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是這個道理！”凌無風興奮得臉都紅了，對白星道，“不愧是老師，真是一箭雙鵰之舉。”
“嗯，孺子可教也！”白星鼓勵地看一眼凌無風，隨即若有所思地道：“說不定，有可能是一箭三雕……”
數日之後，就東陵草原王帳中，從祁康來的傳令官來到凌天耀跟前，刷地跪了下來。
“報大殿下，陛下有旨，請殿下回朝聽賞之後再返東陵繼續和談。”
傳令官呈上封起的卷軸，凌天耀打開卷軸，把明黃的手諭從裡面拿出來，吩咐道：“帶他下去好好休息。”
秦霜顏走到凌天耀身邊，等他看完手諭之後遞給自己。
略過手諭前後那些套話之後，秦霜顏看得皺起眉頭來，對凌天耀問道：“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凌天耀從桌旁走開，站在大帳門前望著天空，負手而立道，“讓我回朝領賞，將叔王的封地交給我，我怎麼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我只知道，這讓人看起來就像我忽然得到了他的萬千寵愛一樣。”
“話雖如此，可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秦霜顏眼前浮現出凌天耀少年時代咬牙蹲馬步的樣子，劍聖弟子並不是好當的，哪怕是祁康大皇子，凌天耀也是吃苦受累才會有現在的根底。
那時凌天耀每天睡不夠一個時辰，練功之外還要熟讀兵法，為的就是將來能夠在祁康皇帝面前做一個傑出的兒子。
“你不覺得認可這來得太輕易了？”凌天耀沉聲道，“雖然那一年開始，那個人就厭棄我，但是我和他畢竟是血肉相連的父子。他的所思所想，我並非一點感覺都沒有。”
凌天耀想起當年自己離開安平京時，那時他不過是個小小的少年，坐在馬車上一直回頭看著京城巍峨的城牆，卻始終沒有等到那道明黃的身影出現。
那樣一個在自己兒子遠赴邊關時都漠然置之的父皇，就算眼下託付給他一些事，也不應該這麼快就認可他的一切，別說是給出這麼豐厚的恩賞了，怎麼想都有問題。
秦霜顏見凌天耀低頭深思的模樣，張開嘴剛想說點什麼，就聽外面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一道大紅混素白的身影跑進帳中。
“凌天耀，我今天打著了狐狸——我大哥說我射箭有天賦，你看！這狐狸真好玩兒，臉是方的呢！”
鞏依依穿著東陵女子的騎射裝，紅白相間的箭袖小袍襯得她肌膚瑩白如玉，手裡提著一頭肥肥胖胖的黃色狐狸興奮地站在凌天耀面前，臉蛋紅撲撲的，比幾日之前瞧著健康了許多。
自從離開居圖部來到東陵王帳之後，她原本就好動的性子就耐不住了。在現代就對射箭很有興趣的鞏依依鬧著要學著玩，如今太子舒炎修認她做了妹子，東陵可汗便給她個封號叫“祁陵公主”，別人也只能順著她的意教她騎射。
大家都沒想到鞏依依竟然還真有這方面的天賦，總之很快教她的人就變成了舒炎修本人，鞏依依的騎射功夫可以說是一日千里，今天也是跟著舒炎修出去射獵玩兒了。
雖然心裡還有事，但凌天耀還是對鞏依依露出笑意，伸手接過狐狸捏了捏道：“這狐狸好肥。”
“是吧！大哥說這隻狐狸皮很好，我可小心沒有弄壞皮毛，可以坐個皮帽子呢！”鞏依依說著說著便發現凌天耀有些不對，於是撅嘴道，“你怎麼啦？心不在焉的，若是有事直說就是。我可是跟你說好了的，你往後想什麼做什麼都不能瞞著我……”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鞏依依跟凌天耀兩人好不容易冰釋前嫌，鞏依依便給將這一點作為第三個條件說了出來。
現代的戀愛節目上說得好，隱瞞就是一切矛盾的開端。作為一個現代女性，鞏依依當然要把這種問題掐滅在搖籃裡。
凌天耀將狐狸交給一旁同樣穿著東陵騎射裝的紅雲，伸出大手撫了撫鞏依依的臉。他粗糙的手指在鞏依依粉嫩的臉龐上刮過，鞏依依心頭忽然跳了一下，伸手捉住凌天耀的手腕，晶瑩的眼眸盯住他的。
她咬咬嘴脣，小聲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了？”
“嗯！”凌天耀點點頭，“我要暫且回祁康一趟。”
“那……我去跟大哥道別？”鞏依依有點捨不得，在草原上這些日子，舒炎修把自己的太子妃額滿介紹給她認識，這個嫂子性格爽朗，而且對她非常好，她很捨不得這個大哥和大嫂。
