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翻天:大雲帝妃-----第85章 一舞飛天,楊傲轉了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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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一舞飛天,楊傲轉了性子

“你要做什麼?”鄭夕顏心驚,面上卻不動聲色。環顧四周,如此陣仗到底意欲何為?隱隱,鄭夕顏有種脊背發涼的寒意,五內不安。

“來人,把月娘帶出來。”楊傲一聲令下,鄭夕顏的眉睫霎時輕顫了一下。

怎麼月娘……被楊傲抓住了?還是……

腦子嗡的一聲,一片凌亂不堪。

“等等。”鄭夕顏也不知自己要說什麼,只覺得不能讓人去找月娘,若然月娘不在抱月居,豈非暴露了月娘?楊傲生性多疑,只怕到時候會連帶著懷疑自己。只要月娘暴露,昨晚她計得解藥之事也會揭破。

以楊傲睚眥必報的性子,只怕不會如此輕易放過她,甚至會藉機折磨秦沐風。

她沒有忘記,秦沐風只剩三天的性命,而她,沒有第二次靠近楊傲的機會。

楊傲陡然眯起危險的眸子注視著鄭夕顏略略微恙的表情,打從他說要來抱月居,她便一直不肯,如今更是阻攔他找月娘,其中必定有什麼不肯相告的原因。到底為什麼?到底……驀地,他如狼般的眸子綻放著詭譎的陰冷。

難道是月娘……

“你帶我來找月娘,到底意欲何為,若然不說個明白,我豈能如此輕易見那些個風塵女子。何況……上次見你與她那般模樣,可見其為人寡廉鮮恥,我豈能與這樣的人為伍。”鄭夕顏拿上次賭坊之事做藉口。

說來也不無道理,她一個黃花閨女,見了月娘與楊傲的風華雪月,自然是要避嫌的。

楊傲陡然謾笑,“你吃醋?”

臉上一緊,鄭夕顏睨他一眼,“少主未免太看得起我。夕顏自問沒有月娘這般的好功夫,少主還是言歸正傳,到底要我做什麼?即便要我生死,也該讓我死個明白。”

“你可知月娘一舞傾城,韋國境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楊傲此言一出口,鄭夕顏便明白了大概。

不由的凝眉,鄭夕顏美眸微蹙,“你要我向月娘學跳舞?”

果真要將她寵物一般養起來?未免太低估楊傲,她心中想著,學舞必定有大用,否則楊傲不會如此興師動眾。封鎖抱月居,絕對不是出於周全,而是不想讓她學舞之事訊息外洩。

攥緊了衣袖,鄭夕顏意識到,月娘此次在劫難逃。

習舞,若是月娘不見蹤跡,如何還能去學?羽睫驟然揚起,腦子裡飛速掠過一幅幅畫面。斷斷續續,連綿不絕,骨子裡有一股灼熱的氣流在不斷的滾動。

“把月娘帶出來。”楊傲一聲低喝。

鄭夕顏已經無力制止,是福是禍,總會天定有數,她如何還能更改?

“少主如此興師動眾,不知所為何事?”

一道清晰而溫婉的聲音憑空而起,伴隨著一抹嬌俏的身影,嫵媚的容色嬌嬈欲醉。嫩黃色的月籠紗衣襯著那張精緻而嬌媚的臉,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鄭夕顏微微一怔,眼睜睜看著月娘從閣樓上緩步走下,一步一頓何等風姿搖曳。

她的視線只落在月娘的腳下,旁人不知道,她卻曉得每走一步月娘該忍受怎樣的痛楚。雖說已經解了毒,但是毒傷比一般傷口更難癒合,故而月娘現在每走一步都會疼痛入骨。

眸色微轉,鄭夕顏冷笑兩聲,“風花雪月的舞姿也不過撩男子的魂魄,未必能撩女子的心神。若能教女子也心悅誠服,才算好的。”

“你這口氣未免也太大。”月娘站在了鄭夕顏跟前,藉機與她交換了神色。

鄭夕顏羽睫

垂落揚起,眼底閃爍著迷人的光暈,嘴角微微牽起,“是嗎?為何我不覺得?你若不信,我便與你舞一曲如何?”

