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馨知道,他愛她,但還不是全部,納蘭馨無助的如風中搖搖欲墜的蒲公英,緊緊攥著獨孤銳的衣服,哭泣著,她的啜泣聲由小變大,再由大漸漸的變,很快,連她哭泣的聲音也消失了,獨孤銳雙手憐愛的捧起她的小臉,含情脈脈的注視著她,嗓音乾澀的說道:“馨兒,我……真的很愛你!這……難道還不夠嗎?納蘭馨沒有說話,含滿水霧的眸子看著他,獨孤銳的心又是一陣揪疼,他粗糲的拇指摩挲過她的眼睛,題她擦淚。只是,他越是擦, 她的眼淚就湧出更多,他輕笑,戲謔的說:“小潑婦今天是怎麼了?哭個沒完沒了!”
納蘭馨坐著,身體沒動,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俊美如神一般的臉,這個男人絕對有著讓任何女人都趨之如騖的資本,高挺的鼻樑,堅毅的下巴,深邃而充滿睿智得眸子,他的五官,每一筆弧線都是那麼完美,精緻,每一道痕跡,都像是精雕細琢出來的,以及他揚眉的霸氣,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愛他,註定愛上了,這樣的男人,一旦愛上就是飛蛾撲火的,但是她還是愛上了,註定要因為他而粉身碎骨,獨孤銳的手指有點冰涼,他的手指摩挲著納蘭馨的小臉,她這個樣子,讓他莫名的恐慌,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在他的心底肆意的竄動著。
許久,他受不了她如此:“安靜”的目光,低頭吻她的臉頰,沉聲說道:“不要想了,昨天晚上都沒有休息好,先去休息,等會兒午膳的時候我來叫你,今天你有食物可挑了!”
他說完就寵溺的笑了,黑眸璀璨,納蘭馨看著他炯炯有神的眼眸,一陣迷失,是的,無論什麼時候,他的每一個舉手投足,都是那麼帥氣,都是那麼致命的吸引人,而她,每次,都無法抗拒,總是無法抗拒他的男性魅力。
“睡覺?嗯?”他低頭,試探性的問道,她還是不說話看著他,獨孤銳這一次直接抱起他,黑眸裡是納蘭馨看不到的深邃,他輕輕的將納蘭馨放到**之後,用被子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笑著說道:“這樣,你很快就會進入夢鄉的,睡吧!”
“那你去哪兒?”她有點無助,有點不捨,獨孤銳笑著說道:“我不走,睡吧,乖!”他揉她的臉頰。
“我想回去了!”她突然認真的看著他說到,獨孤銳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可以,只是我走不開,我會派人送你回去的!”
納蘭馨的心痛了一下,坐起身子,看著他, 她有多想他能夠挽留她,他不會知道,剛才她和姐姐說了,即便是他不願意為她放棄一切,那麼自己也會甘願為他放棄一切。
“獨孤銳……”她淒涼的開口,獨孤銳看著她,納蘭馨認真的看著他:“如果……我哪一天累了,我……想要走了……”
納蘭馨的話還沒說完,獨孤銳的手就堵住了她的脣,她錯愕,獨孤銳眼睛裡閃過一抹不寒而慄的寒光,冷冷的盯著她的眼睛說道:“馨兒,我再說一次,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你最好還是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你敢走,我掘地三尺將你挖出來!”
納蘭馨恍惚的看著他,笑了。伸出小手將他捂著她嘴的手推開,說道:“看你緊張的樣子,我只是說……如果我累了……”
“我不
許你有如果!”他冷硬卻又孩子氣的霸道,納蘭馨的嘴角泛起一絲不易覺察到的苦笑。
“我會累!”她堅持的說道,獨孤銳將她緊緊地抱著,有著孩子氣的霸道,也有著男人狂野。納蘭馨被他抱的很緊,就要呼吸不上來了,又有點憤憤不平。憑什麼?說到底,其實不過就是他霸道的佔有慾罷了,他不愛她,還不允許她離開她。
納蘭馨突然憤怒的說到;“放開我!”獨孤銳不放,只是將她抱的跟家緊了幾分,納蘭馨突然狠狠地將他推開,看著他說到:“獨孤銳,怎麼樣選擇那是我的自由,你有你自己稱霸天下的野心,我也有我自己的康莊大道要走!”
說完跳到地上,穿鞋,衝了出去,獨孤銳愣愣的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眸子裡閃過一絲劇痛。
……
納蘭馨憋著一肚子的委屈跑出了外面,首先,平城這個地方她很是陌生,其次她這個人沒有方向感,她只是無意識,茫然的走著,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兒。
人煙稀少,人跡罕至的郊外,納蘭馨蹲坐在河邊,清澈的河水映出了她蒼白的臉頰,看起來分外的瘮人,她突然間覺得真的很可笑,就在剛開始,她竟然還傻乎乎的固執己見的認為,他一定會為了她放棄一切的,她當時憤怒的看著姐姐,說的是那麼的肯定,那麼的固執,現在卻……那麼的好笑,獨孤銳,他的心思,也許,她真的從來都不懂,她對獨孤銳的瞭解竟然比不過和他素未平生的姐姐,就連姐姐都認為,他不會為她放棄那麼多的,愛,不過是她納蘭馨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他總說他愛她,可是她真的不明白,愛一個人,不應該是為了他而活著嗎?就連生命都交給對方了,其他,還有什麼不能割捨的?
