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冷靜下來,看到地上的屍體都成了碎泥的模樣,傅天的心又驚了一下,氣是解了些,但是把人弄成這模樣,怎麼跟冷晗冰解釋才好?
傅天皺著眉頭坐到了地板上,有些無措,完全忘記了時間。
不落和琅燁在房間裡陪了冷晗冰一夜,陪著已經被疼痛折磨的滿是無力的冷晗冰,看著她不安卻依舊閉上了的眸子。
然而眼看天都快亮了,傅天還沒有回來,琅燁不由著急,冷晗冰昨晚被折磨的不輕,所以沒顧上詢問傅天怎麼還沒問出結果來的事情,若是等一會兒她醒來,傅天還不回來的話,要想她不懷疑都沒有可能了。
同樣不落也滿心的焦急,不停的看向琅燁,用心術問他,“琅琅,你有沒有辦法把爹爹趕緊從結界裡叫出來,孃親淺眠,天一亮怕是就要醒了!”
琅燁也用心靈回答,“主子,我也沒有辦法,你爹傅天的道行本就比我深得多,如今要在不驚動你孃的前提上,把傅天從結界裡驚動出來,幾乎是沒有可能的。
“那,怎麼辦,爹爹也真的是,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結界裡做什麼,不過是一個擁有和孃親一樣武器的壞人類罷了,左右這麼長時間,也都該有一個結果了啊!難不成那人寧死不屈,怎麼也不肯對爹爹招供,所以爹覺得沒臉,所以才到如今也不出來?”
不落毫不掩飾他眉宇間的焦急,和對傅天的些許不滿。
琅燁這回沒有再吭聲,因為這顯然不是他能回答的問題,而且主子也未必希望他回答,不管怎麼說,傅天也是主子的爹爹,主子說得了傅天的不是,自己這個奴僕卻是說不得的,這個道理他還不至於不明白。
好在就在他們擔心之時,那巨大的結界突然消失了,傅天也從那洞開的門洞處走了進房,只是他忘記消除他身上強烈的血腥味道了,是以,當他一進房間的時候,那本就睡得不是太安寧的冷晗冰倏地就睜開了眼睛,還沒等不落他們開口,她就已經轉過身子,緩緩的坐了起來,“傅天,你把那人殺了?”
傅天無言的低下頭,訥訥的道,“那,那個傢伙不識好歹,說話刁鑽不已,我,我一個控制不住,就把他給,給那個了,冷晗冰,你,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說著說著就抬起了頭快速的補充道,“誰讓他破壞我們的新婚夜?”
冷晗冰的眉頭頓時如山峰聚起的看向傅天,想要從**落地,但是卻因為劇痛的折磨,身子很無力,差點摔回床去,好在不落和琅燁扶住了她,冷晗冰卻推開她們,自己扶著床柱站好,簡直不敢相信她居然有需要人扶著才能站著的一天,這個孩子真的非要磨人到如此地步嗎?
看向傅天的眼神就更帶了幾多複雜,“傅天,你知不知道你只要一撒謊,你的眼睛就閃爍不已,不敢直視我?”
“冷晗冰,我--”
“我要答案,不要搪塞和謊言!”雖然站著都嫌吃力,但是冷晗冰卻還是站得筆直,不容許自己這麼軟弱的沒用模樣。
“夠了!我是男人,我是一家之主,殺一個闖進來破壞我們成親大好日子的人算的了什麼?以前殺人的場面你又不是沒見過!不許再問了,看看你的身子,都這麼虛弱了,你還跟我擺什麼威風,我們是夫妻,有些事情你要相信和堅信我的做法是正確的,就如同我不會質疑你做的任何決定,你明白了沒有?”
傅天一邊嚴肅著表情說著,一邊大步的走了過來,抱起冷晗冰,強制性的把她的身子放回到**,隨後自己就在她床沿坐了下來,緩緩的帶著憐惜的把手摸向她的臉頰,“我走了,孩子又折磨你了?還痛嗎?”
似乎沒想過傅天之前會那麼大聲的吼她,再看到此刻區別於之前的嚴肅,而用溫柔的語句問
她時,她反身性的就搖頭回答道,“不痛了!”
