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說這話,他的臉色不由緩和了幾分,聲音卻還是淡淡的,“回幻月閣吧,去看看有什麼要收拾的。”
“不用麻煩了,那些東西收不收拾也無所謂,反正行館也有。”
出了宮門的時候,天已經晚了,馬車不急不慢的在街上行駛著,她望著窗外,心裡正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剛才父皇喊她娘名字的事情,剛動了動嘴脣,就被他陰沉的臉給嚥了回去。
天曉得他生什麼氣了,從剛剛開始就是這麼一副被欠了錢的表情。
“噯,你和霜雪要不就在京城把婚事給辦了?一來,你抱得了美人歸;二來,別人會誇我這個妻子大方、賢惠;三來,還可以給我沖沖喜。”思考許久,她還是決定打破這種怪異的氣氛。
他一臉黑線,扯了扯嘴角,“皇妃算盤打得真響,聽你這麼說,本王那就更不會娶她了。”
“為什麼?”她不解道:“這一石三鳥的,多好啊。”
“一石三鳥?”他哼了一聲,輕笑著,“可爺我怎麼覺得娶霜雪進門是爺虧了,你賺了?”
“有嗎?”她轉頭偷笑著,然後清了清嗓子,又轉過頭來看他,一本正經道:“那個霜雪不僅人美,琴棋書畫那是樣樣精通,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
一下馬車,她就在行館門前看到了一直在那等著的玉兒,小丫頭敢情這陣子過得一點也不好,人都瘦了一圈,撲到她懷裡就哭得稀里嘩啦的,回到屋裡卻見那隻雪貂倒胖了一圈。
“嘖嘖,看來我不在的日子,你過得不錯嘛。”
“馬馬虎虎啦。”它在籠子裡翹著二郎腿,優哉遊哉,“你不在的日子,那個醜八怪對我還是挺好的,就是囉嗦了點。”
“贊同。”她同情道。
突然,那傢伙突然用鼻子嗅起氣味來,東嗅嗅,西嗅嗅,也不知道想幹嘛。
“你嗅什麼呢?”
“主人,你這次回來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不一樣?”她一愣,隨即笑道:“當然不一樣了,這次你家主人可是從鬼門關溜了一圈回來的。”
“不對,不是因為這,你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分明是母貓**時的味道。”
“什麼?”她又不是母貓,怎麼會發出母貓身上的氣味,真是荒謬。
“真的,以前有隻母貓暗戀我的時候,她身上就那味。”話說完,它就一臉驚訝道:“主人,你該不會喜歡上什麼人了吧?”
“有一點點……真的是一點點……喜歡算嗎?”她反問道。
“半點喜歡也是喜歡。”它義正言辭繼續道:“所有的喜歡都是從一點點開始的,一點點喜歡,越來越喜歡,非常非常喜歡……”
“會嗎?”她懷疑。
“但願不會。”雪貂嘆了口氣,勸誡道:“他是個情場高手,對待女人他自有一套,你千萬別被一些表面現象所迷惑。主人,你一定不可以愛上他,否則你的人生將因為他而萬劫不復。”
“或許我對他有些好感,但你放心,我是不可能愛上他的。”她很明白她和他之間的關係。
“他有帝王相,日後身邊的女人只會比現在還多,即使他喜歡你,但你也只能是他女人中的一個……”
“你很煩誒,我都說了不會愛上他,你還囉裡囉嗦的,你以為你是玉兒第二嗎?”她邊說邊把裝有它的籠子提出了屋,然後將籠子掛在了屋前的那棵樹上。
“主人,你不會是想讓我在外面睡一夜吧?”
“沒錯。”她狡黠的一笑。
“晚上很冷的。”
“不回答,你身上的毛那麼厚。”
見她扭頭要走,它急道:“主人,你別走啊,怎麼說你也給床被子呀。”
“你不是說你是得道千年的雪貂嘛,通天地、易男女,法力無邊,那你就自個兒變床被子出來唄。”
“可我不是嘴饞破戒了嘛,就算恢復法術也要些日子的。”法術跟美食比起來,它當然會選美食啦。
“聽說妖怪都是靠吸收日月精華增長法力的,正好,你試試。”說完,她無情的將門給關上了。
“什麼妖怪!我才不是呢,我可是得道千年的神獸,神獸你懂嗎……”寂靜的夜裡,某隻可憐的雪貂抗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