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安坐在圓桌前不禁狠狠地吐槽,這客棧還真是表裡如一啊!外面破的肆無忌憚,裡面慘的不忍直視。傳說中上好的雅間就是這樣啊。茶杯斷牙缺口也就不說了,這被子可就讓人實在是歎為觀止了,舊的只要不小心就可以抓破。
李淳安抬起腳踢向上同樣狀態的上官良辰,喂,你起來,把椅子給我。上官良辰如臨大敵,將屁股死死地坐在凳子中間,恨不得和凳子長在一起。
那張床幾乎是沒有睡的可能性了,紙老虎一枚,看似像是一張床,可是稍有不慎一定會支離破碎。
你幹嘛,休想碰我的凳子,上官良辰像是一個護食的孩子一樣,死活也不離開。
李淳安鄙視加殘忍的覷著:“喂,被忘了住店的錢是我付的,還有你的凳子錢是我賠的,不想呆你可以選擇出去,我保證絕對不難為你。
不就是一百兩嘛,我上官良辰還出不起這點了,你等著回去雙倍奉還。
李淳安伸出潔白纖細的手,拿來吧,回家本姑娘還不稀罕你那點錢呢?我就要現在要。
你……,上官良辰咬牙切齒的指著眼前這個女子。好,你行。
然後是啞口無言地看看一分錢都沒帶的自己,戀戀不捨得抬起屁股,轉而可憐巴巴的又望了望李淳安。然,無果。某人連看都沒看他。將兩個凳子擺放在恰好的位置,大喇喇的躺下睡去了。只剩不停醞氣的上官東子安靜的站著了。
上官良辰這次出來是偷偷地跑出來的,誰都沒有告訴,看了閣老阻止李淳安的場面甚是嚇到了自己,哪還敢自找麻煩,索性什麼也不說,還來得乾脆利索。這會可好了,真是乾脆利索了,乾脆到錢都沒帶出來。
上官良辰本就不是一個拘小結的人,對於錢的問題更不用說了,在靖國的時候一直是心裡沒什麼計算,隨時用隨時取。這回可好了,家自是不能回去的,否則想出來真的就是難上加難了,弄不好再加上一頓棍棒,好傢伙這就真的休想出來了。為今之計只有跟著這個小財主李淳安。
這一晚上兩個人過的都不怎麼舒服,本是想要連個房間了,可是客滿,只有一間房子,沒辦法住也要住,不住也要住,就算他們不休息,馬也受不起這麼折騰啊。
第二天誰也再沒挑事,畢竟這裡不是靖國,他們自己的功夫又沒有多精湛,闖蕩江湖涉世未深,怕是鬧得太狠對自己沒好處,不過這件事算是記下了。
這廂裡,上官明玉跟著十口大叔走了好久,來到天山下極為隱祕的山洞,明玉發覺要是沒有人帶領這輩子估計都難發現這個地方。繞了好幾個圈不說,小洞串聯著大洞,走的幾乎快迷路了。十口斷定明玉不記得方向了,這天造地設的洞穴真可謂是世上再難尋到。自信的走在前面,繞了一個機關又一個機關,終於在來到了最底層,明玉不知道是哪裡,只見的沒有路可走了,靈敏的感官注視著大叔的一舉一動,對於來時的路線雖是十分艱難,但是還是記住了。
“轟”的一聲石門大開,映入眼簾的就是這些世上難尋的兵器,刀、槍、劍、戟、斧、鉞、勾、叉等等可謂無一不有,他們被整齊的擺放在各自的位置上,好像千百年來默默地等待著自己的主人。
來進來吧。走在前面的十口大叔閃出一條路來讓明玉進去,纖細白嫩的玉手拂過冰刃,這絕頂的寶貝在靖國是見過,不過也就是一兩件罷了。這麼齊全還真是第一次。看著兵器下對應的石板上雕刻著的文字,是關於每一個武器的歷史、規格以及傳演的故事。明玉著實被這些東西震撼了,有一些甚是是世上早就消失的,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真不知道那些費盡心思的人如果知道了自己心心念唸的寶貝就在這裡,會不會氣的吐血。
差不多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品著香茗的十口大叔終於開口說話了,從一進門到現在,他就未曾發過一言,只是安靜的等著明玉去欣賞。
丫頭,你都看了這麼久了,看出什麼特別了嗎?放下手中的杯子,等著聽明玉說點什麼。
大叔我發現你這裡的寶貝真的是世上哪尋。雙手自然垂直,誠懇的目光平穩的投映在在十口的眼中,絲毫看不出半絲貪戀貪婪之心。
十口自知這裡的寶貝珍貴,尚且身邊的孩子都是從小習武,對於兵器自然愛不釋手,帶過來的人從來沒有不饕餮的看著,很不得都刻在腦子裡,多帶幾件出去,明玉本是將軍府中人,對於這樣的東西,不可能不喜歡,但是這份淡然處之,還真是讓十口驚訝了,這些寶貝合成錢是無價,合成珍寶是舉世無上。誰又能抵擋住這樣的有貨呢?