而且在東陵比在祁康的時候自在多了，沒有那麼多需要擔心的事。
“不用了。”凌天耀拽住鞏依依，把她拉進懷裡，一旁的秦霜顏微微移過眼，不去看那邊二人親暱的情形。
“不用？你……你不帶我一起回去嗎？”鞏依依疑惑地道。
“陛下這次叫我回去，是打算探問東陵現在開出的條件，然後商議結果。還有……他賞賜了我新的封地，從禮節上我應該回去受封才對。不過我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主持正式和談，所以你沒必要跟著我舟車勞頓……”
“可我不覺得是舟車勞頓，人家想跟你在一起……”鞏依依呶著嘴道，“難道你想丟下我不管？”
“你怎麼會這麼想？”凌天耀無奈地撥弄了一下鞏依依被風吹亂的鬢髮，苦笑道，“說實話，我和阿顏覺得之前幾次刺殺都是針對你而來，如今你我分開，阿顏和太子在你身邊，正好可以看看對方的目標到底是你還是我。”
“……這麼說好像也有些道理，不過，你應該也會有不少敵人吧！就算我們分開，也未必就沒有人對你下手啊！”鞏依依才不想跟凌天耀分開呢！好不容易不吵不鬧了，就這麼分隔兩地，她又不是笨蛋，這種時候要趁熱打鐵才好啊！
“其實到底背後是誰，我已經有了想法。”凌天耀不得不告訴鞏依依這件事，“但是如果真的是那個人的話，就算我在你身邊也未必護得住你。到不如你在草原來的安全。”
如果是因為得神女得天下的說法，鞏依依在東陵草原，一時之間無法影響到祁康的局勢，那麼那個人應該會暫且地放手才是。
眼下他看不清那個人真正的想法，就絕不能帶著鞏依依回到龍潭虎穴一般的安平京。
凌天耀說完，給一旁的秦霜顏使了個眼色，秦霜顏連忙道：“依依，你不是說要跟大哥手下那個草原勇士學騎射嗎？反正阿耀去不了多久，你要是跟去了，反而容易半途而廢。況且他身邊也不是沒有人盯著，如果真的遇到什麼危險，他還要騰出手保護你，到不如讓他專心一些。”
“哼！就知道你們嫌我沒用。”鞏依依知道是這個道理，但還是故意跺跺腳，嬌嗔道，
“去去去，你回去就是，等你回來的時候，我一定要變成草原第一的女勇士。”
鞏依依那副嬌憨的模樣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發笑，連紅雲都捂著嘴笑了起來。
這天夜晚，鞏依依在凌天耀懷中翻來覆去，半天都睡不著覺。凌天耀嘆口氣將懷裡拱來拱去的女人轉過來面對自己，小聲道：“怎麼了？”
“人家睡不著，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這些天鞏依依沒少跟秦霜顏聊凌天耀的事，從他自己那邊也探問到了不少的資訊。
凌天耀這個大皇子從小就不受寵愛，眼下卻得到了別的皇子做夢都想要的封賞。鞏依依就算再怎麼不懂，也覺得這事很有點詭異的味道。
凌天耀看見鞏依依悶悶的樣子，知道她在擔心自己，伸手撈起她的小手放在脣邊，一個一個地挨著吻過去。
溼溼熱熱癢癢的感覺讓鞏依依笑了起來，凌天耀道：“我也不知道父皇是做什麼打算，不過他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直接將我怎麼樣，再怎麼說都好，我畢竟是皇長子。”
“誰還不知道你是大皇子啊？”鞏依依伸手在凌天耀結實的胸口畫圈圈，“可是我就是會擔心啊！因為人家喜歡學長啊……”
“學長，怎麼又是這個詞？”從第一眼看見凌天耀，鞏依依就這麼叫他，凌天耀一直沒搞明白這個是什麼意思。
糟了！鞏依依暗自吐舌，嘴巴一滑說錯了。她乾笑了幾聲，趕緊掩飾：“就……就是相公的意思！”
“哦？”凌天耀忽然一轉身，卻很懷疑的看著她。
“額......真的。”
“當真？”
“恩恩。”
“那多叫兩聲來聽聽？”看著眼前男人閃亮如星的雙眸中冒出絲絲縷縷的欲焰，鞏依依不由自主地呼吸急促起來。
“學長……”鞏依依軟軟地叫著，凌天耀壓了下去……
哎呀！這算不算圓滿了自己長久以來把學長把到手的意**啊？鞏依依抱著凌天耀，迷迷糊糊地想著。
這感覺可真是棒！要知道她在現代每天都想把學長這樣那樣，洗澡想睡覺想上課想做夢都想，可是學長超級高冷超級男神啊！她只能偷偷摸摸地歪歪一下。
沒想到也有這麼一天啊！
嘻嘻——鞏依依摟著凌天耀結實的肩頭，就這麼開開心心地又被大野狼給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