“不痛就好!對不起,昨天沒有陪你一起睡到今天睜開眼睛,以後不會了,以後每一天都抱著你一起睡到自然醒,你說可好?”
冷晗冰再度點頭,“好!”
“現在肚子餓了嗎?我讓琅燁給你去熬碗米粥,還是你想吃點別的嗎?”傅天成功的用裝出來的冷臉,暫時擺平了冷晗冰的疑問後,立即得意的把目光落到琅燁身上。
琅燁和不落都有些驚訝,傅天竟然敢對冷晗冰大小聲,而且平時那麼不假人辭色的冷晗冰,非但沒有重重的給傅天一巴掌,反而安靜下來,甚至還顯出難得的幾分柔順來,果真是問世間情為何物,只不過一物降一物,卻原來傅天對冷晗冰用這一招也是管用的。
所以怔忪中的琅燁,冷不防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傅天提到,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壓根就沒聽到傅天說得到底是什麼。
好在冷晗冰很快的就搖頭,“現在不用去熬米粥,我還不餓,你去洗個澡,換件衣裳,把身上的味道去了,我聞見了會想要嘔吐!”
傅天這才見到冷晗冰本就白的面容,更白了幾分,頓時起身,“是我疏忽了,我這就去,落兒,你在這裡陪你孃親,晗冰,我很快就回來。”
“嗯!”
不落應了聲,傅天幾乎立即就跑了出去,而看到他出去,很想要告訴傅天關於冷晗冰肚子裡孩子事情的傅天,也立即跟了出去。
用心語喊道,“傅天,你等等!我有話告訴你!”
之前那個該死的東西的破爛屍體,已經被他處理掉了,此刻傅天一邊用法力逼除身上的血腥味,一邊挑眉問道,“你想說什麼?”
“關於冷晗冰肚子裡的孩子。”琅燁也不拐彎抹角,頓時就直撲主題。
“孩子?那孩子有什麼問題?琅燁你想說什麼?”
傅天其實也很頭疼,這個孩子如此折磨冷晗冰,他比誰都著急,說難聽些,若非這個孩子是他和冷晗冰的骨肉,他又怕傷了冷晗冰的身體,否則的話,這個孩子早就被他拿出來了,哪裡會讓冷晗冰吃這麼多的苦頭?
“我懷疑這個孩子是個聖胎!”琅燁也皺起了眉頭,表情有些諷刺,但是口中卻還是不得不說出他的懷疑,一個妖孽和人類共同結合而成的孩子,居然會是個聖胎,這怕的天地混沌開合以來,最大的諷刺和笑話了。
“什麼意思?說明白點。”
傅天頓時停下逼出血腥味的動作,反而快速的站了起來。
“我的意思是,這個孩子鄙視你和冷晗冰,你們兩人都殺過人,都做過惡,身上有邪氣,所以他不喜歡,所以他不停的讓冷晗冰痛苦,而你和我的靈力不能輸進去,自然也是這個原因,但是主子的靈力卻可以,那是因為他沒殺過人。這話我之前對你說過了是不是?但是昨天我卻發現,即便冷晗冰不殺人,只要她動了傷害人的惡念,她的疼痛就會轉順而來,就如昨天晚上她不過踹了那男人一腳,你前腳把那個男人帶走,後腳冷晗冰就痛暈過去了!傅天,你必須把這個孩子的事情解決一下,否則我不妨明白告訴你,就冷晗冰目前的情形,熬不到蛇子成熟的。”
琅燁的話讓傅天頓時就怔住了,以為冷晗冰的痛不過是懷孕的偶然和必然,卻怎麼也沒想到,是那個胎兒在作祟,頓時就火冒到了頭頂,緊接著,根本顧不得多思考,傅天就已經重重的跺了一腳,人也衝了出去,“小畜生!看我不殺了他!”
“傅天,你冷靜一下,事情不是這麼個解決法--”琅燁在身後追喊,可惜傅天已經衝回了冷晗冰身邊。
冷晗冰一看傅天不善的面色,就頓時喊道,“傅天,你要幹什麼?”