都看了一遍了,挑一個自己喜歡的吧,你雖是毫無內力,但是終歸我收你為徒,自是要有些見面禮,隨便拿一個,你適合就好。
明玉隨口背出剛才看到的如得了自己眼的兵器,理性的根據自身的實力解說。大叔,你這裡的寶貝雖是萬萬千,但卻沒有明玉想要得,既然大叔說要送我,那我定是要好好考慮一番。
十口不禁為這孩子的聰明感到無奈,本來想著預期的畫面是,明玉高興地不能自持,對這個師傅五體投地,哪成想這孩子給他一個意外,只有一柱香的時間,卻流利的背出八十多種武器的規格,甚至還清楚地分析,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孩子,如若不是女子,將來江湖上定會叱吒風雲。
大叔一定聽過江湖上失傳已久的“天山赤練”吧,相傳赤練使用天山上極寒的藤條所致,此藤條生長千年,卻只長了七仗長,前五百年的時間深埋冰嚷,未曾漏出地表,後五百年才生的真身,整個天上頂上也不出三株,而天山老祖不知何等的機緣巧合摘得此稀罕之物,後讓世上最好的武器工匠參雜冰魄金絲製成今天的天山赤練。相傳江湖上曾以得此寶物為尊。
十口大叔沒有再表現出驚奇之色,只是略帶疑問的問明玉,你怎麼知道我就一定有天山赤練?言語間透露出肯定,但也未承認有這樣的寶貝。擺弄著自己最的得心應手的 冰刃,比劃著一些簡單的招式。潔珏,我收你為徒,不入門,不入派,不涉政治,如若有一天問你師出哪家,你定不用吐露半分,即便是說了,我也不會承認。
既然是收你為徒,見面禮我自是會滿足我的徒兒,不過還想告訴你的是,天山赤練乃是靈氣之物,一般人不能隨意取之,更別說如何去掌控這寶貝。很多人爭奪不假,但是得到的卻沒幾人,你說的這個是江湖訛傳,並不是沒有人得到,只是得到的結果是自損內力。
明玉光潔的笑臉在明亮的燈光下綻開了花。這麼說師傅就是有了。搖著十口的胳膊咯咯的笑著,儼然又成了一個孩子。
十口伸出手撫在明玉光亮的頭髮上。你這孩子,我們說好天山赤練我可以給你,如果三個月內你駕馭不了,反受其害,我自是會收回,你明白了嗎?你是我唯一一個女徒弟,也算是收尾的最後一個吧。心裡卻在暗暗地想著,歐陽老頭你閨女若是拿走這寶貝,你是不是可以把閨女送我啊。
劍閣的旁邊一盞精緻的琉璃燈被輕輕旋轉,暗門被開啟,透過這漂亮的盒子看到是那失傳已久的天山赤練,精心設計的手柄在展露的那一刻那麼炫耀奪目,整個赤練被冰魄蠶絲纏繞著,這蠶絲乃是金蠶所產,放在極寒之地存活下來並且能用的為冰波蠶絲。
不懂內情的人一定會說,赤練不就是一條鞭子嗎,能有什麼稀奇的的實則不然。埋沒了這麼過年在開啟的那一瞬間沒有損失一絲光華,仍舊神采奕奕。
歐陽明玉被這光彩徹底吸引住了,伸出雙手虔誠的捧起,冰涼的體身似乎傳著絲絲涼氣,這涼又不似冰塊那種刺骨,更不似清水那般溫婉,到底什麼感覺一時間真的想不到什麼更好的溢美之詞了。
大叔,這寶貝從此就姓歐陽嘍。得意的小表情暴露在燈光下。
小潔珏,你最好是拿得起再說吧。果真如大叔說的一般,看似柔軟的身子怎麼都是不願意溫順,甩出去絲毫沒有柔韌性,明玉像看孩子一樣無奈的看著天山赤練,好寶貝,姐姐不會傷害你的,你乖一點,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語了半天還是不見什麼成效。索性繞在纖細的腰肢上,準備慢慢的馴服這個不乖的傢伙。
十口帶著明玉準備離開,小心的告訴明玉避開機關。明玉不予理會,拿出不知從哪裡變出的石塊扔向機關處,只聽得萬箭齊發,各種聲響發出,聲音停止後明玉瀟灑的撩起褶皺了的裙襬出去了。
十口見這形勢,不但沒有責怪明玉反是喜上眉梢,丫頭,你可是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明玉認真的點頭,師傅,這回還嫌棄徒弟笨嗎?不了吧?仰著四十五度角調皮加無奈的說。
二人在山下的茅草屋落腳,明玉只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清理了不怎麼厚重的灰塵。屋子裡是天造地設的家當,石桌、石碗,石筷子,簡單的石凳子,還有結實的木板床。都是很好的家用,絲毫不需要添置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