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琪如坐鍼氈,望著正在研究眼前局勢的豐澤,無奈的坐下端著茶水,只看不喝。
怎麼一切都順順利利的,偏偏這個時候,眼看著就要成功的時候,除了這樣的亂子?到底誰?到底是誰洩露了他們的機密?怎麼也想不通,這天衣無縫的計劃會演變成今日的局面!
“殿下這是何必?這樣胡亂懷疑只會傷了大家的默契,放心這件事絕對不是上官師兄洩露的!我倒是想到另一個人,包括這次的這個陣法都是出自她之手!”豐澤知道至始至終他都不太信任上官金虹,不過只有他清楚,如果沒有此人這場戰爭絕對打起來,也知道他不懷好意,不過眼下還不是內訌的時候,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他。把心思轉移到疑到這些天觀察得來的陣法圖紙上,不由得皺眉。
“師叔是說那天傳進來的刺客?”楚天琪覺得那個人有可能是這件事的關鍵人物。
豐澤卻搖頭,抬起頭看著楚天琪的眼睛,眼前浮現出一雙古靈精怪,令他和上官金虹又愛又恨的眼睛。
“師叔的意思難道是懷疑那天的另一個黑衣人?”看著他的神態,楚天琪驚醒,恍然大悟的睜大眼睛。
“我也不確定,只是但憑著劍歌那小子衝動絕對想不出這樣精妙卻有些不成熟的陣法,不過我都是知道一個人她就有這樣的天分,我懷疑林子峰他們的震天雷和如今的陣法都是出自這個人之手!”
“他是誰!竟有如此能力?”楚天琪憂慮的問道,此人有可能會成為他們前進的最重要阻力,如果能收為自己的旗下那真是如虎添翼了,可是他是敵方的人,開來還得另想法子除掉他。
“此人你可能也見過一次,她就是林子峰的女兒,林莫言!”
“林莫言!”重複著,不斷的回憶著有關於這個人的所有資料,那個看上去單純天真無邪的小姑娘嗎?可是他知道的不過都是些再簡單不過的訊息,此女三歲得了場重病,失去了聲音,大約一年半前受命暗中保護雲軒失足落馬,昏迷了一個月又恢復了說話的能力,只不過失憶了,再後來就是被劍閣的三大長老選中,只是這些。
“她一個小丫頭,怎麼會讓師叔如此看重?”他離開劍閣已有時日,除了關注雲軒和他身邊的人,這個林莫言他還真沒有特別注意過。
豐澤嘲諷的搖著頭笑道:“你太過於關注你的對手了,可是你卻忽視了很多他在乎的,而這個林莫言就是他此生最在乎的人!
這丫頭脾氣古怪,從來不按套路出牌,而且她絕非你表面看到的那種可以輕視的女子,能讓雲家老三和老四同時看中的女人絕非等閒之輩,這一點老朽就深有體會!”
豐澤把自己的親身經歷講述給楚天琪聽,包括上官金虹親自迎接林莫言,三大掌門又是如何重視莫言,暗中傳授他心法的,還有最重要的是天雪劍竟然認她為主,這是三百年都不曾發生過的!
“竟有這等事情?”這還真算是個奇事了,天雪劍他曾有幸目睹過,看上去不過是把有些歷史,材質為玄鐵打造的,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不允許任何生人接近的寶劍,它有靈性,而且很強!
更重要的是,聽說當風雪無雙的劍主現世時,就是這個世界被統一的時候。天雪選擇了主人,那麼另一把不知是否已經現世?
想到這,楚天琪緊緊地握住拳頭,從不曾慌亂的心不知為什麼,聽了林莫言的事之後莫名的不安起來。
“師叔可有破解這陣法的好方法?”安安壓下那種不安的情緒,冷靜的面對現實,眼下耽誤之極是他們被困這個奇怪的陣法中,進退不得,長久以往一定會軍心大亂的。
“殿下請看,我們這一路現在被困於東門,在這個陣法的金水兩種屬性之間,看上去是生門,實則不然,這面有暗藏著逆行的陣法,這就是我們進退兩難的原因。”豐澤指著陣法解釋給楚天琪聽,看著他擔憂的目光,微微一笑,“殿下不必擔心,這個陣法只是初出茅廬之人設定的,他對於五行八卦不過是隻是皮毛,不出數日老朽定給點下一個滿意的答覆,屆時我們功他個措手不及!”
