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原地不動,雙手展開,口中繼續念著誅妖靈咒,手指也不停的在空中畫著隱形的符,而她每畫一張,傅天就覺得的他的速度慢下來幾分,且總有身體的一個部位開始不聽使喚,知道這必然也是封紅苕搞得鬼。
怪只怪他一開始就過於小瞧這個女人了,才會沒有再一開始就殺了她,讓她拖延了時間,爭取到了念這冗長的大型咒語的機會。
該死的,眼看再有兩條街就能回到冷晗冰身邊了,傅天真的不甘心在這個時侯被誅啊!
最後一刻傅天還在想,若是他真的就此死了,被人剝皮抽筋了,冷晗冰會傷心嗎?
她一定會傷心的吧,雖然那個女人對所有人都一副冷淡的模樣,不過對自己卻總是與眾不同了,恨只恨,他一直張狂自負未改,如今陰溝裡翻了船,竟然栽在如此年輕的一個女誅妖士的手裡!
眼看那菩提追魂梭的尖頭,就要釘進自己的心臟處了,傅天干脆豁出去了,與其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被人誅殺掉,無論如何也該讓冷晗冰知道他出事了,只是自己死了怕是沒有人能為冷晗冰取出內丹了,不過也好,至少有自己的內丹在,冷晗冰不管受了多重的傷,都不會立即死掉,能給她足夠的時間治療,就算是他給冷晗冰最後的禮物吧!
站定,繃直,集中他來得及集中的所有法力,徒手迎上那菩提追魂梭,封紅苕看了大驚,不好,他要自毀,那如何能成,頓時減弱三分靈力,就怕到頭來,只得一個元神毀滅的蛇的屍體,那她要來何用?
而她不知道的是,傅天要毀的人雖有他自己,卻更有那串菩提珠。
靈力頓減的片刻,傅天的手已經握住了菩提珠,任由追魂梭釘上了他的胸前,所有的力都在雙手之上,用力一繃,那串成一束的珠子頓時散落,飛迸向了各個方向,因為力道太大,有些乾脆都找不到了,封紅苕大驚,要挽救已經是來不及了。
用力的跺了跺腳,又加兩份靈力,那追魂梭再度深入三寸,傅天此時也靈力潰散,最後狠盯了封紅苕一眼後,軟倒了下去,身體也同時開始在人身和蛇身之間互相閃變了。
封紅苕也顧不得自己不輕的內傷,快速的上前,拔出追魂梭,快速的對準他的胸前唸咒語,沒有了菩提珠,她又受了傷,本該容易的事情,也變得複雜而漫長了起來,慶幸的是終於還是拿下了傅天,封紅苕的心裡還是興奮的。
一點點的看著傅天緩緩的變回原型,然後再一點點的變小,最後變成她手臂粗細,一人長短的黑蛇時,封紅苕的額頭和頸項間早已大汗淋漓了,再也沒有多餘的靈力,把它束縛的更小了,好在這麼大的蛇,也已經不是沒有辦法帶走了。
封紅苕頓時快速的脫下身上的外衣,把地上已經軟塔塔的傅天給撿了起來,小心的纏繞到了腰間,然後再快速的穿回外衣,用腰間的小坎兜束縛好,看上去她就像是腰身胖了點,看不出衣內藏有別的東西。
她的這個束縛咒之能困住傅天三天三夜,而她的傷,卻最少要養三個月,不趕緊找個能把傅天妥善藏匿的地方是不行的。
看來她還是低估了傅天,沒想到他的法力比她所估計的要高出去不少,如今菩提珠丟了,追魂梭的效力也到頭了,自己還受了傷,雖然也成功的抓住了
傅天,卻總是一個兩敗俱傷的結果,比她初估計的情況糟糕多了。
封紅苕儘可能的使自己看上去穩當而快速的離開,畢竟那師徒倆可是逃了的,一會若再帶人回來的話,自己就是典型的為他人做嫁衣裳了,況且還有那個白家老頭,等他意識到他上了自己的當了,自己的日子怕也不會那麼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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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還處在睡夢中的冷晗冰,突然間感覺心劇烈的驚動了一下,立即從**坐直了身子,心中那不好的感覺也立即攏了上來,眼皮也不停的跳,該死的,是那條笨蛇又闖禍了嗎?不該的啊,她都說了要和他天涯海角了,這條笨蛇樂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去闖禍?
再也睡不著的冷晗冰,乾脆從**下了地,穿上衣服開啟房門走了出去,一看已經已時過半了,也就是說那條笨蛇已經去了將近三個多鐘頭了,怎麼還不回來?
不過再一想,許是他把雲日陽藏的遠,早回來又怕被自己罵,故意在外晃盪掉點時間也不無可能,也就耐下要出去尋找傅天的心情,免得讓那條笨蛇知道自己如此的在意他,而越發得意的沒了邊。
就這樣,從早上一直等到太陽快要落山了,也沒見傅天回來,要離開的東西早就收拾好了,冷晗冰這回肯定那條笨蛇果然是出事了。
再也在房子裡待不住了,想要確定傅天是否真的遭遇了不測,第一個要去的地方就是九王府,她只要去確定雲日陽是不是已經安全回到府中了,若是雲日陽已經回去了,而傅天卻沒有回來的話,那麼那條笨蛇一定是在把雲日陽放回去後,自己遭遇了別人的暗算,或者是比他強大的誅妖士的圍攻,否則不會這麼久還不回來的。
再聯想到之前那醒來時心口劇烈的一痛,看來便是在那個時候傅天遭遇了危險了,該死的,那條笨蛇是在像自己示警嗎?
