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幾年的話,攸乖沒有長大,飛坦殺人,他不管對方是誰,也會去殺人。但現在攸乖漸漸有了自己的想法,雖然很多還是尊從本能,但至少要不要砍人,他會問一聲了。比如上次要殺欺負小杰的傢伙,小杰說不殺,他就不殺,以前他可沒這麼乖
。
當然也分情況,比如飛坦和西索,攸乖都是認識的,不會隨便殺。飛坦突然叫他殺西索,攸乖就轉頭問西索:“我可以殺掉你嗎?”
“嗯~~”西索眯起眼,舔著撲克牌:“可以喲。”
“哦。”攸乖放下小勺子,身影一閃,已消失在原地。西索躍起,撲克一擋,正好擋住刺來的刀尖。
“呵呵呵呵~~”西索興奮的笑起來。
攸乖面無表情,再次舉劍。
房間中殘影飛舞,到處是兩人打鬥的身影,電視,水瓶,桌子,椅子,床……隨著殘影閃過,一一化為碎片,只有庫洛洛和飛坦兩人坐著的餐桌是完好的。
當然,並不是兩人顧忌庫洛洛和飛坦,繞過他們不敢打——庫洛洛慢條斯理的喝完咖啡,合上盜賊的極義,嘩啦一聲,餐桌分解倒地。飛坦手上還拿著刀叉,跟著一歪差點摔倒,不滿的瞪向庫洛洛:“我還沒吃完!”
“啊,是嗎?抱歉。”庫洛洛微笑。
飛坦扔下刀叉,不悅的抬頭:“小鬼,你要打到什麼時候?”
攸乖停下,他身上的衣服被西索的撲克劃破了十多道裂口,手臂上的幾道還流出鮮血,但傷口不嚴重。西索也沒好多少,臉上,身上被砍了好幾道傷,這點傷對西索而言也不算什麼。他舔著手腕上的鮮血,滿臉愉悅:“嗯~~小鬼好像變弱了呢~~”
攸乖學念沒幾年,在唸的能力使用方面當然不比西索,他甚至還沒有屬於自己的念能力,現在的戰鬥只是依靠本能。當然,最重要的是,兩人都沒有必殺對方的心思。西索只是享受戰鬥的快感,攸乖的話,飛坦叫他殺,西索同意了,他就殺。能殺當然好,殺不掉,他也沒關係。
現在已經判定殺不掉西索,攸乖收起長劍,對飛坦說:“殺不掉。”
“你有認真殺嗎?”飛坦罵。如果攸乖真正要殺人,又哪裡是這麼簡簡單單的打來打去,至少要抱著必死的心——這是攸乖絕對沒有的,3代4代杜絕了他所有必死的可能。
“有認真
。”攸乖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攸乖抬起手:“飛坦,洗澡。”
“你這笨蛋!”飛坦抱起攸乖,看了看已經完全毀掉的房間,直接拎過庫洛洛的西服外套把他包起來:“走吧,回你的房間睡覺。”
庫洛洛也跟著起身:“嗯,我也有點累了。”
兩人從頭到尾,完全無視房間裡的西索,權當沒有這個人。
奇牙和小杰正坐在走廊的窗臺上聊天,見飛坦和庫洛洛出來,兩人跳下窗臺,問:“飛坦,西索走了嗎……弟弟怎麼了?”
“我帶他回他的房間睡覺。”飛坦說:“西索已經走了。”即使看不到,他們也能感應到西索的氣息。
“那就好。”對於飛坦突然抱弟弟離開的行為,小杰和奇牙簡單的認為是房間睡不下,畢竟房間只有兩張床。向兩人道過晚安,小杰和奇牙開啟房間門。
“太好了,終於可以好好休……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們這幫混蛋———————!!”
遠遠的,似乎聽到奇牙的咆哮聲?攸乖趴在飛坦肩上,抬起頭:“奇牙?”
“不用管他。”飛坦拍拍他的背,把小孩向上抱了抱,讓他趴得更舒服。
“嗯。”攸乖揉揉眼睛,犯困。
3人乘電梯上到240樓,飛坦隨口對庫洛洛說:“這一層都是小鬼的,你自己選個房間。”扔下他帶攸乖去洗澡。
庫洛洛雙手插在褲袋裡,悠悠然然的跟在兩人身後。進入主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堆滿客廳的糖紙箱,大半都已經空了,庫洛洛搖頭,難怪會蛀牙。
旁邊傳來嘩嘩的水聲,水坦已經帶攸乖去洗澡。庫洛洛推開浴室門,看到攸乖坐在小凳子上,眼睛半瞌半睜,快睡著的模樣,飛坦正在給他打泡沫,說:“不要揉眼睛,抬手。”
挑眉:“看來你已經很習慣照顧他了嘛
!”