他的眼中閃著寒光,雖然他信心滿滿的,可是隻有他清楚,如果林莫言再這樣研究下去,恐怕自己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只有困死在這個陣法之中了,所以這一次不論如何一定要找個機會除掉她!
秦華(莫言)並不知道敵人此刻在想什麼,只是一個人獨自坐在石頭上看著漫天的繁星,皺眉頭,人家都說研究周易之術,五行八卦的能看得懂星象,怎麼那些星星在自己的眼中怎麼看還是他們,什麼也看不出來呢?不知靈兒,二師兄他們怎麼樣了?爹爹有沒有平安的抵達搖光城?
“1234,1235。1236……”看來看去最後索性數了起來。
處理完正事的雲軒走出自己的帳篷,剛剛喝完藥,一點睏意也沒有,放下手中的《孫子兵法》走出自己的營帳,無意間看到角落裡一個熟悉的身影,此刻正好奇的看著天空不知在做什麼?
“哼!”走過去聽到數數的聲音,不覺得有些好笑,不由得清哼了一聲。
聽到有聲音,秦華奇怪的回頭看去,嚇得差點從石頭上栽下來,規矩的起身來到雲軒面前,單膝跪下,“殿下!這麼晚了,您,您怎麼還沒有休息啊!”
雲軒示意他起來,看著他拘謹的樣子有些好笑,有皺了皺眉,打趣道:“我還以為你在這裡這麼認真的看星星,是在想家。沒想到你卻悠閒的在這裡數星星,還真是特別!”
“……”秦華嚇得冷汗直流,咽口水,又不敢抬頭看雲軒的表情,只覺得他今天的話另有他意。咧了咧嘴,乾笑道:“回、回殿下,屬下只是睡不著,閒來無事而已。”
哼!還真是一點也沒有變,總是讓人低估你,裝傻充愣!到是我傻的要命,要不是明羽的提示,這麼長時間愣是沒有發現你?你行啊!雲軒眯起眼睛,冷笑,很冷的那種。
秦華只覺得空氣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很多,雞皮疙瘩不斷地突起,暗暗地打冷戰,還納悶呢,這是怎麼了?
“閒來無事啊!本宮也正巧睡不著不容一起如何?數到多少了?”
多少了?對了數到多少來著?被他這樣打岔那還記得住啊?努力的抬頭望著高自己一頭的雲軒,“忘、忘了。”
在與看向雲軒的那一霎那,秦華面具下的莫言有一瞬間的遲鈍,因為她的目光有那麼一刻是與雲軒的目光巧遇的,在那一刻他看到雲軒的眼中有很多複雜的感情在其中,歡喜的,困惑的,責備的,幽怨的,總之悲喜交加的一眼,把莫言炸的魂不附體。
那是什麼眼神?為什麼以前他從來沒有這樣看過自己?為什麼剛才那一瞬間要那樣看自己?難道他知道了什麼?
怎麼可能?自從來這裡每天都見面,他都沒有懷疑過,偏巧今天就認出來了?管他怎樣?繼續裝傻死不認賬就對了。對,就這麼幹!
看著低著頭不知在捉摸什麼的他,雲軒淡淡的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有沒有人說過你和一個人很像?”
……怎麼又是這句?古代人的思路都是這樣一層不變?這試探的的老路在我這裡可沒戲。
“有,上官長老說過,可是殿下,屬下想澄清一下,屬下是男的!”秦華一臉黑線抬頭看了眼雲軒,低著頭強調著。說完後悔的要咬自己的舌頭,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雲軒氣的磨牙,哭笑不得,這樣到更堅定了雲軒的那顆不確定的心,嘆了口氣。
“你們真的很像,如果她在也一定會和你成為好朋友的吧!”
“哦!”無辜的眨著眼睛,繼續裝傻充愣。
“今天的夜空真的很美,不過我累了,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其他的安排。”雲軒沒有故意擺架子,很自然的用我而不是本宮。輕輕地拍拍秦華的肩膀,無意間看到他脖子上的那條紅繩,嘴角上揚著離開了。
秦華慢慢的轉過頭看著自己的肩膀,把手放在他剛剛拍的地方,感受著他殘餘的溫度,沉默的低下頭。
“對不起……”心裡暗暗地道歉,難過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