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結果一如上次,希可小朋友成功地打劫到了四根人参根鬚,而被打劫的受害者一落地就逃難似的跑了。(小人参:嗚嗚嗚~~~下次我見到他一定會繞路走的,強盜,土匪,我的根鬚,嗚嗚嗚~~~)
用掉了打劫回來的三根人参根鬚,紮了針止住了傷口的流血,又餵了清水。等了小半天后,地上的人終於醒了。
“咳咳~~~是你們救了我?”地上的人慢慢地坐了起來,看清楚身邊的地方和人後,微微驚訝地問到。
“要不是小湘說要救你,我才懶得理你。”希可嘟著小嘴不滿道,轉身又低聲喃喃道:“才剛到手的人参根鬚一下子就用去三條了,虧大了,早知道就不救。這女人這麼命大,哪有這麼容易死的,就算她真的不小心掛掉了,又關我什麼事……”
看著自家小孩當著別人的面詛咒別人掛掉,梁湘誼尷尬地衝“別人”笑了笑,然後企圖轉移對方的注意力:“你怎麼受傷了?”說到這個,梁湘誼是真的好奇,因為兩次遇到魅姬時,魅姬看起來都很強的樣子,什麼人能讓她重傷至此?
魅姬像是想起了什麼,用手捂住胸前的傷口,眼裡閃過一絲哀傷,但哀傷只一閃而過,隨即眼裡充滿著恨意。看到一旁仍好奇地看著她的梁湘誼,魅姬冷冷地回到:“不關你的事。”
“你這女人。”希可原本就心疼他那三根人参根鬚,見到魅姬這樣的態度,狠狠地說道:“真不該救你。”
魅姬微垂下眼臉,沒有說一句話,站起身來就轉身離去。
“這女人。”看到魅姬一言不發地離去,希可更氣了,“我討厭她。”
“小可,別這樣,你不是男子漢嗎?咱們大度一點,不和她計較。而且……”梁湘誼安撫著炸毛的希可,頓了頓又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想起剛才她看到的魅姬眼中一閃而過的哀傷還有後來的恨意,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那是情傷吧?打傷她的人必然是她親近的人,最大可能是她的心上人。
“好吧。”希可不情不願地應著,心裡卻惡狠狠地想著:下一次見到那女人再受傷的話,別再想他會救她。
“好吧,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家吧。”梁湘誼笑著摸摸兩個小傢伙的腦袋。(*子:嗚嗚嗚~~~我被忽視了,小湘,求關注,求虎摸。)
“嘶~~~”梁湘誼痛得倒吸了一口氣,把不小心被針扎到的手指放進嘴裡。那種心神不寧的感覺又來了。
梁湘誼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縫到一半的小衣服和針線,緩步走出屋外,看著夕陽下的桃林。平時晚飯之後,白月一般會在桃林裡練琴的,但是,今天吃完晚飯後,白月就匆匆回到房間了。他們之間,唉~~~
“你喜歡白月嗎?”突然響起的話語把梁湘誼嚇了一跳,梁湘誼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魅姬?她這麼來了?前陣子不是重傷得快要掛掉的樣子麼,怎麼現在還到處亂跑?
“你喜歡白月嗎?”魅姬又重複了一次。
“關,關你什麼事?”這樣被人大大刺刺地說出自己的心意,梁湘誼的臉有點紅,結結巴巴地說道。
“哦?”魅姬媚笑了一下,俯下身子,靠近梁湘誼的臉:“你瞭解你喜歡的這個人嗎?”
“你到底想幹什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梁湘誼皺著眉頭問道。
“沒有。”魅姬直起身子,拉開和梁湘誼的距離,“只是你上次救了我,我覺得該回報你一些東西,例如讓你知道某些真相,例如讓你知道你愛上的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真相?愛上的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梁湘誼皺著眉頭。
“想知道嗎?想知道的話就跟我來吧。”輕柔嫵媚的嗓音像是**人走進深淵的惡魔。
入夜,赤色的月亮的光比起黃昏時,更加地光亮、嫵媚,略帶赤色的光芒照在白天鬱鬱蔥蔥的霧無森林中,給霧無森林增添了幾分嫵媚,幾分鬼魅。
森林的夜靜靜的,偶爾從樹林中傳出幾聲鳥鳴,隨後又是很長時間的安靜,赤紅的月光照耀著樹林,樹林中的婆裟樹影,在晚風的吹動下晃動著,樹葉沙沙作響,一切顯得詭異而恐怖!
略帶赤色的月光照在林中一座四方高臺上,此時四方高臺上躺著個人,看衣服和髮式可以看得出是一位妙齡女子。
這樣的場景怎麼這麼熟悉?這不是她來這個世界第一晚的情景嗎?躲在灌木叢中的梁湘誼睜著眼睛,一臉不解地看著旁邊的魅姬。你帶我來這裡幹嘛?梁湘誼的眼裡明明白白顯示這個意思。
魅姬用手指在脣邊比了個安靜的手勢,然後向高臺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示意梁湘誼繼續看下去。
森林裡仍然一片靜寂,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就在梁湘誼被蚊子騷擾得有點不耐煩,想要離開時,黑暗中走出一身白衣。梁湘誼一愣,一動不動地盯著黑暗中走出的人。
白月?他不是回房間休息了麼?怎麼在這裡?這麼晚他來這裡做什麼?一連串的疑問出現在梁湘誼的腦海中。
還沒等梁湘誼想明白,只見白月走上高臺,淡淡地掃了高臺上的女子一眼。這時,梁湘誼才發現高臺上那個女子的手腳被人用繩子縛住了,嘴裡還塞著條手帕,此時見到白月不停地掙扎著,但由於手腳被縛,她只能像條蟲子般扭動著。
月要幹嘛?這個疑問從梁湘誼腦中閃過的下一刻得到了答案。
梁湘誼看到白月平時像黑曜石般的眸子一點點變紅,最後紅得像能隨時滴出血來似的。梁湘誼看到白月那隻平時用來撫琴、晒草藥的白皙修長的右手弓成爪狀,一下子插進那女子的胸前,下一刻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被血淋淋地挖了出來。梁湘誼看到那女子抽搐了幾下一動不動了,而白月手上那顆心臟也慢慢停止了跳動……
梁湘誼的瞳孔一縮,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彷佛靜止了,只有眼前那血腥的場面和魅姬在她耳邊低聲述說的聲音:“其實附近村落獻祭的祭品從來都不是獻給我的,而是獻給你的心上人——白月的。我只是生活得無聊,偶爾會幫他打下手而已,所以,那天晚上你見到的人才會是我……”
下一刻,梁湘誼俯下身子吐了起來,“惡~~~~~~惡~~~~~~惡~~~~~~”
“誰?”白月呵斥道。
梁湘誼忍住噁心,從灌木叢中站了起來,和白月四目相對。白月一愣,隨即緊抿著嘴脣。
梁湘誼咬著脣,不發一言地看著他的眼睛,那紅得像血一樣的眼睛。
這樣的眼睛,這樣有著殘酷的顏色的眼睛,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月的眼睛?她明明記得,她明明記得月的眼睛是和黑曜石一樣的顏色,和黑曜石一樣總是泛著溫潤的光芒。
然後,梁湘誼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紅色,血一樣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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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蒲有話說:
風乍起,吹皺一江春水。劇情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