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漪瀾小築。
一片梧桐葉子旋轉著落地,悄然無聲“老師,快來看看,沐陽春,沐陽春他!中了一箭,快去看看!”
“啪嗒!”
拿著的茶盞應聲碎了一地,唐卿趕忙和龍康致飛奔到現場。
刺眼的紅色鮮血充斥著納蘭纖雲的眼睛,呼吸都沒有了麼,天,馬上他們就要結婚了,所有的同學們都留下來參加婚禮,哥哥唐姐父親都會祝福自己到底為什麼啊!
“春,為什麼這麼傻,替我擋那一箭?”
眼裡的淚花止不住地落下,在周圍守著的眾人都沒發現唐卿的到來“因……因為,我,我喜歡你……男子漢,這……這點傷不算什麼。”
“不,我不要你死!唐姐,你救救他!求你了!”
唐卿把脈後,一種難以名狀的哀痛襲上心頭,想起了第一次見面的時的樣子,生活了三年的孩子,她好想逃,可這裡,她是老師,還需要她繼續頂下去。
輕輕地搖頭,異常平靜專業地說:“沐陽春他,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你們有什麼話,好好說,時間不多了。”
“噗!”纖雲一口鮮血吐出,在場眾人更是哀痛還沒到時候麼?唐卿越來越恨那個老頭說的機緣。
死亡已經開始,老皇帝皇甫明哲在前個月離世,三皇子成功篡位,登基稱帝。三日後,大皇子皇甫恆和,二皇子皇甫恆仁失蹤杳無音信“卿兒,沒事的,一切都有我。”
納蘭的話稍稍安慰了唐卿,看著纖雲一日比一日蒼白的臉,怕是早就不想活了吧,可卻依舊活著,因為要報仇!
梧桐樹開始撲簌簌地落葉,旋轉,該說這風來的是時候麼?圍繞著兩人,久久不曾離去,旋轉著,就好似告別一般淒涼。
“纖雲弄巧,我就……是喜歡你,你……說我傻也好,可我願意為……為你做……一切……”
“我
知道,不要說了好不好。你看你,身上都是血,快,快,唐姐,求你了,他不能死,我不要她死!”
聲音哭得嘶啞,納蘭若軒緊蹙著眉頭,這是他的妹妹,敢動他妹妹,敢動他的學生,那就要有死的覺悟“雪,這不是你的……你的錯……”
“哥,我,是我對不起你,要是我可以射出那箭,你就不會死,不會!”
“不,不怪你……你……從小就怕那個,哥哥……怎麼會怪你……幫我照顧好……好……纖雲”
沐陽雪重重地點頭,抹掉眼裡的淚,堅定地說:“哥,我會的,會的。”
端木等人都遠遠地看著,沉默地沒有絲毫聲響從龍吟山莊被滅族,到新皇登基,再到納蘭書院發生種種刺殺暗殺事件要開始動手了嗎?
就連輝月自己人也不放過,前朝的餘孽更是不會留下,死也要讓他們死得悄無聲息,果然是那個人的手段“沐陽春!沐陽春!你醒一醒!”
哭得淚人般的納蘭纖雲暈死過去,幸好及時被沐陽雪抱住……
死亡的陰影籠罩著這群還未經歷過血與火的少年,如今已經十八九歲的他們,個個都將成就一番事業“要動手了呢,以前是沒有死人,現在可不一樣了,血債血償要他們!”
長大後的端木翔裡依舊改不了少年時的習性,易怒易暴,想起父親大人那裡的行事也不容樂觀,最近關於兵權的交替已經鬧得人心惶惶。
公孫憲早就不再騷包地隨身帶著摺扇了,他沉著冷靜地分析著:“我覺得還是要從長計議,這麼多事集合在一起,說明對方是有備而來,那麼,我們有什麼?”
很久沒有說話的納蘭若軒抬起眼眸,所有人皆精神一震:“肅清餘孽麼?我納蘭家還不至於要怕他皇甫家!”
唐卿緩緩將自己的想法說出:“我看,這是要各個擊破,把不安因素都剔除,現在唯獨剩下納蘭書院這個地方。”
“寒空山和炎寧山這兩塊淨土還沒有誰敢動,可風瀾山就不同了,地理位置好,進可攻退可守,加之龍吟山莊已經形同虛設,消滅掉納蘭書院的力量,他皇甫恆和的皇位才會安穩。”
“原本是想刺殺納蘭纖雲,讓納蘭家自亂陣腳。”
“老師,直接派軍隊不是更容易嗎?”
公孫憲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對楊燚說:“你傻啊!你以為皇甫恆和跟你一樣傻?他公然動武,剛剛得來的民心會倒向哪裡?你出兵總得又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吧?”
等到大家議論得差不多時,納蘭若軒站起身,用極為嚴肅的神情說:“現在納蘭書院不安全了,我和唐老師的意見是,提前畢業。所以我現在宣佈,在座的十四人,已經從納蘭書院畢業,不再是書院的學生了。”
“是!我們一定不會忘記你們二位的悉心教導!”
唐卿說:“還有晏老師,雖然他兩年前就走了,但他永遠都是你們的老師!”
“是!我們記下了!”
“哇嗚哇嗚”這是誰呀?這麼快就哭了?
原來是看起來最堅強的端木,這也是個感性的孩子,重情重義啊看到好友的死,他傷感難過,即將分別,不知再次相見是何年何月,還有他已經深愛到骨髓裡的納蘭纖雲,怎麼辦?
“不要哭了,都不要哭了!你們這像什麼話!”東方襄啟一臉怒意地看著這群一直相伴的朋友兄弟老師們,他不禁動容,可最要緊的還不是這些,要怎麼幫助老師,那才是重點。
“納蘭書院將要遇到什麼,我們不清楚,但,老師,你們可以把我們趕出學院,但是無法命令我們不幫你們。書院是我們的家,老師們就像是我們的親人,無論如何,有用的上我們的,儘管說,我們定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有你們,真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