月娘一怔,她這是……替自己開脫?

脊背早已疼得冷汗涔涔,偏偏楊傲目不轉睛,她不能行差踏錯。月娘嘴角微微**,“做何舞?”

“飛天。”她脫口而出。

“飛天?”月娘愣住,“何為飛天?”

連帶著楊傲也跟著頓住,這丫頭何曾看著似跳舞之人?不過身材嬌俏,柔若無骨,再者腳步輕盈罷了,與月娘這般以風月謀生的女子相比,如何能相較?他不信,不信她一個婢女會跳舞,不顧容貌傾城,未必樣樣驚豔。

趁著楊傲一愣,鄭夕顏衝月娘使個眼色,讓她站在一旁不要輕舉妄動。拎起裙襬,她一步一頓走上高高的舞池,掃一眼滿目的鮮花簇擁。

杳渺的樂聲隨即響起,腦子裡是敦煌壁畫上的生動女子。

身子裡,一股熱流讓她頃刻間如注萬頃活力。

水袖扶風,蘭指纖纖嬌嬈萬千。眉目含情,腰肢如水波瀲灩,輕盈舞動。飛鳳棲枝,轉身瞬間,腳下開盡佛前白蓮花。衣袂蹁躚,她如靈動精靈,更似畫中的女子。四下的空氣在頃刻間凝結,只見她明眸璀璨,身段妖嬈。

輕叩頂上垂落的絲帶,腳尖輕點,霎時猶如天人臨世。

髮絲紛飛,她身輕如燕,隨著絲帶的飛旋而盈動如仙。

落地,蘭指掠過自己的眼角眉梢,回眸間顧盼流連。旋身作舞,寬大的水袖與裙襬宛若盛開的白蓮花,只為襯一個如玉的女子,盈盈綻放。

紅酥手,以冰為肌雪做骨;玉嬌容,娥眉淺作山河圖。

那一刻,楊傲失了神,望著上頭翩然起舞的女子,一動不動。他從未見她真正笑過,卻原來世間真有一笑傾國之說。

不施粉黛亦嬌嬈,足教君心錯相付。

月娘亦痴愣了許久,原來一舞傾城,便是如此模樣。原來不是飛天,而是天人。

鄭夕顏站在原地,眼角眉梢凝著稍許汗珠子,卻格外的晶亮。她確信,血魄珠助了自己一臂之力,以至於能讓她腳步輕盈,手腳更靈活。那些個易髓丹,果真有奇效,慢慢開啟血魄珠的力量,逐漸為她所用。

楊傲長長吐出一口氣,緩步朝著鄭夕顏走來。

她扭頭看了月娘一眼,卻見其欲言又止。

心下頓了頓,鄭夕顏忽然有種宿命難逃的冰涼。

望著楊傲站在自己跟前,鄭夕顏斂了眉色,只是稍稍喘著氣看他眼底複雜萬千的神色。手心濡溼,心頭微涼。

楊傲只是伸出手,輕輕拂去她額頭的汗,神情專注無比。

她退後一步,警惕的看著楊傲。

便是這樣的舉動,讓楊傲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久久沒能落下。

脣角是一抹無溫的笑,鄭夕顏眉睫微揚,“不知少主可還滿意?”

楊傲不說話,只是別有深意的看著鄭夕顏,“自然滿意。”說罷,他箭步上前,卻不允許鄭夕顏的退縮,一手直接扣住了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死死掐起她的下顎,“果然很驚喜。不過……”

拖長的尾音讓鄭夕顏的羽睫輕輕顫了一下,“不過什麼?”