納蘭馨煩躁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忘掉這些,忘掉剛才發生的一切,忘掉他說的那些話,忘掉他絕情淡漠的臉,然而,剪不斷理還亂,她越是想要儘快的忘掉這些,心,就越發的煩亂。
他的柔情蜜語,令她沉醉,然而,卻更加令她心碎,她寧願不要聽到他說愛她,因為如果那樣的話,她也不至於像現在痛的那麼徹骨。
如果不愛……如果不愛她的話……,如果倆個人不相遇,就不需要這麼如果了,納蘭馨將憐埋在了膝蓋裡面,盯著河面上自己的影子……
身後,一道清冽的嗓音揚了起來:“你是又迷路了吧?”納蘭馨楞了一下,這聲音她極其熟悉,他的聲音很特別,就如同這緩緩流過溪水一般清澈,
她沒有抬頭,、也沒有吭聲,只是盯著河面看,河面上又倒映出了一個人的影子,長髮映在水中來回的浮動著。
“要我送你回去嗎?”他再開口,納蘭馨這才無力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不用了!”他依舊含笑,溫潤如玉,納蘭馨很快又將臉埋在了膝蓋,盯著河面看,飛逸沒說話,只是拿起隨身攜帶的簫,吹奏了起來,悠揚的曲子婉轉的蕩了開來,就連清澈的水面上也盪漾起了漣漪,曲子時而悠揚婉轉,時而又濃郁悲,時而又低沉,這首曲子,納蘭馨是熟悉的,而且她記得一個承諾,算作是承諾吧,上一次,她說,她會將這首曲子的來歷告訴他的,只是後來,也許是時期太多了所以她就將他遺忘了。
許久,曲子結束之後,飛逸淡淡的說道:“你還記得當初的承諾嗎?”
她沒答話,飛逸繼續說道:“其實這首曲子並不奇怪,你會彈這首曲子,也不奇怪,只是我們自己在胡思亂想罷了,也許這就是緣分,你彈了曲子的前面半段,而我,接下了後面的半段曲子。”
“我也是隨便彈的!”納蘭馨淡淡的說道,
“你真的記不起這首奇怪的曲子?”飛逸繼續說道,納蘭馨抬起頭看著他,微微的怔楞,很快她又搖了搖頭,確實不知道。飛逸淡淡的笑了:“也許,你是忘記了,這首曲子,你肯定是彈過的!”
納蘭馨一幅無精打采的樣子,對飛逸提出的話題她也並沒有多大的興趣,所以,當飛逸說到這的時候,她還是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
“馨……”飛逸走了過去,也坐在了她旁邊的石頭上,納蘭馨懶懶的說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巧遇!”飛逸淡淡的說道,納蘭馨的眼睛波動了一下,再沒有說話,很顯然,飛逸這樣的回答很難讓她信服,但是她也沒打算硬是要開膛破肚的溫情粗他。
飛逸側過臉,靜靜地凝視著納蘭馨安靜的側臉,眸光清冽,很快又染上了幾分憂鬱:“你……有沒有忘記過什麼人,或者什麼事情?”
納蘭馨扭過頭不接的看著他,飛逸看著她愣頭愣腦的樣子,不由得笑了:“你和我說幾句話真的有那麼困難嗎?”
納蘭馨搖頭,一臉鬱鬱寡歡,隨即她看著飛逸,突然想起了什麼似得,從腰間取來了紫色葫蘆:“對了,飛逸……你那麼幫助我,我還沒有對你說謝謝你,這個紫色葫蘆太貴重了,之前我一直都想要還給你的,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現在還給你吧!”
納蘭馨說完,就將那個小小的紫色寶葫蘆還給他,這是一個可以解百毒的紫色葫蘆,已經救了獨孤銳的命了,她……現在已經欠她那麼多了。
飛逸慢吞吞的接過她手中的葫蘆,隨即又抬起頭,一本正經的說到:“你真的感謝我?”納蘭馨一個激靈急忙說道:“恩,是很感謝你,你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你的。”
飛逸看著她那緊張兮兮的樣子不由覺得有點好笑:“你反應那麼大幹什麼?我一沒對你提出什麼過分而又唐突的要求,而也沒有逼逼以身相許,三也沒有逼良為娼, 你緊張什麼?”
納蘭馨微微有些尷尬,咬了咬脣,隨即又將視線落在了清澈的河面上面,飛逸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將她的身子轉過來,認真的說道:“真的感謝我,就認真的回答我幾個問題。”
“什麼?”她困惑的看著她,飛逸一本正經的問道:“好,那你告訴我,那首曲子會不會是你忘記了,你之前一定彈過的。”
納蘭馨從恍惚中回神,思考了數秒之後才搖頭說到:“沒有啊,我記得,就是上一次在皇宮,彈的,那個時候因為出現了刺客,當時的氣氛也奇怪,曲子是我自然而然彈的,可是彈出來的曲子是我所陌生的。”
“那就說明,你之前一定知道這首曲子,而且也會彈,只是你忘記了,或許可以這樣說,也許你童年的時候彈奏過,但是你忘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