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來就被親生父母利用,別人家的孩子都還在無憂無慮的玩耍時,他就得早起貪黑,卻依舊得不到任何的誇獎。
然後不得已硬生生將自己的性格變得扭曲,想要抓牢一切。
沒想到最後機關算盡,而且失去了一切。
“所有人都有必須要走的一條路。”靖墨塵終於轉過身,緩緩的穿過幾個人,慢慢靠近他:“只要你想,一切都還未至盡頭。”
“不”靖流月依舊如同當年那般模樣,只是已經不似當年那般意氣風發:“已經夠了,阿墨。”
他這一世,已經將所有別人或許一輩子都經歷不到的事都經歷過了。
而今所有的事情也已經像當初一樣。
他這一世,已經足夠。
唯一的遺憾便是……當初他放開了那個女子的手。
靖墨塵只是負手看著面前一臉蕭瑟的男人,暗暗感嘆。
或許時光,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吧。
“我想請求你一件事。”他覺得,她得知道他最在意的人,始終是誰。
靖墨塵靜靜地看著他,半響,已經猜到了他的目的。
“我不能答應你。”並非全然因為他不願意。
此時此刻,他對明玉再說什麼,都是無用的了。
他臉色一白,慢慢像一個孩子一般,無助的抓住了他的袖子。
“五弟……這或許是,我此生,最後想做的事情了。”
求求你,讓她知道,我一直愛她,這一切,便是值了。
他遞給墨塵一個藍色的絲帶。
一臉希冀……
他知道一切都不會再重來,他也知道,一切都不會再屬於他。
可是……那個女子,是他餘下絕望的生命中,唯一的執念了。
他總是希望,有些事情,她最後的時候,可以知道。
靖墨塵看了他許久,最後還是默默的收下,隨即便轉身離去。
“別了……太子殿下。”最終,他還是沒能叫他一大哥。
他也許也不該有這樣的期待。
或許此去山遙水闊,他和他都不會再相見。
五弟……珍重了。
……
鳳傾門外,煙霧繚繞,雲淡風輕。
鳳傾門恰巧坐落於群山之上,站在這裡彷彿能看見這世間的所有風景。
但是所幸,現在春色盎然,百鳥齊飛。
群山之巔才並不寂寥。
這正是明玉最喜歡的一點。
現在江湖正值風平浪靜,而她並不是空餘身居高位的寂寥。
多虧一直陪伴她左右的這些人。
或許很久之前的那個歐陽明玉,從未想過,今日能站在這裡,俯視這天地遼闊。
明玉笑笑,她覺得自己已然經歷了太多太多。
雖然很多事情都沒變成自己原來想的那樣子,但是,如今已經獲得的一切已經足夠讓她感激。
可是雖然某些事情變得好了,有些事情,也再不復當初了。
現在朝野之爭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
眼瞧著之前的紛爭結束,太子大勢已去。
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結果,可是……她並不似想象中那麼開心。
太子……靖流月……明玉稍微垂眸。
他和她之間---不管是之前那個歐陽明玉,還是現在的她,都是已經發生過了太多事。
最初的那個歐陽明玉是那麼期盼他會如同天神一般降臨,然而她錯的離譜,她錯在把畢生的希望都賦予兒時那一雙風雪中緊握的手掌。
然而她並不知,時光歲月最是殘酷。
那雙手掌,即是溫熱,即使充滿著真摯,也終究頂不住風雪的掩埋。
但是也正因為如此,她霍明玉才有代替歐陽明玉這一世的不如意逆轉的機會。
後來的後來,靖流月因為自己的執念,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
然而到了如今,明玉已經恨不起來他。
很多事情,都是命定的,命定無緣的事情,如若強求,就必定會得了如此後果。
“在想什麼呢,玉兒?”正在她愣神之際,一個最是溫暖的身軀從後面靠來。
明月的表情瞬間就有明顯的放鬆。
還好,一直有他在。
“我在想……靖流月的事情。”明玉想也不想的就答道。
然而出口瞬間就後了悔。
她怎麼忘了,身邊這個男人,可是個最會悶頭生氣醋罈子。
從來不會直接向你發火,可是鬧彆扭卻能鬧好久。
明玉仔細想想,愣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哼”果然,她清晰的聽見了一聲冷哼。
明玉先是無語緊張了一陣子,但是最後還是突然就無奈的笑了。
她輕輕抱起他賭氣要拿開的手臂,皺皺鼻子吸了吸,然後眼睛一亮,像是真的聞到了什麼一樣。
