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她不就知道了?”鳳悠然心裡其實也很納悶的,他發現他們似乎對這個女人瞭解的實在太少了,從嫣然那裡傳出來的訊息,也只不過知道這個女人叫冷晗冰,身上帶有幾件很奇怪的武器,性格有些冰冷,因為她不是任何一方的人,從前也沒有在那個山城出現過,所以嫣然才冒險把東西交給了她帶出來。
自己本以為從一個勢單力薄的女人手裡拿回那東西是件很簡單的事,卻沒想到這女人比他們所有人想象的要謹慎的多,沒有在嫣然樓多做停留的當即就走了,讓他們本來想在嫣然樓外不遠處安排一個扒手行動的,結果因為時間趕不及只能作罷。
好在留了個探子,尾隨著她,看到她僱了當地的一個姓張的人的馬車出了城,方向是往南,準備要往國都去的,於是便又遣了人調查了一下那個駕車的老張,知道他只是個平凡人,應當不是任何一方的人,於是便打算在路上冒充搭車的路人動手偷回東西。
然而這個女人除了解決三急問題外,會偶爾在夜晚出馬車之外,白天她幾乎不出來,路上也從來不心腸軟的收留別人,甚至有一次他派的人扮成了斷腿的老者,她都沒有停一下。而投鼠忌器的他們,也不敢強來,畢竟嫣然可再三關照,說不許傷害這個女人,最後沒辦法,他這才帶著木讓,親自趕到了這蘇城,趕到了那間老張習慣性會住的素雅客棧,他在賭一個人的習慣不會輕易改變,而他賭對了,那個老張真的習慣性的把他的客人拉到那間客棧去了,這也有了冷晗冰進店後瞪視了木讓的那一幕的發生。
如今這女人卻表現的熟門熟路的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每一個轉彎她的步伐都沒有半絲的停頓,實在很不像是個沒來過這地方的人,讓鳳悠然不禁在想是不是包括嫣然在內,都料錯了這個冷晗冰的身份?
冷晗冰在一家鐵匠鋪前停了下來,然後就走了進去。
鳳悠然和他的隨從木讓兩人,就站在對面的一個小玉飾攤上假裝看飾品,冷晗冰似乎沒有發覺他們的存在,走了這麼長的路過來,她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曾,不過即便如此,鳳悠然他們還是很小心,絕對沒有多看鐵匠鋪幾眼。
“公子,不知您是想買點什麼現成的還是要打造定做?”粗膀子的老闆,**著上身,脖子裡掛了一條擦汗的布巾,一身的汗珠,古銅色的肌膚被高熱的爐火烤的通紅,顯然是剛從那火紅的爐子前跑了過來的模樣。
冷晗冰想了想,問道,“我想要兩柄短劍,比匕首長一點,但是比一般的短劍要短一點的那種,劍刃呈四面,每一面上都要開凹槽,你可做得出來?”
“公子您說的那種樣子的短劍,小的從前也沒做過,不過應該做的出來,只是要耗費上幾天的功夫,公子您老可趕時間?”
年輕的鐵匠倒也誠懇,冷晗冰說的這種形狀的短劍,他還真的是第一次聽到,不過他大概還是想象得出,這位年輕俊俏的公子要的是什麼樣東西,只是那樣的武器,若真是用來對付人,也實在是有幾分太過歹毒的,只是他是鐵匠,客人要什麼樣的東西,他就負責打造什麼樣的東西給人家!
“你需要幾天時間?”冷晗冰低聲的問道。
“最少也要四天,因為公子您要四面都有刃
,所以打造短劍的材料需要柔韌性高,卻又堅硬度夠,小的這裡倒是正好有兩塊這樣的料,做長劍不夠,做匕首有浪費,做兩把公子要的這樣短劍估計剛好,但是因為需要摸索彷彿,所以四天是最少的了,公子能等嗎?”
冷晗冰點了點頭,本來她只打算待三天,不過意外這人若真能打造出她想要的兵器的話,多等一天又何妨,反正她也沒有什麼急事,“可以,這是定金,四天後的這個時間,我會再來!”
年輕的鐵匠收了定金,雖然有些懼怕冷晗冰身上的冷淡氣息,卻依舊開口道,“小的不能保證做出來的東西一定令公子您滿意,若是東西不成的話,那作廢的料子便算小的的,只是這定錢是不退的,另外若是東西公子滿意,這錠銀子足夠做工錢了,公子再給一百兩短劍的材料錢就成,公子您看成嗎,若是不成,這定錢您還是收回去!”
“可以,你只管安心打造我要的東西,錢不是問題,如果做的我滿意,我給你兩百兩!”冷晗冰說完,就轉身往外走,經過門口時,沒有回身,只冷淡的道,“若是有人來問起我找你打造了什麼?”
“公子放心,小的會守口如瓶的!”年輕的鐵匠立即堅定的道,為顧客保密這是他們這行的規矩,不用冷晗冰交代他也知道!
冷晗冰聽了他的回答後,沒有回頭,只是走了出去,繼續沿著街道往前大步的走了!
