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玉趕到了秦府的時候,秦鍾已經氣若游絲了,只不過是強行的撐著一口氣不往下嚥罷了。
“鯨卿,鯨卿!”寶玉看著秦鐘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已經變的焦黃,鼻翼的皺紋已經完全打開了,甚至那身上面板也變的非常的鬆弛。
“寶玉?”秦鍾悠悠的醒了過來,看見寶玉垂著淚看著自己心中不由得一陣感動,費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手慢慢的伸了出去,秦鍾連忙握住了秦鐘的手,只是那當初如玉的細嫩如今卻是變得異常的粗糙,賈寶玉眉頭微微的一皺卻是忍不住的有些嫌棄。
“寶玉,我這一生中相交只有你一人了,多謝你能來送我一程。”秦鍾強撐著一口氣說道。
“卻是說的什麼話呢,快些的好了起來,我們,我們還要在一起呢。”寶玉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淚,似乎又看到了當初見面的情景,那個嬌羞的少年。
“寶玉,我是不中用的了,卻是有了一件事情求你。”秦鍾見寶玉這麼說立刻苦笑道連忙更用力的握了一下寶玉的手。他的神智已經開始模糊了,卻是聽不得寶玉在隨便的說寫什麼的。
“你且說來,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賈寶玉垂著淚說道。
“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卻也不是什麼難事。”秦鍾苦笑了一下。“你該知道的,我和能兒是情投意合的,可是如今我是不行的了,能兒卻是個無辜的,請二爺將能兒脫了度牒,讓她令尋個人家好好的過日子吧。”秦鐘的眼睛充滿了柔情。
“能兒?饅頭庵那邊已經報了失蹤了,她已經好多天沒回了。”賈寶玉有些奇怪的說道。
“她就在秦府之中的。”秦鐘的嘴角帶著苦笑。“求二爺將能兒帶出這火坑吧,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啊!”秦鐘的眼淚如雨,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聲的喊道,緊緊的拽住了賈寶玉的大手。
“寶玉啊,我們都是錯的,若是沒有勢力如何能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你從此,從此改過了吧!”秦鍾用力的按了一下寶玉的手,雙腿突然一蹬,兩隻眼睛瞪大大大的,臉色霎時間變得煞白,身子直直的一挺,這個時候她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
“相公,相公,你怎麼能撇下我?你怎麼能撇下我?”寶玉正在滿臉的含淚,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闖進了屋子之中,這女人衣衫不整,甚至前面還露出那豐滿的前胸,兩個紅櫻桃隨著女人的喘息而上下起伏,只見那女人一下子撲到了秦鐘的身上嚶嚶的大哭了起來。
“你,你是?”賈寶玉看著眼前的女子大吃一驚,這女子雖然衣衫不整,頭髮也是參差不齊的,臉色雖然也有些慘白,外面也只批了一件外衣甚至還露出兩條雪白又纖細的長腿,但是那總悽然的神色卻是總不假的。
“二爺,你是二爺?我是智慧兒啊,我是智慧兒啊!”那女子噗通的一聲撲到了寶玉的腳前嚎啕大哭的喊道。
“智慧兒,你怎麼在這?”賈寶玉大吃一驚伸手將智慧兒拽了起來。
“相公,相公,二爺來了,二爺來了,二爺求求你救救相公吧,救救相公吧!”智慧兒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喊著。
“智慧兒,我救不了秦鍾!”寶玉的眼淚也唰的下來了。
“秦鍾,秦鍾啊,為了一個女人你至於麼?”寶玉和智慧兒正說著話呢,就見秦鐘的父親秦業大踏步的進來,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看不行了,立刻大聲的哭了起來。
“就是你這個賤人,竟然勾引了我的兒子,到了現在還在這衣衫不整的要求歡,來人啊,給我將這賤人打了出去。”秦鍾一眼就瞄到倒在地上的智慧兒立刻大聲罵道。
“我,公爹,我沒有,我沒有啊!”智慧兒見秦業突然將火發到了自己的身上,立刻嚇的臉色慘白連忙大聲的爭辯,她突然明白自己若是離開了秦家根本就沒了活路,現在只能指望寶玉能看在和秦鐘的情分上搭救於她了。
“攆了這不要臉的女人。”秦業臉色一認真的說道。
“不,不!”秦鍾雖然進氣已經少了但是卻還是能聽到了秦業的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了這兩個字,這下卻是一口氣沒緩上來,怒急攻心,撒手而去,可憐那翩翩美少年卻走去了幽幽的黃泉路。
