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郃見子龍退了出來,就進的門來,見彥晨獨自一人靠在牆上,大驚,上前道,"主公,您這是幹什麼,快點上床休息."
彥晨擺了擺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張將軍,你先去準備一下明天的事情吧,公孫越是第一次來,別怠慢了他."張郃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又是難眠的一夜,彥晨望著窗外漆黑的天空,回想起逃亡的種種,子龍,曾多次在危難之際救過自己xing命,自己怎麼能任由他前去送死.可是難道就因為小雨,而放棄苦心經營了良久的"選美"計劃,這怎麼能讓彥晨甘心呢.難道說,魚和熊掌真的不可皆得嗎?
彥晨正想的入神,忽聽門外張郃來報,"主公,公孫越將軍到了,正在門外等候"
彥晨一愣,"這麼快?快請他進來."
公孫越一進來就衝著彥晨一抱拳,"晨將軍,打擾你睡覺真是不好意思,我哥怕路途遙遠,會趕不上袁譚的生辰,所以命我連夜趕來,也好明天一早就上路,給將軍添麻煩了."
彥晨暗想,現在離袁譚壽辰十多天,就算爬也能爬到冀州了,根本不在乎一天二天,這分明是公孫瓚不相信自己,怕自己會改變主意,所以才連夜差遣他弟弟過來.心下不爽,朝他揮了揮手,"將軍既然公務在身,那就先好好休息一晚吧,明ri好早點上路,張將軍,就請你帶公孫將軍先見一下小雨再說."
兩人離開後,彥晨再也睡不下去了,公孫越明天一走,那趙雲一定也會跟著去,到時候只怕怎麼都留不住了,而現在自己就算想反悔也沒法向公孫瓚交待了.彥晨急的象熱鍋上的螞蟻,在房內走來走去,良久,想不出一個方法來,只有長嘆一聲,"如果老師在就好了,就算是沮授在,只怕也能猜到子龍的心事,我真是沒用."想到沮授,彥晨突然靈光一閃,用力一拍腦袋,"我怎麼這麼傻.子龍不肯說,我可以去問小雨啊."
想到這裡,那裡還呆的住,叫上兩個侍衛,就朝小雨房間走去.
走的近了,只聽有打鬥聲從小雨房間內傳出,彥晨大驚,加快了腳步,眼看就到了門口,只聽"蓬"的一聲,一個人影撞門而出,摔倒在彥晨面前,雙手掙扎了一下,便不動了.彥晨定睛一看,此人竟是公孫越,心中一涼,大喝一聲,"來人,抓刺客."
"是"侍衛朝門裡衝去,還沒進門,就見兩人停止向前,一步步倒退,彥晨大怒,正要喝罵,只見兩人前面走出一人,正是趙雲!
"你.....是你殺了他."彥晨心中有如刀割一般,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居然是你,你這麼做,叫我怎麼向"虎子軍"交待!"
趙雲將手中佩劍倒握,緩緩的提到彥晨手中,"主公,我對不起您,也對不起"虎子軍"弟兄,您殺了我吧."
"殺了你有什麼用."彥晨一把將佩劍丟掉,兩眼已經充滿了淚水,"如今你殺了公孫越,公孫瓚必定會遷怒我們,幽州再也沒我們的立足之地了,你知道嗎!一旦公孫瓚與我們開戰,後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全軍覆沒!你知道嗎!殺了你,殺了你能讓公孫越活過來,能讓公孫瓚息怒嗎!"
趙雲跑過去撿起了地上的佩劍,"撲"的一聲跪倒在地上,用劍在咽喉處一橫,"主公,子龍對不住你,你就拿著子龍的人頭去向公孫瓚求情,說不定他還會放大家一條生路."
"住手"彥晨和小雨幾乎同時喊了出來,但是趙雲根本聽不進去,眼見就要橫屍當場,只見一騎飛奔而來,人沒到,長搶先至,剛好擋住了趙雲的劍.此人正是張郃.
"子龍,你這又是何必呢."張郃跳下馬來,將長搶一舉,"既然你連死都不怕,那我們又怎麼會怕公孫瓚的報復呢,你還是留著命好好的大戰一場吧."
彥晨剛才一顆心都懸到脖子上了,見趙雲沒事,也不顧背上傷口,大步蹦到趙雲面前,一把扯住趙雲衣領,"就這樣想一死了之,把爛攤子丟給我,告訴你,沒門."
趙雲直感到鼻子酸酸的,撲倒在彥晨懷裡,忍不住抽泣起來,"主公,我對不起虎子軍弟兄......"
"夠了,"彥晨推了趙雲一把,"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是我來說吧."是小雨的聲音.
彥晨這才注意到小雨,竟是如此的狼狽,身上的衣裳已經破碎不堪,不管她怎麼遮掩,還是擋不住身前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奇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人想強暴我,"小雨的聲音卻是很平靜,簡直就像述說別人的故事一樣,"沒想到被趙將軍瞧見了,所以趙將軍才出手殺了他."
"該死的sè鬼."彥晨被激怒了,看著小雨悽慘的著裝,一把搶過侍衛的佩劍,狠狠的在公孫越的屍體上剁戮,一時血光飛濺,濺滿了彥晨的整張臉,再加上那憤怒的神情,讓人不寒而慄.
"人都死了,公子這又何必呢?"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見彥晨如此瘋狂過,一時都嚇的呆了,只有這小雨的聲音依舊鎮定,"其實要想殺他的話,根本不需趙將軍動手,我也一樣可以辦的到,可是,他死了,我的復仇計劃就徹底完結了,所以,我打算明天就回冀州了."
"完結了....."彥晨拔起手中染滿鮮血的寶劍,朝天怒喝,"為什麼!為什麼要完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淚水透過眼角,從整個血臉中洗刷出兩條白線.彥晨將劍狠狠的劈到了地上,"叮"的一聲斷為兩截.彥晨一手支劍,一手狠狠的敲打著土地,似乎有滿腔的心事無處發洩......
"主公"張郃一把抱住了彥晨,激動的握著他的手,"不要這樣,還記得我們怎麼從冀州逃出來的嗎?還記得你的理想嗎!當初我們就兩個人,還有那麼多追兵,都挺過來了,難道還會怕區區一個公孫瓚不成!"
"怕!哼哼!"彥晨撫著張郃的肩膀,緩緩的站起身來,將手中的斷劍用力的擲向北方,"我彥晨會怕!哈哈哈哈......"一陣大笑過後,彥晨雙手緊緊的箍住張郃的雙臂,盯著他的眼睛,"你說我會害怕嗎!我不是怕,我只是很累,從逃亡的ri子到投靠的ri子,我那一天睡的安穩過.如果死就可以解脫的話,我早就不想活了!但是我放不下啊!我放不下的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虎子軍",是和我同甘共苦的你們!為什麼!為什麼......"喊道最後,忍不住咳嗽起來.
小雨本來已經打算走回屋裡去了,見彥晨如此激動,心底一軟,出言相激"不就殺了個人,值得你這樣嗎?再說了,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象什麼話,這不讓別人看笑話嗎!"
彥晨大怒,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麼,這個人是幽州太守公孫瓚的弟弟,一個人,哼,說的倒輕巧."
"我不知道什麼幽州太守,我只知道人已經殺了,你怎麼哭他都不會活過來了,"小雨說到這裡,轉身關上了屋門,"如果你不想他哥哥知道他死的話,你不會毀屍滅跡嗎!"
毀屍滅跡!我怎麼沒想到,彥晨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淚痕未乾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心中激動,抱著張郃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