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知道當神仙和當凡人的區別在哪裡了。
天牢和這小黑屋比起來,簡直一個天堂一個地域。 在天牢好歹會有太白偷偷的送來美酒美食,可在這兒被關了一整天了,屋頂的天窗黑了亮亮了又黑,始終沒有人送點兒吃的來,這讓我對自己當初崇拜查爾斯的那個想法很是唾棄,當時簡直是腦子進水了才會欣賞他。
我這個神,只要肚子一餓就會心情很差,很煩躁,當把這黑屋子裡的三百十二塊磚數了第三百遍的時候,我終於頹喪地一屁股坐了下來。
看看藍眼睛,他依舊維持剛進來的那個老僧入定的坐姿,這讓我對他的腦子和身體構造起了無比濃厚的興趣,真想全都敲開來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
不過沒等我把這個想法付諸實施,他卻先開了口。
“想聽故事麼?”他睜開眼,仰著頭透過一尺見方的天窗看著窗外的繁星點點。
故事啊……我一直以為講故事是山神爺爺的專利來著。
“你講吧。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說不定他的故事能起到催眠作用,讓我睡上一覺也是不錯的。
“從哪裡開始講呢?”他的聲音變得悠遠而綿長,有種千帆過盡皆不是的滄桑感,這與他平日裡的陽光形象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就從查爾斯說起吧……他是我媽媽的哥哥地兒子……”藍眼睛頓了頓,給了我足夠的思考空間。
他媽媽的哥哥的兒子?不就是他舅舅的兒子?也可以直接說是他的表哥啊。 可他為什麼要說得這麼拐彎抹角?
“查爾斯的爺爺,也就是我媽媽地爸爸……”他又頓了頓,我開始有些鬱悶,他不會是一直打算給我上親戚關係課吧?
“楚凡的爸爸,當初來美國淘金,輾轉到了拉斯維加斯……”
藍眼睛說故事說地很慢,得以讓我理清楚他那複雜的親戚關係。 我想了想,楚凡的爸爸。 不就是他的爸爸麼?
“在輸光了身上最後一塊錢,被追債的人追殺的時候,遇到了我媽媽……”
哦?富家女遇上窮書生的故事啊?
“我媽媽替他還清了賭債,他也發誓不再賭錢,然後,他們相愛了。 ”
果然……
“但是……查爾斯地爺爺卻不同意,他在拉斯維加斯畢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所以千般阻撓。 可是,我媽媽平時看起來很柔弱,在愛情上卻很執著。 為了和那個人在一起,她絕過食、割過脈,用了很多辦法。 總之到最後,查爾斯的爺爺軟化了,甚至還拿出錢來給那個人做生意。 ”
聽起來是不錯的過程,可還沒到結局。 我就知道這肯定是個不好的故事。
“那個時候,他的生意越做越好,我媽媽也有了我。 可是,有一天,他忽然接到訊息,他在中國的妻子。 得了癌症,不久將絕於人世。 他在中國有妻子,我媽媽一早就知道的。 可是查爾斯地爺爺卻不知道……”
看來,很撲朔迷離啊……
“於是,在徵得媽媽的同意之後,他對查爾斯的爺爺藉口說要去中國開拓市場,然後就回了國。 ”
不好的預感……
“然後……他就一直沒有回來,直到我出生,他還是沒有出現。 這個時候,查爾斯的爺爺也知道了他在中國是有妻室的。 原本以為媽媽會不顧一切地去中國找他。 可她卻沒有那麼做。 媽媽再也沒有提起那個人,她帶著我離開了拉斯維加斯。 從此就一個人撫養我長大。 我十六歲那年,媽媽去世了。”
原來,藍眼睛有著那麼陰暗地過去,很多事情他雲淡風輕地一句話帶過,可是個中滋味,也只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了。 他的童年,肯定是不好過的。
“她臨走前,讓我找找那個人,問問他為什麼一直不回來。 查爾斯的爺爺,也在這個時候找到了我,把我帶回了拉斯維加斯。 由於對媽媽有愧,查爾斯的爺爺對我特別好,甚至想培養我成為家族的繼承人,可他的那些兒子孫子們自然不同意,於是明裡暗裡地排擠,整我。 就在這種情況下,我安安全全地長到了二十歲。 ”
害他的人中就有查爾斯吧,看他現在整我們的手段,藍眼睛當初肯定吃過他不少苦頭……
“在我二十歲生日那天,查爾斯派人綁架了我。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遇到了範思哲。 他很厲害啊,竟然從查爾斯手中救下了我。 ”
譁,看不出來範思春還挺有本事的。
“無意間,得知了範思哲竟然是那個人地好友地兒子,是那個人讓他幫忙來拉斯維加斯找我的。 我問為什麼他自己不來,範思哲說,他病得躺在**起不來了。 於是,我就和他一起去到了中國。 在病房裡,我第一次見到了那個人。 他看起來很蒼老,很疲憊。 他說,他當年也很想回美國找我和媽媽,但是在給妻子做腎移植手術之前,卻查出了他自己也患有癌症。 很……狗血吧?”
呃……確實很狗血,但我說不出口,胸口悶悶地。
“有癌症啊,於是,扮演了一個偉大聖人的角色,不讓愛人心痛,所以……再也沒有聯絡,沒有回來。 如今,他還躺在加護病房裡,kao藥物續命。 ”
看起來故事還沒有完結的樣子……
“從範思哲那裡,我得知,那個人立下遺囑把遺產的四分之三給了我。 這自然會引來楚凡的不滿。 在中國不好動手,於是楚凡千方百計聯絡上了查爾斯……想讓我回拉斯維加斯的時候,對我下手。 可沒想到我在中國一待就是三年,接下來的事,你也知道了……”
上一輩的恩怨啊……
這麼說,楚凡是一直在設計藍眼睛咯,範思哲和藍眼睛關係那麼好,自然也連帶著被算計進去了。 忽然記起當初範思哲他們一起的密謀,難道就是為了反擊楚凡?想到這個,就想起那個和他們一起的女人。
原來這些,都是他們的故事,我啊,是融不進去的,所以範思哲對我,才隻字不提,所以他才會經常失蹤。
鼻頭泛酸,胸口漲得發痛,背脊被打入靈符的地方傳來一陣刺痛,很久沒有痛過了啊,這痛,想提醒我什麼?是想提醒我,別忘記自己是個神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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