“你幹嘛?”身旁的男人見她這個樣子,不禁臉色一紅,眉頭緊皺的撫了撫手腕間不知什麼時候有著的藍色絲帶,慢慢塞進兜子裡,還裝作一臉不願的樣子。
而明玉並未發現他的一系列小動作。
這個傲嬌的小模樣……明玉實在是喜歡的緊,然而怕對面的男子惱羞成怒,她也只能偷偷笑笑。
“我聞見了一股子很濃的醋味,哎喲喲,到底誰家的小醋罈子翻了?”明玉笑著朝他眨眨眼。
這個男人,這樣的時候,都會使些小性子。
之前每逢這個時候,她都是頭疼而且無奈。
然而幾次三番下來她在感情方面再笨也從中就總結出了一些經驗,這個時候就得哄著,絕不能讓他自己在那幹生悶氣。
那樣只會更加一發不可收拾。
她哄著哄著,過了一陣子,估計差不多就會好了。、
明玉無奈的看他依舊板著個臉,輕輕的靠在這個已經為她擋了太多風雨,又給過她太多依靠的肩膀。
她便能清晰的感覺那一瞬間,她的必生所愛,這個男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回想過兩人度過所有的劫難。
對於她歐陽明玉來說,無一不是苦中作樂,卻又甘之如飴。
靖墨塵曾經說過,他最希望的事情,不過是雲淡風輕之間,他為她畫眉的那一瞬。
等待了這麼久,這一天,終於最近最近了。
她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便知道自己必然會捲入風雨中。
然而她並沒能想到,這麼多風風雨雨,這麼多黑暗,如此多的絕望和難過,都有他陪自己走過。
此一生,由他一人,已經足夠幸運。
自此之後,雖然依舊難免爭吵,但是她保證,無論怎樣,都再也不會放開這個男人的手。
兩心相合,兩情相依。
此一生,再別無所求。
“那男人大勢已去,你還有什麼好想的?”墨塵彆彆扭扭的說到。
大勢已去……
她不禁感慨自家男人的毒舌功夫。
真是……毫不留情啊。
“我告訴你,對於我歐陽明玉來說的話,我要是跟一個人,那麼無論他地位如何,相貌如何,脾性如何,我都跟定了。”明玉將他手臂狠狠往下一拽,惹得墨塵毫無防備的前傾。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靜默。
還未等墨塵接話,她便堅定地接上:“你該慶幸,那個男人不是什麼勞什子太子,而是你---靖墨塵。”
他的臉色果然慢慢緩和了下來,臉紅之際,也極力掩飾著感動。
她卻只是慢慢看向了墨塵的側臉:“墨塵……我現在,很開心。”
是嗎……他微微的笑了笑。
然後緩緩側頭,過了半響,臉色有些微紅。
他緩緩地將明玉擁住,脣瓣慢慢貼了上去。
兩片溫熱連著心,緊緊貼在了一起。
玉兒……我不知道下一輩子是什麼時候,也不知道還有多久。
所以,我不會承諾下輩子。
我只是想,我要能把我所有的好,都在這輩子用盡。
情之一字,與他來講,一旦發起,便不要留任何餘地。
明玉被他突然的吻,弄得有點不知所措。
漸漸地,她感覺到了吻她的男人的青澀和緊張,不禁心裡一軟,所有的情誼一擁而上。
這個男人就是這樣,逐漸的帶走了她心中所有的冰冷。
明玉閉閉眼,忍著心裡的狂跳,慢慢將小舌探入他的口中。
墨塵不禁渾身一震。
他活了二十餘年,別說是碰女人,就連女人見都很少見。
更別提……像現在這般的親暱……
二十多年,除了面前這個女人……誰還能離他這麼近?
現在..他只覺得心頭上一股火冒起,久久不下。
他慢慢把明玉越抱越緊。
將明玉的主動完全化為他自己的主動。
捧住明玉的臉,仔細的吸吮面前他朝思暮想的火熱的脣瓣。
脣瓣的味道是他許久也不曾有的甘甜溫暖。
他靜靜地放下手中纏著的絲帶。
請原諒他的一點私心吧……過去的東西就過去,別想再來打攪她了。
就算她看了有什麼用呢?
一切在最初就已經是定局了吧。
看了反而徒增傷感。
而現在,只該是他緊緊地擁吻這個女人---他的畢生所愛。
不過墨塵漸漸發現,越吻他心底越燥熱,只想好好與懷中的女人纏綿一番。
手就緩緩伸向了明玉的身體……
感受著手中柔軟的觸感,他不禁感嘆……
明玉也是瞬間睜開了眼睛,臉色漲的通紅。
本來他就只是為了壓下面前這個彆扭男人的醋意,誰想到……還上手了?
明玉眼波動人,微微掙扎,奈何面前男人的力氣是前所未有的大。
墨塵越吻越深,直到明月幾乎喘不上來氣。
從一開始的霸道到溫柔,急迫到緩慢,由淺入深,墨塵有些著迷了。
也漸漸加大了手上撫摸的力度,惹得明玉渾身酥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