“落兒
,你先出去,琅燁,把落兒給抱出去!”傅天卻面色鐵青的看著冷晗冰的肚子,有些嚴厲的對著不落命令道。
“傅天,你不要衝動,告訴你是為了讓想辦法的,不是這麼莽撞直來的,這樣冷晗冰會出人命的。”琅燁急忙上前阻止。
“這個不用你管,我用三千年道行換這個該死的孽子落下來,我就不信,還解決不掉他?”
傅天這回是動了心火了,他可以容忍人家欺負他,但是卻不能容忍有人當著他的面,欺負冷晗冰,就算是自己的兒子也是不成的,更何況琅燁說的也對,似乎從這個孩子一經發現懷上了之後,冷晗冰就沒有過過一天安生的日子,不是痛就是吃不下任何東西,每天都是白米粥,能補充進什麼營養來?
“三千年道行?傅天,你瘋了,值得嗎?你也許可以和他談談,他居然這麼挑剔,定然是有意識的,你們畢竟是父子,談談不好嗎?非要用這樣決絕的方式?”
琅燁一聽傅天居然不惜耗費三千年道行,也要把這個孩子從冷晗冰體內剝除來的時候,他就知道傅天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很嚴肅的。
“琅燁,我再說一次,抱落兒出去,不然的話,就都給我閉嘴!”傅天卻不想再聽琅燁多說任何一句,這個孩子,他廢定了。
不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所以聽不懂琅燁和傅天說的是什麼,直覺的知道爹爹傅天此刻的心情極度不好,似乎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來了,所以當琅燁快速的抱住他時,不落頓時喊道,“琅琅,我不出去,爹爹他的表情好可怕,他是不是要殺了我的弟弟?”
“主子,不要任性,這是大人的事情,我們先出去,好嗎?”琅燁一邊也同樣焦急,一邊卻不得不抱著一直在踢腳掙扎的不落往外退出去,不落的尖叫聲不由大了起來,“琅琅,我命令你,放我下來!”
然而這一次,本該聽命令的琅燁卻沒有聽命令,而是沉默的抱著不落離開了。
冷晗冰下了床,後退了幾步,沉聲道,“傅天,我不是讓你去洗澡換衣服的嗎?你又回來幹什麼?還這麼一副瘋樣子?”
“晗冰,我對不起你,這麼多日子一直讓你在受苦,原來都是肚子裡的小畜生在作怪,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現在就給你把他拿出來,以後你就不用再被劇痛折磨了。”傅天盯著冷晗冰肚子的表情很凶狠,但是對著冷晗冰說話時的神情又很虔誠。
冷晗冰起初先是一怔,隨後就更退了兩步,“傅天,你冷靜點,你在胡說些什麼?你怎麼就知道是孩子的關係?就算是,他如今都已經在肚子裡了,你難道真的要把他就這麼拿出來不成?”
“晗冰,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我會用我全部的法力,護住你的身體不受傷害的,只要把這個孽畜拿出來,你就不用受苦了,我,你,還有落兒,又可以繼續開心快樂的在一起了!”
傅天的表情有些像是中了蠱惑似的,含糊不清了起來,冷晗冰的眉頭則深深的皺緊了,一手護住小腹,身子已經退到了衣櫃前面,語聲也越加嚴厲了起來,“傅天,你給我清醒過來,三千年法力?你說得倒是輕鬆,你TM如今也就剩下不到三千年了,全部用乾淨了,你還活不活?我告訴你,你可別指望你變成了醜陋的噁心蛇,我還會要你?那是做夢,你現在就給我去那邊坐下,瘋瘋癲癲的,成什麼德性?”
“我不會變成原形的,頂多以後沒有法力就是了,反正還可以重新修行,冷晗冰,你不用為我擔心的,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你如今在我心裡,比我自身重要!”
傅天一邊說還一邊往冷晗冰身邊逼近著,雖然承認聽到這樣的話很感動,不過冷晗冰更多的卻是為他自己不珍惜他自己,而憤怒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