“兒啊!”秦業一看秦鍾一口氣沒過來,立刻撲在秦鐘的身上放聲大哭。賈寶玉就覺得心中一陣大痛,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頓時變得慘白,這可嚇壞了跟著賈寶玉的茗煙等人,連忙將寶玉扶了出去,這賈寶玉這才放聲的大哭,智慧兒這個時候卻被秦家的人趁亂拖了出去,智慧兒拼命的喊著二爺,可惜這個時候的寶玉已經完全沉浸在悲傷中了。
直到了夜色沉淪,寶玉這才離開了秦家,卻見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竟然直挺挺的跪在了秦家的門口。
“智慧兒,你跟著我回去吧!”寶玉看著智慧兒的樣子,心中也忍不住一陣痠痛,這女人可是秦鐘的愛人,寶玉愛屋及烏,對智慧兒也是有了幾分的憐惜,智慧兒的眼睛一亮,這才行地上爬起來了恭敬的站在一旁,寶玉被茗煙扶上了馬這才帶著智慧兒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什麼?你要將智慧兒留在了身邊?”王夫人本來挺憐惜自己的兒子的,因為秦鍾去世了兒子的狀態也不是很好的樣子,但是她卻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寶玉竟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太太,是這樣的……”賈寶玉一陣苦笑就說了智慧兒和秦鍾之間的事情。
“哼,這樣不要臉的女人難怪秦家不要了,這樣的女人就該活活的打死的,你竟然還敢往家裡帶,來人啊,給我託了出去活活的打死,告訴饅頭庵的庵主這樣六根不淨的人也不能出家的。”王夫人臉色大怒的說道。
“娘!”寶玉大驚失色,她是要救智慧兒而不是讓王夫人將她活活的打死。
“住口,這若是讓你爹知道了豈不是被你活活的氣死!”王夫人狠狠的瞪了寶玉一眼,一提起賈政寶玉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太太,何必呢生了這麼大的氣,二爺也不過是一時受了矇蔽吧!”周瑞家的一看寶玉那忐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立刻上前開解道。
“以後不準二爺去了那些地方的,寺廟裡的那些小蹄子也都是不安生的。”王夫人老臉一冷冷冷的說道。
“太太說的是,不過智慧兒那個小蹄子已經做了醜事了,若是活活的打死豈不是壞了咱們府的名聲?我看就攆了出去吧!”周瑞家的連忙在一旁求情的說道。
“攆了出去?”王夫人的臉色有些意動。
“不過是一個小蹄子罷了,掀不起多大的風浪的,若是活活的打死了,傳了出去定然會有些說的,對咱們宮裡的娘娘名聲卻是不好的。”周瑞家的連忙說道。
“罷了,既然這樣就攆了出去吧,告訴她以後別上門了,她的東西就都歸了她師傅吧,今後死活卻是與我們無關的。”王夫人說著就閉上了眼睛手中還在捻著一串麝香的念珠。
“二爺,快謝了太太啊!”周瑞家的連忙對寶玉說道。
“多謝太太!”賈寶玉一陣無語卻也只能道謝,看著剛才王夫人大發雷霆的樣子賈寶玉當然是不敢多說了什麼的。
“嗯,還有,寶玉你不準去見那個賤人知道麼?若是我知道了,就去告訴你父親活活的打折了你的腿。”王夫人看都不看一眼慢慢的說道。
“是!”寶玉滿臉的苦澀卻也只能答應道。
“周瑞家的,你親自去辦,寶玉,老太太擔心了你一天去給老太太請安吧!”王夫人淡淡的說道。
“是!”周瑞家的和寶玉兩個人連忙答應了。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見二爺,我要見二爺!”半個時辰前智慧兒跟著寶玉回到了賈府,本來智慧兒還以為寶玉會看在秦鐘的面子上好好的照顧自己,可是就在剛才來兩個凶神惡煞的婆子,不由分說的就將自己拽出了賈府,仍在了地上,自己大聲的呼喊,可是這嘴就被一個婆子不知道用什麼給堵上了,渾身突然又是一陣疼痛,原來撕扯之間那幾個強壯的婆子一邊拽著智慧兒一邊對著智慧兒那身上的嫩肉狠狠的掐了上去,疼的智慧兒只能嗚嗚的叫著。
“哼!還想見二爺?就你這小蹄子也不看看自己的分量。”一個婆子不屑的說道。
“你沒發現啊,那渾身上下的細皮嫩肉可真白啊,無怪乎那個秦爺到死了都惦念著她,陣陣的羨慕死我了。”另外一個婆子一邊嫉恨的看著智慧兒的細皮嫩肉一邊狠狠的掐著。
“依我說咱們該將這丫頭送進了人牙子那,還能多得點錢呢。這樣白白的轟了,豈不是可惜的?”另外一個婆子說道。這婆子一這樣說三個人的眼睛立刻的亮了起來,看著還在那掙扎的婆子似乎看到了銀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