面色難看的說道:“索凡,你究竟怎麼了,這一年來你都變得很奇怪,還有,關於宮主的事,我們做屬下的最好不要多管,否則你是知道惹怒宮主的下場的。”
“少宮主怎麼又惹到你了?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少宮主嗎?”拈花擋在索凡的前面,偏頭疑惑的問道。
“我現在不喜歡了,行了吧!”索凡朝拈花吼道。
拈花被他這麼一吼,脾氣也上來了,雙手叉腰,活像母老虎一般,雙眸圓瞪,“你吼什麼吼,是我惹了你嗎?我們好心好意安慰你,你卻倒好,脾氣全撒向我們,你以為你是誰呀!別以為你是總管,我就怕你了,老孃我也不是好惹的。”
“拈花,少說一句”大長老出聲制止拈花,拈花雙臂環抱扭頭一哼,大長老無奈的搖了搖頭,轉頭又安慰索凡,“小凡,你也是,靜下心來,我們都為宮主擔心,大家都明白你的感受。”
“你們不會明白的,你們不會……”索凡掙脫流連和大長老的牽制,轉身衝了出去,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道白色的小影子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躥進了鎖心樓。
拈花眨了眨眼,喃喃道:“剛才好像有東西躥進了鎖心樓,你們有看清楚是什麼嗎?”
“喂,索凡,你幹什麼?”拈花大叫一聲,追著索凡跑進了鎖心樓,後面的人擔心出事,全部都追了進去,然而一進了院子,就被眼前的景象給愣住了,他們宮主的懷裡抱著的東西是什麼呀?
宇文思晨依舊是狐狸的樣子,整個身子扒在宇文傾羽的身上,小小的爪子不敢用力但也穩穩的抓住不讓自己落下去,眨了眨狐狸眼,小腦袋左右搖晃,像是在觀察接住自己的人,小鼻子也不停的聳了聳,在宇文傾羽的
身上聞來聞去。
“嘻嘻!這是爹爹的味道,眼睛的顏色也是紅色,和我的一樣呢!眼前這個美麗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爹爹,哇!我有一個美人爹爹”宇文思晨是狐狸的樣子所以不能說話,只能在心裡一番YY,不過就算是YY,心情也很激動。
宇文傾羽被突然躥進自己懷裡的東西驚了一跳,待看清楚是什麼之後,紅眸中有許多驚訝與欣喜,這是他的同類,而且還是紅眸九尾仙狐,不過看起來很小。
看著小狐狸歪著腦袋打量著自己,而且那雙與他同色的紅眸中還閃爍著興奮的情緒,宇文傾羽展露笑顏,伸出手拍了拍小狐狸的腦袋,柔聲道:“小傢伙,你是誰?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他可記得,天山上的狐狸是不會隨便下山的,那這隻與他同族的九尾仙狐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宇文思晨聽到自己的爹爹在問話,張嘴嗷嗷的叫道,可能是一時激動忘了自己是狐狸不能說人話,幾聲迴應也只是狐狸的叫聲,其他人聽不懂,但是宇文傾羽卻聽懂了那叫聲。
“你說你是跟著你孃親來的,那你孃親呢?”宇文傾羽寵溺的抱著小狐狸,眼角瞟到小狐狸身後動來動去的九根蓬鬆松的小尾巴,眼裡滿含笑意。
追進來的拈花等人都驚呆了,宮主他能聽懂狐狸的話,這也太神奇了吧!
拈花好奇的走了過去,剛要靠近宇文傾羽的身邊,小狐狸聞到了陌生的氣味,在宇文傾羽的懷裡扭過身子,朝著靠過來的拈花齜牙咧嘴,嚇得拈花花容失色。
宇文傾羽摸了摸小狐狸的頭,讓他不要害怕,然後抬眸對拈花說道:“小傢伙不喜歡陌生的氣息,拈花別靠近,否則傷著你。”
“可是,它好可愛哦!宮主能聽懂它說話嗎?”拈花恢復神色,剛才的害怕已沒有了,一雙星星眼盯著宇文傾羽懷裡的小狐狸。
宇文思晨看到拈花又要靠過來,抬起前爪朝拈花揮舞著,齜牙咧嘴的叫著,像是在警告拈花,她若是再靠近就把她臉劃花。
“不可以傷人哦!”宇文傾羽伸手按下小狐狸揮舞的小爪子,溫柔的笑道,看的在場的人都傻了眼,他們都有好久沒有看到宮主這樣笑了,好像從少宮主失蹤後就不再笑了。
小狐狸收回爪子,但是雙眼還是警惕的瞪著拈花,不許她靠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