飛坦斜睨他一眼:“不是我一直照顧他嗎?”
“不。”庫洛洛搖頭:“不一樣。”以前的飛坦雖說也照顧攸乖,但只能算是隨便照顧,比如餓了塞個麵包,想洗澡直接用水衝一遍就不管了,不像現在照顧得那麼盡心。
“難道是因為幾年的分別,讓你對小乖格外珍惜嗎?”庫洛洛調侃道。
“嗯,差不多吧!”飛坦想了想,坦然承認。
“……”庫洛洛怔了怔,不知為什麼,心裡有一種很不高興的感覺:“你說真的?”
“當然。”飛坦幫攸乖衝完泡沫,自己也脫掉最後一件衣服:“無所謂珍不珍惜,反正小鬼是我的。”
並不介意庫洛洛就站在浴室門口,飛坦脫下衣服,抱著攸乖一同泡進浴缸裡。攸乖已經快睡著了,坐在飛坦腿上,頭一點一點。飛坦說:“你別掉進水裡。”攬住他往上抱了抱。
“嗯。”攸乖應了一聲,揉著眼睛,抬頭看到庫洛洛,說:“庫洛洛晚安。”又仰頭,對飛坦說:“飛坦晚安。”在飛坦嘴巴上啾了一下,給他一個晚安吻,攸乖才靠在他懷裡睡著。
“飛坦。”庫洛洛面無表情,黝黑的眸子深不見底:“你能告訴我,剛才小乖在幹什麼嗎?”
空氣在一眸間凝滯,飛坦抬頭,眯起眼,聲音冰冷:“你想說什麼?”
“你,在對我的團員出手嗎?”
其實團員之間只要不影響行動,庫洛洛是不會管的。但不知為什麼,看到攸乖親吻飛坦的場面,庫洛洛只覺得非常不舒服,有一種無法抑制的殺意上揚。
“攸乖,一直都是我的。”飛坦語調危險:“一直。”就算是團長,也不能覬覦他的東西。
“你們兩個混蛋——!!”
嘭——!!大門被一腳踹開,怒火朝天的奇牙衝進來,身後跟著苦笑的小杰,胳膊上夾著兩個枕頭
。
庫洛洛回神,驚訝自己竟然會對飛坦露出殺意,這是不應該的事。轉身走回客廳,看到奇牙正一邊大罵一邊搞破壞,沙發,櫃子全部被他踢爛。小杰抱著枕頭靠在門上,嘴巴上勸說:“奇牙,不要這樣嘛!”卻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
庫洛洛偏頭,表情即無辜又困惑:“晚上好,你們那麼晚過來有什麼事嗎?”
“有·什·麼·事?!!”奇牙衝過去就是一個飛踢:“你們好意思問,房間都毀了,叫我們睡哪裡?”
“啊,是嗎?”庫洛洛輕鬆移步躲過,以拳擊掌:“那真是太不幸了。”
“吵死了。”飛坦抱著攸乖從浴室走出來,對奇牙和小杰說:“這一層樓的房間你們自己選。”
“喂,你們兩個……”
“好了,奇牙。”小杰一看到趴在飛坦懷裡睡著的攸乖,立即出聲阻止:“我們去休息吧。”
“小杰。”奇牙不滿,但看小杰一臉堅持,只能對飛坦哼了一聲,轉身出門。
“小杰你真是的,本來可以趁機打一場架。”他早就想試探庫洛洛和飛坦的實力,但不敢隨便動手,今天難得有藉口,即可以試探也不怕被他們殺死,卻被小杰阻止。
“哈哈哈,因為弟弟睡著了嘛。”小杰笑道:“萬一弟弟被吵醒哭了怎麼辦,下次直接向庫洛洛和飛坦邀請比武就好了。”
“那小鬼絕對不會哭,殺人還差不多!”
“這兩個小鬼很有潛力。”庫洛洛說:“也許可以發展成我們的後備團員。”
“小杰不可能,奇牙倒有機會。”飛坦把攸乖放到**,瞪向庫洛洛:“晚·安,團長。”
庫洛洛點頭,暫時忽略了剛才晚安吻的問題,他需要回去梳理自己的情緒。他向來冷靜,僅僅因為一個吻就對飛坦引起殺意這種事,他必須想清楚原因,以免下次出現不可挽回的情況。不管是他殺飛坦還是飛坦殺他,這對旅團而言都是一場災難,而他絕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