冷晗冰不由開始自責,若是那個時候,她立即離開房子出來尋找那條笨蛇的下落,是不是還來得及幫他渡過危險,或者救了他呢?
然而現在再想這個問題,已經為時過晚了,這麼長的時間,若是有心人士,早就謀算著要對付他的話,如今的傅天怕是早就已經被人宰了,再不濟,他的人也該被人抓起來,帶到了幾百裡外了,在沒有絲毫線索的情況下,茫茫天地,沒有汽車火車和噴氣式飛機,就憑兩條腿,她憑什麼去追回傅天的影蹤?
想到這裡,冷晗冰就煩躁不已,用力的踢了牆壁一下,然而隨後她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躁怒對她此刻的情況無濟於事,唯有冷靜,才有可能挽回一切。
知道她此刻一副男裝的打扮出現在街上,很危險,若是那冷大冷二,早已經把她的容貌畫給了衙門,如今的自己就有可能已經成了通緝犯,但是她必須以這副面目去九王府,否則她沒有把握讓雲日陽見她,更何況她不認為此時是在雲日陽面前暴露自己是女人的身份,對打探傅天的事情有什麼幫助,她也更不確定,脫險歸來的雲日陽對自己和傅天的關係,會有怎樣的一個想法,她怎麼知道那條笨蛇都會雲日陽說過些什麼?
若是萬一雲日陽也把她當成妖怪要抓起來的話,她也要做好反擊和逃跑的準備,所以不能暴露是女人的身份,就尤其的重要,一旦離開日城,她必須立刻恢復成女
人的模樣,出城去。
冷晗冰無疑是做好了兩手打算才出的門,這個時候,也正是茶樓酒肆,晚上生意最忙的時候,黃昏的街上人影匆匆,雖然很熱鬧,卻並沒有人過多的注意一身黑衣低著頭走路的冷晗冰。
轉過一個直角,進入這條街道後,冷晗冰分明感覺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氣,而且比之直角那一面的繁華和熱鬧,這條街道,卻竟然一個攤位都沒有,家家戶戶都門楣緊閉,雖然這裡是一般人家的後門所在,不過也不該冷清的連個人影都沒有啊。
難道這裡就是白天傅天出事的地方?
一想到這,冷晗冰的腳步也不由放緩了下來,每一步都走的很慢,非把地面上的任何蛛絲馬跡,都看個毫無遺漏才行。
很快,一刻嵌進了圍牆上的青磚內的黑色珠子,吸引了冷晗冰的注意力,快速走了過去,手指輕輕一摳,那顆黑亮的主子便落在了她的掌心之中,同時也在她的掌心中發出微弱的白光,而正是這白光,立即讓冷晗冰認出這顆珠子,正是那日那個叫紅苕的丫鬟手上那串桌子中的其中一顆。
果然是衝著傅天來的嗎?
既然一顆在這裡,那說明那一整串定然全部都散落了,傅天會把這東西扯斷,至少說明這東西對傅天或者對妖精的傷害不小,那麼這附近就不該只有這一顆珠子,定然還有著其他的。
冷晗冰頓時更加細緻的找了起來,果然不多時她就在牆壁與地面的泥土縫中,先後找到兩顆,另外兩顆則一顆在地上的青磚之內,另外一顆在圍牆頂端,與旁邊房子的木柱中間的卡縫中,總共也不過找到了五顆,其他的怕是被嘣的很遠了,一時恐怕找不到了。
冷晗冰緊緊的握著手中那五顆,正在發著白光的菩提珠,一口銀牙都差點咬碎,腳下站著的地方是這條街上,血腥味最濃重的地方,儘管有人把這裡收拾沖洗的很乾淨,但是滲透在腳下青磚紋理中的鮮紅血絲,卻不是輕易就能沖刷乾淨的。
這麼大片面積的鮮血,至少證明了,傅天在被抓或者被殺前,至少殺了十來個人,最後才被害了的。
放任自己的情緒全部展現,也不管是否有過往的誅妖士發現她身上也有妖氣,因為她此刻正有殺人的慾望,最好希望多來許多誅妖士,讓她把剩下的四十二發子彈,全部用個乾淨,反正沒有了槍,她還有個匕首,她可不怕那些人所謂的咒語,多殺一個是一個。
從前那條笨蛇不歸她所有,也就算了,任何人要暗算他的死活,與她無關,但是現在,她都已經決定以後要和那條笨蛇一起了,居然有人在這個時候動了她冷晗冰的東西,那條笨蛇只有她冷晗冰一個人可以欺負,可以打罵,怎麼輪得到別人對他下黑手?
MD,冷晗冰現在真恨,她怎麼就帶了幾把槍來了?應該帶更多TNT和C4炸藥過來才有用。
把手中的菩提珠扔到地上,用腳用力的踩上好幾腳,踩到腳底發疼,那珠子卻還完好無損,冷晗冰自然知道她此刻的腳下是有多少力氣的,明顯那青磚都被踩下去好幾寸了,但是那珠子卻依舊散發著白光,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其實真要把它們踩爛了,冷晗冰估計也會後悔,她決定要把這幾顆珠子,以最痛苦的方式,回報給殺了傅天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