“你跟月娘似乎交情不淺。”楊傲冷笑兩聲,驟然將視線落在月娘身上。

月娘的面色一顫,隨即跪下,“月娘不知少主的意思。”

“放開我!”鄭夕顏狠狠推開他,卻不

慎裂開了胳膊上的傷口,漸漸滲出血來,“是你自己說的,上次是她有意放我走,既然如此我便不與她為難,這樣難道有錯?”

楊傲眉色微斂,“你倒處處將我的話放在心上。”

月娘心神一震,“少主恕罪,上次月娘也是為了少主的周全,實非有意縱了他們。”

“過來。”楊傲盯著她滲出血的胳膊。

鄭夕顏冷冷看著他,偏是一動不動,面色故作嗔怒。心裡卻在想著,該如何說辭,才能避開月娘的腿傷。若然月娘的傷被楊傲發現,自己必定也逃不脫干係。

許久,鄭夕顏才挪開步子,慢慢走向他。

一把扣住鄭夕顏的胳膊,楊傲不管其願不願意,陡然將其打橫抱起快步朝外走去。

“楊傲你放開我!”鄭夕顏掙扎著。

“回府!”一聲冷冽,鄭夕顏頓在當場。

楊傲竟然沒有追問?明眼人都知道她跟月娘有貓膩,何以……楊傲到底玩什麼把戲?

望著懷中逐漸安靜下來的鄭夕顏,楊傲的脣角是一抹邪肆的輕笑,眼底透著點點星光,璀璨而明媚。抱著她感覺,原來還不錯。

月娘站在抱月居門口,看著楊傲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不由的心下一怔。按照楊傲以往的性子,慣來是寧可錯殺絕不放過,何以今日如此悖逆尋常?難道是因為……眼底的光清淺的黯淡了一下,嘴角是一抹自嘲般的輕笑。

自古溫柔鄉英雄冢,楊傲也不外如是。

腳上的傷早已滲出血,月娘額頭的冷汗終於冒了出來,心下一軟,險些癱軟在地。勉力撐起,一步一頓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楊傲直接將鄭夕顏送回她自己的房間,徑直丟到床榻上,將整個袖子從她身上撕落。

鄭夕顏心驚,“楊傲你……”

驀地,她愣在那裡,所有話語悉數哽咽在喉嚨裡沒能出來。

只見楊傲一聲不吭的為她清洗傷口,而後上了金瘡藥,繼而小心的用繃帶包紮她的傷口。過程中,他什麼都不說,甚至於不看她一眼,只是專注處理她胳膊上的傷。

羽睫顫了顫,此刻,鄭夕顏倒有些看不懂楊傲的意思了。

這是要做什麼?

“還好傷得不深。”楊傲在臉盆裡洗了手,轉頭看著略略痴愣的鄭夕顏,“毒傷、箭傷最不易好的。”

鄭夕顏眨巴著眼睛看他,心裡卻不斷打鼓,他到底意欲何為?故意對她好,是想要她心甘情願的為他利用?利用自己對付聚賢莊,對付秦沐風?

她不說話,只是看著他,一動不動。

“你到底要我做什麼,只管直說。”鄭夕顏許久才吐出一句話。

楊傲的眼神驟然變得陰狠毒辣,該死的女人,沒看見他對她好嗎?忽然,他眸色銳利,直抵鄭夕顏的面龐,“若我送你去死呢?”

鄭夕顏冷笑兩聲,果然別有居心。便倔強的冷下眉眼,“我家公子的性命尚且存與少主之手,夕顏豈敢不從?”

收到鄭夕顏不屑而冰冷質疑的表情,楊傲突然發了性子,竟將桌案上的金瘡藥一下子丟擲在地,發出清晰的破碎之音,“好!我成全你!”

語罷,奪門而去。

鄭夕顏愣了良久,才回過神來。

她何時有這般本事,竟讓楊傲發了狂?只是這性子,卻與尋日的楊傲實為不同,倒有幾分小孩子的心性。怎的……鄭夕顏不語,快步走到門口,腦子裡卻想不出個所以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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