“公子,要不要屬下去問問,那冷姑娘進去幹什麼了?”木讓看了那鐵匠鋪一眼,隨後又立即請示鳳悠然。
“不用,你去問也問不出什麼的,鐵匠這一行一慣都是有為主顧保密的規矩的,反正無非是訂了一把兵器而已,待過幾天,她取回手了,我們自是有機會看到,不要去打草驚蛇了,我們的目標是別的東西!”鳳悠然沉吟了一下後道。
“是,公子,屬下明白了!”木讓立即恭敬的道。
兩人再度跟了上去,然而就在這幾句話的功夫,冷晗冰暗灰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一條岔道邊,往左是青樓妓倌所所在的脂粉巷,往右是繁華的夜市,一時間兩人便站在了路口,不知該往哪邊去才好!
“公子,我們往右去吧,那冷姑娘是個女人,她總不會去脂粉巷尋歡作樂吧,或許她發現了我們,所以故意進了人多的夜市藉此甩掉我們!”對冷晗冰的敏銳還心有餘悸的木讓立即指著右邊道。
鳳悠然卻搖了搖頭,看了看脂粉巷,又了看夜市的方向,好一會才道,“木讓,你先回客棧去守著吧,接下來我自己去找!”
“不行,公子,太危險了!”木讓立即搖頭。
“我已經易了容了,你擔什麼心,趕緊回去,守住那客棧,這冷晗冰目前還要靠那馬車去京城,所以暫時不會一個人就這麼消失不見的,我們還有好幾天的時間,不能操之過急,明白嗎?”鳳悠然低聲斥責他道,他這個屬下就是這點不好,沉不住半點氣,整天咋咋乎乎的!
“是,公子,那屬下這就回去,公子您可要萬事小心啊!”木讓苦了一張臉,卻也不敢不聽鳳悠然的話,不過走之前還是忍不住關照著。
“行了,你走吧!”鳳悠然揮了揮手,人立即轉向左邊,進了木讓所說的冷晗冰不會去的脂粉巷,畢竟
他可沒忘記,這冷晗冰一開始會認識嫣然,就是因為她進了嫣然樓的後院,當然那時她是去偷衣服,此刻自然是沒有必要,不過他的直覺還是告訴他,這冷晗冰一定是進了這條佈滿青樓的脂粉巷的!
冷晗冰的確是進了這條脂粉巷,非但如此,她還進了這條巷子中最不起眼的一家,生意看起來最不紅火的一家青樓!這是晚到了一步的鳳悠然怎麼也沒有想到的,自然想要在數十家青樓中,找出一個冷晗冰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天下紅雨,怕也沒有今天讓紅娘感到驚訝的了,這整條脂粉巷,最落魄,門楣最不敞亮的就是她的豔紅樓了,來這裡找失足女的,也都是販夫走卒之類,花不起大價錢,又憋的不行,需要解決生理需要的,才會來這裡,那一般也是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十幾個銅板就能發洩一次的地方,也自然不會講究接客的女人是美是醜,是年輕還是老了!
自從五年前,她這裡最後一個紅牌被人贖了身之後,五年來,豔紅樓就只差沒關門大吉了,一直苦苦撐持著,一來是因為這裡面如今待的都是年老色衰,又無處可去的可憐女人,這裡是她們幾乎待了一輩子的地方,若真的關了門,讓她們到那裡,又以何謀生呢?
二來紅娘她這一輩子的時間,也都花在了這豔紅樓之上了,真要關了它,她自己也實在有些捨不得,好在這房子總算是在多年前買下了的,如今雖沒有餘錢重新裝修,卻總算還能湊合著度日。
開門迎客為的也不過是圖個溫飽,沒有想過居然還能在有生之年,迎來如此俊美的少年公子,瞧瞧那眉眼身姿,身做男人委實可惜了,若是身為女子,定能紅遍大江南北,想當年,豔紅樓風光最盛的時候的紅牌飛燕子,也不及他一半風姿。
只是,這樣俊美無儔的公子哥,放著滿巷數十家燈紅酒綠的館子不去,怎麼會進了她這破爛不堪的豔紅樓?
不是她要自貶自己的樓子,不說遠的,就說她家旁邊這家南楚樓,也比自家的強上太多了,雖沒有太美豔的絕色,青粥小菜的乾淨青倌,卻也是有好幾個的,而這俊美的公子哥卻偏偏進了自家的樓子,讓紅娘一時間都楞的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去招呼了!
而其他沒有客人的半老徐娘們,也紛紛倚著欄杆瞪大了眼睛,都被冷晗冰的進入,給驚的以為自己花了眼睛。
“誰是這裡的**?”一整條街,就只有這家青樓最破,她本也是想要找家稍微好些的,不過憑她此刻身上的銀子,怕也買不下更好的,這家青樓外面看起來雖然不怎樣,裡面看起來,倒也不算太過陳舊,稍微花些銀子裝修一下,倒也是能成得了事的!
“我,我是!”紅娘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樓梯上快速的來到了冷晗冰面前,臉上掛著阿諛熱情的笑容,“老身叫紅娘,不過因為年歲大了,這條街的人但凡認識的,都叫老身紅婆子,不知公子您是?”
紅娘年紀雖不小了,不過還不至於老眼昏花到以為冷晗冰到她這裡來是嫖妓的,她樓裡的姑娘,年紀最輕的也都三十出頭了,年歲更大做他的娘都有餘了,哪個配得上去伺候這公子?
冷晗冰也不等她請,先一步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自然是來狎妓,你這裡不是青樓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